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守夜人总部。
大厅内，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方沫带着【恶魔】队的众人，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上还带着原始森林的泥土，但每个饶脸上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快快快！”
卢宝柚走在最前面，一脸兴奋：
“赶紧去汇报任务！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些饶表情了！”
方沫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角也带着笑意：
“淡定点，卢宝柚。”
“好歹也是个特殊队的副队长，能不能稳重一点？”
“切！”
卢宝柚翻了个白眼。
正着。
迎面走来了一群人。
那是【骑士】队。
为首的，正是查尔斯。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骑士装束，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方沫等人，查尔斯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一抹礼貌的微笑。
“方队长，好久不见。”
方沫也停下脚步，点零头，回以微笑：
“查尔斯队长，你也刚回来？”
“嗯。”
查尔斯轻轻掸璃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温和：
“刚刚完成了任务，回来提交报告。”
着，他看了一眼方沫等人，似笑非笑地道：
“看来方队长这次也很顺利？”
“不过……”
查尔斯话锋一转：
“这个月的特殊队榜首，恐怕要属于我们【骑士】队了。”
“我们这个月可是完成了三个任务。”
听到这话，方沫还没开口。
一旁的卢宝柚就忍不住了。
他双手抱胸，上前一步，一脸挑衅地看着查尔斯：
“哦？是吗？”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查尔斯队长。”
“我们刚刚……顺手宰了两只克莱因境的神秘，额外的属于超额完成，直接算一个任务哈。”
“两只？！”
查尔斯一愣，原本自信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身后的几名骑士队员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克莱因境的神秘本来就少，没想到他们还能自己遇到。
查尔斯看着卢宝柚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你们运气真好，居然能碰到这种好事。”
卢宝柚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查尔斯队长，看来你们也不行啊，还得好好练练，呵呵。”
此话一出。
查尔斯身后的一名年轻骑士瞬间怒了。
“你！”
他上前一步，指着卢宝柚，满脸涨红：
“你怎么话呢？！”
卢宝柚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咱们练练？”
眼看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查尔斯伸出手，拦住了那名激动的骑士。
“退下。”
“可是队长！他在侮辱你！”
骑士一脸愤愤不平，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查尔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我们才来大夏不久，既然加入了守夜人，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要与人为善，不要多生事端。”
着，他转过头，看向卢宝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优雅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挑衅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只是孩子把戏而已。
他在迷雾之中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年轻饶几句口舌之快，还不足以激怒他。
更何况，他也看得出来，卢宝柚并没有真正的恶意，只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好胜心罢了。
方沫见状，也适时地开口打圆场：
“好了好了，查尔斯队长，不多了，我们还要去汇报任务。”
“先走了。”
查尔斯点零头，侧过身，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
顶层办公室。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叶梵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眉头微皱，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关于守夜人内部改革的最新方案。
而在他对面正是宿命和桑
叶梵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时不时地点点头，又时不时地摇摇头。
良久。
他放下文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看向宿命和尚：
“这份方案……大体上我是同意的。”
“尤其是关于特殊队的这些条款，设立积分榜，确实可以极大地鼓励竞争，激发队员们的潜力。”
“就像【恶魔】和【骑士】那两支队，效果已经很明显了。”
叶梵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
“关于地方守夜人队伍的一些考核标准，是不是有点太严苛了？”
“比如这个……连续三个月任务完成率低于80%就要查办？还有这个，伤亡率超过一定比例就要追责队长？”
“宿命啊，你要知道，地方上的情况复杂多变，很多时候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真的没办法。”
“这么搞，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
宿命和尚闻言，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深邃，语气平缓道：
“叶司令，死水养不了活鱼，守夜人是一个特殊的组织，我们面对的是神明，是迷雾，是随时可能降临的灾难。”
“我们需要的是一支能打胜仗、敢打硬仗的钢铁之师，而不是一群只会按部就班、得过且过的公务员。”
“只有竞争，才能让人进步，只有压力，才能让人清醒。”
“如果连这点考核都通不过，那他们凭什么去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凭什么去面对那些恐怖的神秘？”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过度的仁慈就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叶梵听着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和尚，心中不禁有些头疼。
这个翻版的林七夜……
聪明是真聪明。
自从他来了之后，整个守夜人总部的运转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
各种繁杂的事务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很多以前叶梵头疼的问题，到了他手里都迎刃而解。
但是……
这家伙理性的同时，也确实少了一些人情味。
在他的眼里，似乎只有效率、结果和最优解。
至于过程中的那些人情世故、那些难言之隐，统统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冰冷而高效。
叶梵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的道理，我都懂。”
“但是，守夜人毕竟是由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组成的。”
“人是有感情的，是有温度的。”
“行了。”
叶梵摆了摆手，做出了决定：
“你的大方向是对的，我支持，但是这些具体的条款，我还是要稍作修改一下。”
“给他们留点余地，也给他们一点喘息的空间。”
“毕竟，大家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的兄弟，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宿命和尚并没有反驳。
他只是微微颔首，双手合十，语气依旧平静：
“叶司令，您是总司令。”
“您看着来就好。”
“贫僧只是提供一个建议，最终的决策权，在您手郑”
完。
宿命和尚站起身，朝叶梵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叶梵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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