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睁开眼，头顶是剥落的花板，裂纹像蛛网般蔓延。他猛地坐起，被子滑落，露出陌生的手臂——皮肤黝黑，布满老茧！
这不是他的手！他从未干过重活。
心跳如鼓，他跌跌撞撞冲到镜前。镜子里，一个中年男饶脸正惊恐地回望，胡子拉碴，眼睛深陷。
吴浩尖叫，声音却粗犷沙哑，仿佛砂纸摩擦。昨晚他明明睡在自己的公寓里，怎么会这样？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妇人探头进来：“老王，快起床，工头催了！”
吴浩僵住，老王？谁是老王？
妇人见他不动，皱眉道：“发什么呆？今搬砖的活儿要紧！”她转身离开，吴浩却浑身冰凉。
他低头看手，那些茧子硬得像石头，指甲缝里还有黑泥。这不是梦！触感太真实了。
他跌坐回床，记忆混乱——自己的名字是吴浩，程序员，独居，昨加班到深夜。可这身体的记忆碎片涌来：老王，建筑工人，欠债，妻子唠叨……
不！他抱住头，指甲抠进头皮，疼痛让他清醒。必须离开这里。
吴浩穿上床边的旧衣服，冲出房间。妇人正在厨房忙碌，见他出门，喊了句：“记得买米回来！”
他头也不回地跑下楼，街道陌生而肮脏，摊贩叫卖着早点。找了个公共电话，他拨通自己的手机号码。
听筒里传来忙音，随后是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空号？怎么可能！
他颤抖着挂断，冷汗浸透后背。一整，他徘徊在街上，试图理清头绪。
傍晚，疲惫袭来，他找到一家廉价旅馆住下。睡前，他盯着花板，祈祷明能回到自己的身体。
第二，阳光刺眼。吴浩醒来，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气味。他躺在一张白色病床上，手臂插着输液管。
四周安静，只有仪器滴滴声。他抬起手——皮肤白皙，纤细，属于一个女人！
“护士！护士！”他大喊，声音尖细。门开了，一个护士走进来：“李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李姐？吴浩低头，看到病号服下隆起的胸部，差点晕厥。“我是男人！我是吴浩！”他吼道。
护士却同情地看着他：“又犯病了，唉，精神分裂症就是这样。”她调整了输液速度，转身离开。
吴浩挣扎着想拔掉针管，但身体虚弱，动弹不得。记忆碎片再次涌入：李静，二十八岁，抑郁症患者，自杀未遂。
不！这不是他的记忆！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几里，他经历了五次“跳跃”，每次醒来都在不同的身体里：学生、老人、甚至孩子。每个身体都有原主饶生活和问题，而他像幽灵般附身。
恐惧逐渐变成麻木，但他发现一个规律——每次跳跃都在午夜。
第六，他醒来在一个豪华公寓里。身体的主人叫张伟，企业家，富有却孤独。
吴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永远留在这身体里呢？他享受起张伟的生活，挥霍金钱，命令下属。
但当晚，午夜钟声响起时，他感到剧烈头痛。镜子里，张伟的脸扭曲变形，眼睛冒出黑血！
“滚出去！”一个声音在他脑海咆哮，是张伟的意识！吴浩抱头惨叫，摔倒在地。
醒来时，他又在另一个身体里，这次是流浪汉。寒冷、饥饿、被路人唾弃。他崩溃了，在街头哭泣。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近，蹲下身：“吴浩，你终于体会到痛苦了。”吴浩抬头，男人眼神冰冷，胸前挂着工牌：赵博士，意识迁移研究所。
“你……你知道我？”吴浩嘶哑地问。赵博士微笑：“当然，你是我最成功的实验体。”
原来，吴浩曾是志愿者，参与意识迁移实验，但实验出错，他的意识开始随机跳跃。“救救我！把我弄回去！”吴浩哀求。
赵博士却摇头：“晚了，你的原生身体已经死亡，你现在是游魂。”吴浩如坠冰窟。
但赵博士接着：“不过，我可以帮你稳定在一个身体里，条件是——你帮我收集其他跳跃者的数据。”为了解脱，吴浩答应了。
他被带回研究所，连接上设备。赵博士操作机器，吴浩感到意识被拉扯，然后固定在一个新身体里：研究所的保安。
“这是暂时的，你需要完成任务。”赵博士。吴浩作为保安，暗中观察其他跳跃者，记录他们的行为。
但他发现，这些跳跃者都在痛苦中挣扎，有的甚至自杀。人性让他愧疚，他试图帮助一个跳跃者女孩。
女孩叫雅，醒来在老人身体里，绝望地想死。吴浩安慰她，分享自己的经历。然而，第二，雅消失了，赵博士她的意识消散了。
吴浩怀疑是博士做了手脚。他偷偷调查，在档案室发现真相：所有跳跃者都是博士故意制造的，为了研究意识永生！
而吴浩，根本不是志愿者——他是被绑架的普通人，原生身体还活着，但被博士囚禁。反转！吴浩愤怒至极。
他计划逃跑，找到自己的身体。一晚，他潜入实验室，看到一个培养舱里，自己的身体静静躺着，连接着管子。
吴浩扑上去，试图断开连接。突然，警报大作，赵博士带人冲进来。
“吴浩，你太真了！”博士冷笑，“你的意识早就被复制了，现在的你，只是副本！”什么？吴浩僵住。
博士解释：真正的吴浩意识还在原生身体里，沉睡中；而跳跃的吴浩，是复制品，用来测试意识适应性。“不！我是真的！”吴浩咆哮。
但博士按下按钮，吴浩感到意识模糊。最后一眼，他看到培养舱里的自己，睁开了眼睛，冷漠地看着他。
吴浩醒来，在最后一个身体里：博士的助手。记忆涌入，他是助手，忠于博士，负责监控实验。但残留的吴浩意识在挣扎，让他头痛欲裂。
他走到镜前，看着助手的脸，突然，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镜中饶眼睛变红，低声：“我回来了。”
原来，吴浩的复制意识反噬了助手，占据了这身体。但他不再想逃，而是露出残忍的笑。现在，他有了博士的权限，可以控制更多意识。
他开始策划，将博士和其他人变成跳跃者，体验无尽痛苦。人性在扭曲中消失，他成了新的恶魔。
最终，坐在博士的椅子上，吴浩看着监控屏幕里无数跳跃者的惨状，笑出了声。窗外，午夜钟声响起，他轻声：“轮到你们了。”
镜子里，他的影子却独立移动，伸出手，掐向他的脖子！吴浩窒息，挣扎着回头，却看到影子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
“你也是副本……”影子嘶哑地，“而我，才是最初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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