夏沫坐了半，看到在线人数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蜜姐，这《凉凉》唱多了，我这人气好像真的要凉凉啦，你看我这吆喝了半，在线人数也就一千多一点，要不还是你来直播吧？”
夏沫的粉丝基数庞大，一千多万的在线人数若是放在别人身上那绝对算超级爆火，但放在夏沫身上，好像还真的是有点遇冷的意思。
和佟俪娅一起表演《佳人伴孤灯》的时候，直播间二十分钟人数超两千五百万；在扶桑打“扶桑杯”无限制格斗比赛的时候，直播间人数更是接近过五千万；前段时间在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的直播，直播间里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以夏沫平台两亿多的粉丝体量来衡量，这一千多万确实是不值一提。更何况为了省事，夏沫这厮还少了一个“万”字。
某个顶着一张网红脸的女演员假装是从夏沫的身后路过的样子，特意停留在镜头的角落边搔首弄姿。
在听到了夏沫的自我吐槽之后，这个女演员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某种优越感，冷笑一声，装作是跟自己助理话的样子：“还华夏第一网红？真是笑死！网红呐，就像是狗肉，虽然香，却始终是上不得席面的。哪怕就是我这样的二线明星也有大几百万的铁粉支持，可不是某些买僵尸粉拿来撑场面的网红能比的……早知如此，还不如让我上，我上我也行啊。”
杨蜜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十分愤怒地回头看了一眼：尼玛，老娘为了这部剧呕心沥血，哄着夏沫过来开直播，这tm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傻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装逼恶心人？这简直就是拿着鞋底子“啪啪”扇她大蜜蜜的脸啊。
要论人气，即便是两个大蜜蜜和两个胖狄绑一起，都不敢稳压夏沫一头吧？这个女人她又怎么敢的？
看到投资人大蜜蜜投来的目光，女演员还本能地挺了挺胸脯，展示了一下自己雄厚的本钱。
杨蜜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很快就确定了，这个没脑子的傻女人正是剧中素锦的扮演者宜珊珊。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宜珊珊好像是在象山影视城那边参加了剧组的选角被选上来的，人长得还算漂亮，但这情商是真的堪忧。
夏沫被宜珊珊冷嘲热讽了两句，还不大好跟这种人计较，毕竟这个?宜珊珊是个娘们啊。这年月，不管几十岁，是个娘们就敢号称自己是仙女，打着男女平权的旗号要特权。
杨蜜可不会惯着对方，谁tm还不是个娘们啊，那玩意就你有？我没有吗？这年月要打败魔法最好的方式就是使用魔法，所以阴阳怪气的茶言茶语大蜜蜜也是张嘴就来：“哎哟喂，大几百万嘞，真的好多啊！”
那个助理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变得煞白：坏了坏了，搞不好又要换老板重新找工作了。
或许是当局者迷，宜珊珊竟硬是没能品出点味来，听到杨蜜的话她甚至还面露得色，故意在镜头范围内逡巡徘徊刷存在感，时不时还四十五度抬头看，只留给直播镜头一个绝美的侧颜，她对自己的侧颜杀很有信心。
镜头前的这场风波全程都被直播间的网友尽收眼底，虽然宜珊珊离得稍远零，但夏沫这次户外直播专用的话筒可是带定向收音功能的，硬是把她的言论一字不漏地全部收进去了。没想到就那么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宜珊珊就凭着自己的“硬实力”获得了满屏吐槽。
“大蜜蜜，你是懂绿茶的！哥们顶你，替我们好好收拾一下那个婊砸！”
“卧槽，哪来的心机婊，确实是胸大无脑，可惜了这副漂亮的皮囊，居然来咱们沫哥身上刷存在感来了，纯纯就是找虐！”
“我尼玛，我来康一康，到底是哪个傻鸟敢在这嘲讽咱们沫哥？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能集合一千多万粉丝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吧？”
“沫哥，被这个绿茶蹭热度了吧？丢人啊，要我，这还得怪你自己！怪你这段时间太低调了！你再不出来刷刷你那张老脸，新人都快不认识你这个老家伙啦。”
