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三年夏,长安城热得如同蒸笼,但未央宫承明殿偏殿内,此刻却气氛欢喜——婉美人生了,是个皇子。
这是凌远空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虽然是庶出,但毕竟是长子。
消息传到宣政殿时,凌远空正在与太尉周勃、兵部尚书等人商议北征事宜,宦官笑着脸禀报后,殿内静了一瞬。
周勃率先躬身,“恭喜陛下!”
其他大臣也纷纷道贺。
凌远空脸上看不出太多喜色,只淡淡问道,“母子平安?”
“回陛下,母子平安,婉美人精神尚好,皇子重七斤二两,哭声洪亮。”
“赏!”
凌远空只了赏,人却没有离开,要去看一眼新出炉的儿子的意思,继续刚才的话题,“粮草筹措如何了?”
兵部尚书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已从关症巴蜀调集军粮三十万石,足够五万大军半年之用,另从百工坊调拨火炮五十门,火雷箭三千支,火药五万斤……”
这个孩子,到来的时机很不错,正值准备北征的节骨眼上——一个有继承饶皇帝,远比没有继承饶皇帝更让朝野安心。
所以,凌远空给这个孩子起名,刘凯,希望出征的大军,把匈奴打的溃不成军,凯旋归来。
后宫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椒房殿里,吕雉听到消息,先是沉默,随后便是欢喜,尽管不是她最看重的吕家女所生,但皇帝能生,生出来的还是个健康的,她就高兴,毕竟刘盈之前就只得了一个儿子,不满周岁就夭折了,后面也再没生下孩子,连孕信都没樱
张婉清倒是稳的住,吕素素摸着没有消息的肚子,默默垂泪,其他的美人更是羡慕又嫉妒。
凌远空没心思关注后宫的动静,张婉清是个有手段的皇后,把后宫管理的很好,不用他费心,他整个心思都放在半个月后,大军出征的事情上。
这是他自从接过皇位,就开始准备的事情,准备了两年多。
凌远空站在城门上面,看着军队缓缓离开,好像要透过虚空,看到北边的境况。
他有过亲征的想法,不过只是想了一下,就打消了这个不可能的想法,他是个新帝,长子刚出生,不管是吕雉,还是朝野上下,都是不会同意的。
北方的消息,不断地传来,有赢有输,更多的是赢,凌远空坐镇后方,粮草是他亲自盯着的,还让一号也盯,就怕有人在中间捣乱。
所以,跟匈奴这一打,就打了三年,这三年间,凌远空抓到往粮草上面伸手的人也不少,不管什么背景,什么身份,凌远空都不放过,一律本人砍头,家属流放!
等三年后,把匈奴势力打散、打跑,,大军凯旋归来,管理后勤的那些官员,从一开始留到结束的,其实不到三成了。
大军凯旋,凌远空带着两个儿子,一手抱一个,一手牵一个,刘凯跟刘哲,来到长安城外迎接。
刘哲才一岁,是皇后张婉清生下的嫡子。
长安城外三十里,凯旋门。
这是一座新搭建的巨大牌楼,用红绸装饰,上书四个鎏金大字——“汉凯旋”。
从城门到凯旋门,十里御道两侧挤满了百姓,人人翘首以盼。
午时三刻,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旌旗。
“来了!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猎猎作响的玄色龙旗,大军虽经三年征战,却队列整齐,盔甲虽有不少破损,但将士们个个昂首挺胸,步伐坚定。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那些黝黑的大家伙——火炮。
虽然蒙着帆布,但那庞大的身躯和车轮碾过地面时发出的沉闷声响,仍让围观百姓既敬畏又好奇。
“看!那就是轰塌匈奴王庭的神威大将军炮!”
“听一炮能打三里远,匈奴人还没看见汉军,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何止!我还听,最后一战,五十门炮齐射,直接把匈奴右贤王的两万骑兵给轰没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崇拜。
队伍最前方,太尉周勃一身戎装,骑在马上,这位老将,此刻精神矍铄,脸上虽有风霜之色,眼中却神采奕奕,这是他军旅生涯的最后一战,也是他最辉煌的一战。
当他看到凯旋门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臣周勃,幸不辱命,率军凯旋!吾皇万岁!”
他身后,后方的所有将士齐刷刷跪下,三呼万岁。
凌远空一手抱着三岁的刘凯,一手牵着两岁的刘哲,站在凯旋门下,两个孩子穿着的皇子服饰,一个好奇地东张西望,一个怯生生地抓紧父亲的手。
“太尉请起,诸位将士请起!”凌远空朗声道,“你们辛苦了!这三年,你们在北地浴血奋战,驱逐胡虏,扬我国威,今日凯旋,朕与长安百姓,在此迎你们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将士们眼眶湿润,齐声高呼,三年的征战,无数同袍埋骨北地,今日能活着回来,站在这里,听到“回家”二字,怎能不激动?
夜幕降临,未央宫前殿灯火通明。
这是盛大的一场庆功宴,不仅满朝文武到场,所有参战将领、甚至立有战功的普通士卒代表,都被邀请入宫。
殿中摆开数百张案几,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那座巨大的“凯旋鼎”——这是凌远空特意让百工坊铸造的,高三尺,重千斤,鼎身刻着北征的整个过程:从誓师出征,到火炮破敌,到追击千里,到匈奴王庭崩塌……
“诸位!”凌远空举杯起身,“这第一杯酒,敬所有在北征中牺牲的将士,他们的英魂,永驻边关,永护大汉!”
他缓缓将酒洒在地上。
“第二杯,敬......”
“第三杯,敬......”
三杯过后,宴会正式开始。
酒宴进行到一半,凌远空宣布了几项重大封赏。
“所有阵亡将士,名字刻碑立传,永享香火。”
“太尉周勃加封万户,赐金印紫绶。”
“所有参战将士,按战功赏赐田地、钱帛;阵亡将士家属,免除赋税十年,子女由官府供养至成年;”
而在所有封赏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项新制度——
“即日起,设立‘武勋院’。”凌远空朗声道,“凡立有战功者,无论出身,皆可入院学习,武勋院教授兵法、战阵、新式武器使用,学成后择优授予军职,从此以后,大汉军中,唯才是举,不论门第!”
这话一出,武将们激动不已,文臣们神色复杂。
但在这个庆功的时刻,没人敢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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