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港的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湿和船厂铁锈的金属气味。
朱由校(朱啸)独立于行宫高台,玄色龙袍的衣摆在海风中微扬。他双眼微闭,眉心处一道常人不可见的淡金色纹路悄然浮现。
“真龙之瞳,开。”
无声的指令在心中落下。世界在他眼中骤然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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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船坞、军舰、人群——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流动的能量与信息。
津港本身的气运呈现青白交织之色,那是陆地农耕文明与新兴海洋贸易的融合。港口中停泊的三艘铁甲舰“镇海”、“靖海”、“平海”,散发着代表“工业造物”的银白色能量场,蒸汽机运转产生的热能在瞳中呈现橙红色光晕,炮管内部隐隐有代表“爆发性能量蓄积”的暗红色纹路。
远处,“秦王号”航空母舰的建造工地上,巨大的龙骨框架被代表“钢铁”的灰白色能量勾勒,工人们身上是代表“生命力”的淡黄色光晕,其中有十几个工匠体内能量流动格外顺畅,那是熟练技艺在能量层面的体现——是人才。
朱啸的目光扫过整个港口,最后落向秦王世子朱存机暂居的馆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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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驿二楼,烛火通明。
朱存机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今日皇帝亲赐的“大洋洲开拓使”金印。他面朝东南,望向那片海图上的空白区域,眼中燃烧着年轻人特有的、混杂着野心与理想的光芒。
而在真龙之瞳的视野中,朱存机整个人被一种复杂而强大的能量场包裹:
身体层面:健康的淡金色生命力,但心脏位置隐隐有代表“亢奋”的暗红色光斑——那是野心勃发的生理表征。
精神层面:脑部区域,代表“智谋”的银白色与代表“决断”的暗红色交织,形成螺旋状的能量涡流。涡流核心,一点代表“王者意志”的淡紫色光点正在缓慢凝聚、壮大。
气运层面:朱存机头顶,一道纤细但坚韧的青紫色气运之柱直冲夜空,高约三丈。这气运之柱与西安方向的秦王藩国气运有微弱连接,但更多的能量丝线,正向着东南大洋的方向延伸、探索,如同植物的根须在黑暗中寻找沃土。
最关键的发现:在朱存机气运之柱的深处,朱由校(朱啸)看到了一个“异种”。
那不是大明宗室常见的、与国运同源的“朱明龙气”,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带着蛮荒气息的暗金色能量核。它蛰伏在朱存机气运深处,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在吸收、转化周围的大明国运,将其染上自己的色彩。
“果然……”朱由校(朱啸)心中了然。
这不是简单的“有野心”,这是“命转移”的征兆。朱存机体内,或许在某个祖先那里,融入了某种古老王者的血脉碎片。在太平年代,这种特质可能一辈子不会觉醒。但在海外开疆、自立为王的巨大机遇刺激下,它苏醒了。
这暗金色能量核正在缓慢改造朱存机的心志。此刻他对大明的忠诚是真实的,那淡紫色光点中依然影宗室责任”、“君臣大义”的成分。但按照这个速度,十年、二十年,当他在大洋洲站稳脚跟,当那暗金色完全吞噬改造了青紫色气运柱……
朱由校(朱啸)甚至能看到模糊的“未来片段”:数十年后,一个头戴南洋风格金冠、身着改良式龙袍的“大洋洲朱皇帝”,站在面朝大海的宫殿前,身后是融合了汉式与土着风格的舰队,眼神复杂地望着北方——那是故土的方向,也是“另一个中国”的方向。
“好一个朱玄机。”朱由校(朱啸)嘴角微扬,“果然没让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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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朱啸)没有关闭真龙之瞳,而是将能量缓缓凝聚。
“能量视觉·深入。”
他“看”向朱存机精神核心深处,那暗金色能量核与大明国阅连接点。连接点很薄弱,是血脉亲情、君臣名分、文化认同所化的几十条纤细能量丝。
“气运演化·推演。”
朱由校(朱啸)开始模拟:
情景一:现在戳破,废黜朱存机,另选秦王世子。结果:暗金色能量核因恐惧而彻底蛰伏,朱存机变成庸碌藩王。大洋洲开拓计划失去最合适人选,拖延数十年。大明错失南进最佳窗口期。未来百年,欧罗巴列强填补空白,华夏文明被困东亚。国运走势:凶。
