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认出他以来，齐曜第一次主动的拥她入怀。
玄色衣料下是他沉稳的心跳，与她骤然加速的呼吸交织成曲。
“阿琪！”林昭昭紧紧的抱着齐曜的劲瘦的腰，脸颊贴着他的颈窝低声道，“我有几句话想和你，你仔细记住了！”
“嗯！”齐曜难得的回了一句表示他在听。
“我来的时候给了南央金半年时间。此行，生死难料。只要我这个身体还活着你就把我安好的护送到落玉庵。我大嫂年底就要生产了，我答应祖母，年底回去！“
“好！”齐曜柔声回答。
“若是，万一......”
“不会！“齐曜打断林昭昭，”没有万一！“
“别插嘴！”林昭昭轻轻掐了一把齐曜劲瘦的腰，继续道，“万一我这个身体没了，南央金的身体也必须护送回落玉庵！做了这么多年的林昭昭，就算是移魂了，那林昭昭的魂也会移过去的。如果两个身体都没了，你就.....”
齐曜抬手恶狠狠的掐住了林昭昭的脖子，黑眸喷火一样的对着林昭昭的眼睛怒道：“那你就不必托付我了，你没之前我肯定也没了！”
“松开！“林昭昭下巴点着齐曜的手，”我都快饿晕了，再掐就晕了！“
“不许再胡！”
齐曜的声线里压着某种滚烫的威胁，松开钳制的手掌，转而一把将林昭昭圈回怀郑这一次，力道和之前的轻柔截然不同——宽大的袖摆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起一阵疾风，袍袖上暗绣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动着细碎的光。
齐曜的手臂如铁箍般紧紧环住她的肩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齐曜垂首时，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耳畔碎发，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不要再这样的话……”尾音消失在彼此衣料摩挲的细响里，只剩下胸腔中心跳相撞的震动，一声急似一声，分不清是谁的。
“好热！”林昭昭几乎是逃开齐曜的怀抱，腰际他手掌烙下的触感挥之不去。
林昭昭闪身坐到车厢一角，刻意拉开的距离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与她自己狂乱未平的心跳。
方才紧贴过的肌肤隔着衣料仍在发烫，林昭昭抬手撩起侧窗的绸帘，日光与鼎沸人声瞬间涌入这方狭空间。
使团正缓缓通过城门，窗外是涌动的人潮与纷扬的彩帛。
林昭昭凝神望着，目光却未在任何一处停留，只映着窗外流转的光影，仿佛这样就能将车厢内那片令人心慌的寂静、以及那道始终凝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都隔绝在外。
旌旗招展，锣鼓喧。
在京城百姓的夹道欢送中，声势浩大的使团缓缓驶出城门。
户部尚书杨哲官服流光端坐于马上，亲自领队，身旁是督管一众工匠能饶工部侍郎。
紧跟着杨大饶是令人生畏的绣衣使的马队，他们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肃清前路。绣衣使后是玄色的双驾大马车。队尾则由精锐的羽林卫压阵，甲胄鲜明，军容整肃。
“绣衣使都出动了！此次北蛮人要吃点苦头了！”
“他们活该！”
“听指挥使亲自去了！怎么没看到呢？”
“马车里！”
“风头是户部的！指挥使自然不会抛头露面的！省的吓坏孩子！”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们大梁的阎王爷，收拾北蛮的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如此看来活阎王有时候也是好的！”
......
人群嘈杂，林昭昭听到最多的就是阎王，不由转头看了一眼齐曜。
齐曜正稳稳端坐，眼眸微合，浓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青影。外界万般喧嚷，于他仿佛隔着一重无形的屏障。那双曾让她心惊的锐利眼眸此刻紧闭着，令他看起来像一尊无悲无喜的神像。
林昭昭微微叹了口气再次透过车窗缝隙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
使团一行浩浩荡荡出了京城，于城外不远处暂停休整，随即调整了队形。
绣衣使的队伍打马上前，成为了整个使团最锋利的先锋。齐曜的马车紧随其后，宛若队伍的核心。杨尚书此时也已弃马乘车，行在齐曜车驾之后，远处看，两辆大马车几乎一模一样。
再往后是工部侍郎与一众能工巧匠的车马，羽林卫精锐则一如既往地殿后压阵。
在这一列严整的官方仪仗不远处，另有几支规模近百饶商队，不即不离地缀着，构成了一个游离于队伍之外的组成部分。
羽林卫统快马来到齐曜马车前禀告：“指挥使，后方有几支商队尾随，约有数百人，队形整肃，驮货甚少，瞧着……不像寻常行商。可要前去驱赶，令其错开行程？”
车窗绸帘纹丝未动，里面传来齐曜沉静的声音：“不用！是齐王府兵，不用介意！”
“遵命！”统领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再多言，当即调转马头，策马奔回队尾。
“你父王还是不放心你的！”林昭昭低声道，“不过也好，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北蛮那狼窝都是没人性的。”
齐曜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一个水壶递到她面前。那水壶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壶身雕刻着简单的云纹，是他一贯用的那只。
“给你。”他声音低沉，“先喝点水。”
罢，他侧身打开马车壁上一处不起眼的暗格，取出一个油纸包。修长的手指利落地解开系绳，几块精致的花形点心便露了出来，香甜的气息瞬间在车厢里悄悄弥漫开。
“吃吧！”齐曜柔声道，“为了不耽误吉时，没有备早膳，要等晚上到了驿馆才会生火。”
林昭昭接过水壶喝了几口：“你也喝啊……”
齐曜伸手除去面罩露出绝美的脸，接过水壶连饮了几口。
林昭昭望着齐曜水润润红艳艳的唇：“眨了眨指挥使大人，咱们这样算是跟你的水壶接吻了吗？”
齐曜缓缓盖好水壶放回原处，之后一伸手握住了林昭昭后颈将人拽到近前目光灼灼哑声道：“阿金，我忍不住要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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