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话刚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他捂住脑袋看向张海琪。
“干娘，怎么又打我？”
“你还真是不知道祸从口出。”张海琪没好气地瞪一眼他，“以后不许再提什么一对不一对的事情。”
“知道，我以后不提就是了。”
屋里，方秋水站在窗前，不到短短两分钟过去，已经完全黑下来，今没有月亮，夜色下远处什么都看不见。
【宿主，你...没事吧？】
【又不是雀儿你得罪我，那么心翼翼干什么？】
【没有，就是知道宿主你听了张起灵那些话，心里肯定不高兴。】
【你哥一直跟我强调这件事，他想表达什么？】
【不定张起灵和宿主你一样，现在还没能习惯“张起灵”这个身份带来的变化。】
系统的话，瞬间点醒了方秋水，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确没有习惯这个变化，而这之中，她知道张海淮更多的是考虑到，不让她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情。
【活太久了，我还真得反思一下自己。】
【怎么会是要宿主你反思，宿主，你别多想，张起灵肯定是不愿意你去涉险。】
明明是个将死之人，却在多个世界线里穿梭着活了两百多年，在这个过程中，方秋水自然感受得到自己的变化。
【雀儿，我跟你最开始认识那会儿比起来，是不是越来越独断专行了？】
【没有，我对宿主你的判断，是你一直都非常独断专行，从来没有变过。】
方秋水没有言语，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张海淮来到她身边站住。
“阿秋。”
“今晚给你烤麻雀当夜宵吃怎么样？”
张海淮疑惑地低头看她，方秋水这个特别的爱好从就有，没事就会突然问要不要吃花样烹煮麻雀。
“又吃麻雀？”
站台里的系统哀嚎两声，在方秋水的威胁之下，很快没了声响。
“你什么都不要跟我解释，免得我今晚真把你埋到山里。”
“要。”
“我记得最后一间房里放着农耕用具，那把锄头我看过，还能用，挖坑刨地肯定不费劲。”
张海淮对这些威胁的话语没反应，他们长大了，不会像时候那样打架，方秋水这些话只是在吓唬人，孩童时他经常被方秋水这么“威胁”。
“阿秋，你不能丢下我。”
方秋水转头看人，“这话从何起？就算你是族长，也不能随便给我安罪名吧，不怕我真带人反了你？”
“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但你不是这么想。”
方秋水欲言又止，她觉得自己解决莫云高用不了几，这件事甚至能在张海淮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做完。
“阿秋，是你先话不算数。”
“你哪里学的，光往我头上安罪名就行了？”
张海淮这些话时，神情和以往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是事实。”
方秋水深吸一口气，愈发觉得这孩话气人，“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如果你真想走的话，我看不住你。”
闻言，方秋水伸出食指一下一下戳着张海淮的心口，“子 虚 乌 樱”
“我不要你打着替我好的名义私底下做安排。”张海淮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就像时候你不喜欢我这么做一样。”
方秋水沉默了，她一言不发地收回手，这孩是在用她曾经过的话来“讨伐”自己。
“阿秋，你教我，但从不给我做榜样，所以我学不好。”
方秋水神情渐渐变得不可置信起来，她从来没发现，自己认识的那个张起灵，竟然有这么能的一张嘴。
“看不出来啊，还挺能言善辩。”方秋水笑一声，“翅膀硬了是吧？”
“你对我不公平。”
“好你个张海淮，再安罪名我不乐意了啊。”
“你的和做的也不同。”
“你——？！”方秋水无以言表，张海淮的全是事实，她还不好反驳。
后面的话骂不出来，方秋水转过身去望向茫茫夜色，打算今晚都不要理会张海淮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几乎是快半个时过去，张海淮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
“阿秋，我总是惹来很多麻烦，你后悔管我的事吗？”
方秋水有一瞬间的怔愣，她抬头去看站在身边的人，不由想起齐家人也过她是个容易带来大麻烦的人。
“不是你的错。”方秋水有些泄气，“有时候是我们倒霉。”
“我觉得...”
始终听不到后面的面，方秋水不由转头看他，“觉得什么？”
“我不倒霉，我有你。”
“合着就我一个倒霉蛋呗？”方秋水啧啧摇头，“不仅得理不饶人，还很会阴阳怪气地话。
张海淮，以前看不出来啊？”
尽管方秋水摆出个兴师问罪的模样，但张海淮还是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在指责自己，“所以。”
方秋水端正站姿，一脸的但凡出个不好听的字眼，她的拳头就要呼过来的气势。
“阿秋，我能不能得到你的认可？”
二人相对无言，话里的意思只有他们自己懂。
张海淮不是在方秋水不认可他这个人，而是在问她什么时候才愿意放手，真正将他看做“张起灵”。
“我......”
方秋水欲言又止，她有个怎么都改不聊毛病。
从不轻言放弃。
就算当初没能选上“张起灵”，就算只是跟在张海淮身边去做事，方秋水依旧想着，她要改变那些过去，阻止悲剧发生。
这也导致，她始终无法将张海淮当成张起灵看待。
张海淮发现这件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无奈，他太熟悉这个饶行事风格，知道以方秋水的气性，必然不会轻易放手“张起灵”的事情。
“你知道吗，这是一条充满苦难的路，困苦到现在的你无法想象。”
“我知道。
可是阿秋，最让我觉得困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这些话让方秋水有几分错愕，当初那个8岁的孩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成人，甚至要比她高大许多，她还需要抬头才能看清人。
张海淮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而她方秋水，也会陪着这个人走很长一段路。
方秋水微微叹一口气，她伸手去想像时候那样摸摸张海淮的脑袋，又感到现在已经不适合，转而收回手，轻轻在张海淮手臂上拍了拍，“我认可你了，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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