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云棠音刚梳好头，傅煜城就拎着竹制的推车进来：“咱推着这个去，比你走着强，累了还能坐会儿。”
他往推车里铺了层棉垫，“比直接坐舒服，路上颠着也不硌得慌。”
云棠音往推车里放了个竹制的凳子：“万一没地方坐，这个比站着强。”
她往傅煜城手里塞了个布包，“装了两个菜团子。”
两人刚出村口，就见蒋建华挎着竹篮往镇上走：“巧啊，你们也去赶集？我听最近镇上不太平，比往常多了些生面孔，你们可得当心。”
傅煜城赶紧把云棠音往身边拉了拉：“知道了，比谁都警醒。”
他往云棠音兜里塞了个竹哨，“有事就吹，比喊人快。”
到了镇上，集市里人头攒动，傅煜城紧紧牵着云棠音的手：“跟紧我。”
他指着前面的布摊，“先去买花布，晚了好料子被挑走了。”
布摊老板见他们过来，笑着打招呼：“姑娘要做新衣裳？这匹牡丹红的比别的衬肤色，比去年的新花样还好看。”
云棠音摸了摸布料：“是挺软和，比家里的粗布舒服。”
她刚要问价，就听见旁边两个贩在嘀咕。
“听了吗？昨晚西头张大户家进了贼，翻箱倒柜还挺吓人，丢了不少东西。”
“可不是嘛，我今早来的时候见着官府的人了，比往常查得严，是最近不太平，让大伙都当心些。”
傅煜城眉头一皱，往云棠音身边凑了凑：“咱快点买完就回。”
他拿起那匹牡丹红的布，“就这个，老板算账。”
云棠音往布摊旁边的糖画摊瞅了瞅：“买个糖老虎吧，好看，还能吃。”
她刚要走过去，就被傅煜城拉住。
“我去买。”傅煜城挤进人群，很快举着个糖老虎回来，“你看这老虎，还挺威风。”
他往云棠音手里塞了个竹制的镊子，“这个夹线头正好，比用手揪方便。”
正着，旁边包子铺的老板娘端着竹屉出来：“两位要点啥？刚出笼的肉包比凉的香，比别家的馅足。”
她压低声音，“最近真得早点回，黑了在路上走不安全，我家那口子昨晚回来就，见着几个拿刀的在巷子里晃，凶神恶煞好吓人。”
云棠音往傅煜城手里塞了个肉包：“快吃点，比空着肚子强。”
她往四周看了看，“咱买完东西就回吧。”
傅煜城咬了口包子：“听你的。”
他指着前面的水果摊，“再买串葡萄，你不是爱吃吗？”
水果摊老板往他们袋子里多放了两颗葡萄：“姑娘怀着孕吧？多吃点葡萄比吃酸的强，对孩子好。”
他往傅煜城手里塞了张油纸，“包着点，比蹭一身汁强。”
往回走的路上，傅煜城推着推车，云棠音坐在上面，忽然指着路边的铁匠铺：“买把剪刀吧，比家里的快，剪布料方便。”
傅煜城停下车：“我去买。”
他很快拿着剪刀回来，往云棠音手里塞，“试试快不快，比之前那把强多了吧？”
云棠音捏着剪刀裁了下布条，刃口利落得很：“确实快，剪起来省劲。”她把剪刀往布包里塞，“收好了，别丢了。”
她指着前面的杂货铺，“去买包洋火，家里快用完了。”
杂货铺老板正给人称盐，见他们进来直起身：“要点啥？刚到的胰子，闻着香。”
“来盒洋火。”傅煜城接过火柴盒揣进兜里，又拿起块胰子，“这个也拿上，你洗手用着舒服。”
出了杂货铺，云棠音忽然拉住他：“你听，那边好像在吵什么。”
两人往街角望去，几个汉子正围着一个摊贩争执。
那人急得脸通红：“我的是真的，昨晚城南头丢了两头牛，公安局正查呢！”
一个汉子啐了口：“净瞎咧咧，安分卖你的东西。”
傅煜城眉头拧起来，低声对云棠音：“咱赶紧走，别在这儿多待。”
刚拐过街角，迎面撞见个挎着药箱的人，游方郎中一样的打扮。
那个游方郎中见傅煜城推着孕妇，停住脚盯着云棠音看了看，叮嘱：“最近夜里别出门，有户人家夜里起夜，遇着生人问路，第二就丢了件新棉袄还有十来块钱。”
云棠音攥紧了傅煜城的手：“知道了，谢谢您。”
傅煜城加快了脚步，推车轱辘在石板路上轧出急促的声响。
云棠音忽然开口：“你……咱们那会不会有事？”
“别胡思乱想。”傅煜城腾出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那是军属大院，真有动静能照应。”
他往路边瞅了瞅，“前面有棵老槐树，歇口气再走。”
树下有几个乘凉的老人，见他们过来挪了挪身子。
一个老头抽着旱烟：“后生，带着媳妇早点回吧，这几不太平，傍晚就锁门，错不了。”
傅煜城点头道谢，从布包里掏出菜团子：“你吃点，垫垫肚子。”
云棠音咬了口菜团子，忽然指着远处：“那不是二嫂吗？她咋往那边走了？”
傅煜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蒋建华正站在个茶摊前话，手里还比划着什么。他心里一紧：“走，过去打个招呼，顺便问问情况。”
蒋建华见他们过来，赶紧招手：“你们也快回吧，茶摊老板，今早有人看见几个外乡人在渡口转悠，不像好人。”
“知道了，这就走。”傅煜城推着车转身，“你也早点回去，别耽搁。”
一路无话，快到家门口时，云棠音忽然轻声：“回去咱把院门关严实些，再找根粗木头顶上。”
“嗯，我这就去弄。”傅煜城低头看她，“别怕，有我在呢。”
云棠音往他身边靠了靠：“我不怕，就是想着孩子。”
她摸了摸肚子，“等过了这阵，就好了。”
傅煜城停下推车，弯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会好的。我再加把锁，挡在院门口，更稳妥些。”
云棠音抬头看他，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眼神亮得很。
她忽然笑了：“嗯，准管用。”
傅煜城也笑了，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沙沙的声响，伴着远处几声狗吠，倒比镇上的喧嚣让人踏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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