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加班到午夜才回家。屋里黑着，只有电视屏幕闪着雪花。他嘟囔着，谁忘了关电视？走近一看，屏幕里竟是自家客厅的实时画面！
他猛地回头，客厅空无一人。
冷汗顺着脊梁滑下。他颤抖着拿起遥控器，换了台。地方戏曲台。再换，购物频道。连换十几台，全是自家客厅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有的从吊顶俯拍，有的从书架缝隙偷窥。
他拔掉电源，屏幕黑了。
第二，王海请假在家，仔细检查每个角落。没发现摄像头。妻子赵芳笑他疑神疑鬼：“是不是太累了？”王海摇摇头，心里发毛。当晚，他故意没关电视就去睡了。
半夜，他被戏曲声吵醒。
客厅亮着，电视开着。屏幕上播放着模糊的戏曲，但演员的脸……全是王海！不同年龄段的他，穿着戏服，咿咿呀呀唱着。其中一个“他”突然转头，直视镜头，咧嘴一笑！
王海惊叫着砸了遥控器。
屏幕黑了。他喘着粗气，发现赵芳不在身边。浴室传来水声。他走去，轻轻推开门缝——赵芳背对镜子站着，一动不动。镜面蒙着水雾，上面被人用手指划出几个字：“换台看看”。
王海冲回客厅，颤抖着打开电视。
这次是清晰的监控画面：浴室内部！镜头正对镜子，赵芳依然站着，但镜中的“她”却在缓缓转头！现实里的赵芳毫无动静，镜中的“她”却完全转了过来，那是一张溃烂的女饶脸，根本不是赵芳！
镜中人对着镜头，伸手指向王海。
王海魂飞魄散！他再看向浴室，赵芳已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看到了吗？她让我告诉你，该‘换台’了。”话音未落，电视屏幕突然爆出剧烈雪花，随后跳到一个全新的“频道”。
画面里是王海的办公室，时间是现在——凌晨三点。空无一饶工位上，他的电脑竟自己亮着，文档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王海，男，三十七岁。死因：心肌梗死。时间：今晨四点。”
王海心脏狂跳，他抓起手机想打急救电话，却发现屏幕上也显示着同样的文档！不止手机，平板、甚至电子手表的屏幕，全都在滚动播放他的死讯！
赵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冰凉：“这台不好看？那我们再换。”她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
所有屏幕同时切换。
这次是实时画面：王海自己正瘫坐在沙发上，脸色青紫，一手捂着胸口。镜头拉近，他瞳孔放大，已无生气。画面右下角显示着时间：凌晨四点零三分。
王海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色正迅速褪去。他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呼吸困难。赵芳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忘了告诉你，上周你体检报告显示心脏问题。我帮你签了份协议，把你的‘最后时刻’卖给了一个节目组。”
她指向电视，屏幕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这期素人直播不错！”
“真实死亡镜头！打赏走起！”
“换台换台！我要看下一个！”
王海最后看到的，是赵芳拿起另一份合同，对着镜头微笑：“接下来为您直播的是，急救医生到场确认死亡的全过程。敬请收看。”
他倒在沙发上，视线模糊。
电视里传来欢快的片头曲，一个热情的声音播报：“欢迎收看《深夜纪实》！本期节目由‘永生保险’独家冠名——记录每个生命的最后辉煌！”
雪花屏闪过，节目开始了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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