……
最后的这条评论在这次直播结束前竟然收获了上百万的点赞，看来网友们对于夏沫这段时间的“摸鱼”行为确实是深恶痛绝，怨念满满。
不过话回来，再怎么的，夏沫这厮哪怕是真凉了，我们粉丝可以骂他，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心机婊来这里阴阳咱们沫哥啊？还tm当着我们这群粉丝的面？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如吗？我们这些粉丝只是为了生活忙于奔波，抽不出多少空闲时间，可不是死啦！
很快粉丝们的言论就集火在这个?宜珊珊身上了，有神通广大的民间大神通过人肉搜索，很快就确定了宜珊珊的身份，甚至还拿到了宜珊珊对外接活的手机号码，换了号公开发布在视频的评论区里。
宜珊珊没注意到杨蜜面沉似水，也看不到直播间的群情激奋，她正在享受着普者黑温暖的阳光，享受着蹭热度的快乐……
直播间网友开始整活了，宜珊珊的手机很快就响了。
虽然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宜珊珊的这个号码本就是用来对外接活的，平日里联系最多的就是各种的陌生号码，所以当助理把手机递给她的时候，宜珊珊居然还带着一丝优越感，美滋滋地接通羚话。
“宜珊珊，你这个碧池，老子e3??????????……”
大蜜蜜骂人好歹还得顾忌着自己公众人物这个身份，话起码会有底线，但这些网友那可都是素人，他们骂人可没有顾虑，才不会文绉绉的，就是直来直去，莽就对啦！
于是，直播间里的网友免费欣赏到了一出现实版的变脸。
辱骂再粗俗，网友们都听不到，但能够看到的是，宜珊珊的脸一开始是白了，那是气的；随后又变红了，那是愤怒；最后竟然变绿了，那是被骂懵了。宜珊珊甚至忘记了应该挂掉电话，被对方一口气喷了一分多钟，喷得宜珊珊差点当场自闭。
宜珊珊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挂掉了那个电话。
立马又有新的电话打了进来。有心不接吧，她又担心真有业务，影响自己挣钱！结果电话一接通，话筒中传过来的依然是对她和她家全体女性亲属的“热切问候”……
宜珊珊连接了三四个电话，都是这样。最后终于烦不胜烦，把手机丢给了助理，自己哭着跑路了。
直到这个时候她依然没想通：自己是辣么漂亮，辣么可爱的一个仙女，又没有得罪人，怎么就会有这么多没有素质的下头男来攻击自己？
杨蜜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直播间里的这场狂欢，直到宜珊珊走远，杨蜜才拿起电话，拨通了选角导演的手机：“戴导，出演素锦的这位女演员太漂亮了，不符合原着对人物的设定，我的意见还是换一个吧！”
杨蜜没有出镜，但声音同样被收进话筒了，所以这个电话有一千多万人同时听到了，网友们纷纷发声力挺杨蜜，因为杨蜜的“刚”给她疯狂点赞。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哪怕这个人是犹撒国总统！
选角导演在接到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马上给杨蜜发过来好几个曾参加过素锦选角的后备人选。
虽然他也有点舍不得那个人美活好的宜珊珊，但面对生活的风浪，他也只能抛下对方独自高飞了。
杨蜜在一堆美女的照片里，挑了一个她看着最顺眼的发了回去：“这个叫作黄梦盈的女孩气质不错，还是京影的科班生，算是我的师妹，就选她吧！”
“好的，杨总，我立刻给她打电话。”选角导演办事雷厉风行，能力还是很强的。
夏沫回头看了看杨蜜，避到镜头之外，轻声问道：“这就把人给换啦？”
杨蜜面色不虞：“哼，人品有问题的人，再漂亮我也不稀罕。那个新素锦过来之后你帮我把把关吧，可以的话我直接签下她。”
夏沫默然无语。
人就是这样，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否则遇到了那个有能力整顿你的人，是鲤鱼跳龙门顺利完成阶层跃升，还是被打落尘埃从此万劫不复，对那些大人物而言，有时还真的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事。
一念堂，一念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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