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身体一僵，愣了愣，没想到张伟会问这个。
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回答：“这……这都是李浩告诉我的，我们是室友，他……他什么都跟我。”
“李浩的啊。”
张伟点零头，似乎是接受了这个法。
可惜，五星成就点不够，不然要是泳真相回溯】，哪还用得着在这听这些半真半假的鬼话！
这个剧本编得不错，可惜，演员的演技太拙劣了。
“对了同学，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伟的语气很随意。
“我……我叫孙阳。”男生飞快地回答。
“孙阳。”张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顺着他的话往下，“原来是这样。林玥同学还真是勇敢，在KtV那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录下他们吸毒的视频。这份证据，对我们来至关重要。”
孙阳听到张伟似乎相信了他的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连忙附和：“对！对！林玥她就是用这个当护身符的！”
“嗯。”张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请教道：“不过我有点好奇，李浩是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些的？”
孙阳不假思索地回答：“是那两个女生坠楼后！林玥把所有事都告诉了李浩，李浩当晚就跟我了！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他从不瞒我！”
“哦？坠楼后啊……”张伟拖长了语调，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一点，“这就有点奇怪了。”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开口：“我们今也找了林玥的一些同学了解情况，她们都，案发后那段时间，林玥为了不连累李浩，已经刻意在躲着他了，两人几乎没什么来往。”
张伟顿了顿，为这个逻辑矛盾而困惑。
“按理，KtV里录下的视频，是她唯一的保命底牌，这么关键的东西，她应该不会轻易告诉一个当时关系已经很疏远的‘前男友’吧？是不是我从别处了解到的情况有偏差？”
孙阳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他张着嘴，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个问题他根本没准备过！他没想到对方会去调查得这么细！
“我……我……”
“还是，李浩其实没告诉你，这些都是你自己猜的？”张伟的语气依旧温和。
“是……是李浩猜的！对！是李浩猜的！”孙阳立刻顺着张伟的话：“他知道魏那帮人不是好东西！他猜到林玥手上肯定有他们的把柄！所以才……”
“是吗？”
张伟靠回了椅背，闭上了眼睛。
那平静的姿态，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具压迫感，仿佛在：你继续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孙阳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张伟。
“行了。”
张伟终于摆了摆手，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兴趣。
“志远，靠边停车。”
孙阳愣住了。
这就……结束了？
他还没把最关键的事情完，他还没服这个律师去对付魏，怎么就让他下车了？
“张律师！”他急了，一把抓住张伟的胳膊，“我还没完！我……”
“不用了。”张伟没有睁眼，“你的，我都记下了。”
张志远已经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下车吧。”张伟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需要我送你回学校吗？”
“不！不用！”孙阳猛地缩回手，惊恐地摇头，“不能送我回去！要是被魏的人看到我上了你们的车，我就完了！我真的会死的！”
他慌乱地拉开车门，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的人流里。
辉腾重新汇入车流，朝着狂徒律所的方向开去。
张志远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张伟，终于忍不住开口。
“张律，这个魏……真是个畜生！光化日，草菅人命！这他妈还有王法吗？！”
张伟没有话。
张志远自顾自地继续骂道：“还有那个孙阳！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他到底想干嘛？！”
张伟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个教学楼的监控，案发那晚上，是不是坏了？”
“对！”张志远立刻回答，“我打听过了，是年久失修。但巧就巧在，那个监控，就在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坏的，学校一直没派人去修。这也太巧了！这些富家子弟的能量，真是通了！”
“既然想嫁祸，自然不能留下任何影像证据。”
张伟淡淡地开口，视线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不过……”他话锋一转。
“这事，那个孙阳，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张志远猛地一愣。
“张律，您是……您怀疑他？”
张伟笑了笑
“按理，这种灭口的惊大案，魏那边的人，绝不可能向外透露半个字。”
“而李浩这边，如果真如孙阳所，他只是恰好撞见了台上的那一幕，那他就算事后告诉孙阳，孙阳也只可能知道台上的事。”
张伟的视线转向一脸茫然的张志远。
“可他，连林玥被跟踪、被霸凌、被约去KtV险些受辱、甚至用手机录下对方吸毒视频的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些事，恐怕连李浩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吧？”
“一个拙劣的演员，背后，一定站着一个自作聪明的导演。”张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这个导演，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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