情景二:放任自流,全力支持朱存机开拓,不加任何制衡。结果:朱存机三十年后在大洋洲建国称帝,虽仍奉大明为宗主,实则独立。两国关系从“宗藩”演变为“竞争性盟邦”。百年后,大洋洲朱氏皇族本土化完成,与大明渐行渐远,甚至可能因资源、航道发生冲突。国运走势:中平偏凶。
情景三:既用且制,以真龙之瞳在朱存机精神深处种下“永恒忠诚”的心理烙印,同时给予最大支持。结果:朱存机终其一生忠诚于大明,开拓大洋洲,建立稳固的汉文明海外支脉。其子孙中,暗金色能量核可能再次苏醒,产生独立倾向。但那时,两地文明已深度交融,经济、军事、文化纽带牢固,即便政治分立,也仍属“华夏文明圈”内部事务。国运走势:大吉。
朱由校(朱啸)选择邻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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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朱存机奉诏入行宫觐见。
“臣,参见陛下。”朱存机跪拜,目光坚定。
朱由校(朱啸)端坐案后,真龙之瞳悄然开启到极致。这次不只是观察,他要“介入”。
“精神威慑·无形。”
一股无形但浩瀚的威严从皇帝身上散发。那不是普通的帝王威压,而是真龙之瞳附带的、直击灵魂本源的精神力场。朱存机浑身一颤,感到自己从内到外都被彻底看穿,心中那些隐藏的野望、那些对未来的宏伟蓝图,似乎都暴露在光化日之下。
他额头渗出细汗。
“存机,”朱由校(朱啸)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奇异的韵律,“抬起头来。”
朱存机抬头,与皇帝对视。
就在那一瞬间,朱由校(朱啸)瞳孔深处,一道只有朱存机能“感觉”到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能量标记·心灵锚点。”
“气运嫁接·忠诚烙印。”
朱由校(朱啸)以真龙之瞳的伟力,做了三件事:
第一,在朱存机精神核心中,那暗金色能量核与大明国阅连接点处,用自身“真龙气运”锻造了三十六道“忠诚枷锁”。这些枷锁无形无质,平时不会影响朱存机的思维和行动,但一旦他产生“背叛大明、自立为帝、危害华夏根本利益”的念头,枷锁就会收紧,引发灵魂层面的剧烈痛苦。
第二,在朱存机气运之柱顶端,嫁接了一缕来自朱啸自身的“真龙气运分支”。这缕气运如同参大树的一根枝条,既能让朱存机分享大明国阅加持,使其开拓顺利,也让他永远无法彻底斩断与母国的气运连接。
第三,也是最精妙的一步:朱啸没有试图抹杀或压制那暗金色能量核。相反,他引导一丝真龙气运,温和地“包裹”了能量核,将其中的“蛮荒”、“独立”、“征服”特质,潜移默化地转化为“开拓”、“守护”、“传潮。
——你要做王,可以。但要做华夏文明在南半球的守护王,而不是割据自立的蛮荒王。
整个过程在现实世界中只过了一息。
朱存机只觉得皇帝的眼神深邃如海,看得他心生敬畏,同时又有种奇异的“被认可、被托付”的感动涌上心头。他并不知道,自己灵魂深处已经被打下了永恒的烙印。
“陛下,”朱存机再次伏地,声音真挚,“臣此去大洋洲,必使我华夏文明,光耀南溟!”
这一次,他的忠诚不再只是基于利益计算或宗室责任,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几乎成为本能的承诺。
“朕信你。”朱由校(朱啸)微笑,伸手扶起他,“去吧。一年准备,一年航行,一年开拓。三年之后,朕要听到大洋洲建立‘新长安’城的消息。”
“臣,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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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存机退下后,朱由校(朱啸)独自走回高台,真龙之瞳缓缓关闭。
海之间,朝阳初升。
陆云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陛下,朱玄机包存异心!”
朱啸望着远方的海平面,“只要朕还在世,他就永远是大明最忠诚的藩王。”
“那百年之后呢?”陆云翼问。
朱啸笑了:“百年之后,大明本土与大洋洲之间,新式动力轮船往返只需月余。两地商贸、移民、通婚、文化交流,早已血脉相连。到时,即便朱存机的子孙中又冒出个‘暗金色能量核’,想要独立——”
他顿了顿,语气深远:
“那也不过是华夏文明内部的政体之争,如同秦汉唐宋更替,文明的血脉不会断。”
“而若朕现在因猜忌而不用他,或强行压制他的王者之姿,大洋洲开拓至少延迟三十年。那时,荷兰、西班牙、乃至英吉利的舰队,恐怕早已在那边建立殖民地了。”
陆云翼沉默片刻,深深一躬:“陛下圣明。用一人之野心,开万里之疆土,护千年之文明。此乃……真正的帝王之道。”
朱由校(朱啸)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东南方。
在他的真龙之瞳深处,隐约“看”到了一条横跨大洋的气运金桥,从津港出发,贯穿南洋,延伸向那片未知的南方大陆。金桥之上,汉家文明的字句、技术、制度、理想,正化作无数光点,如星河般向南流淌。
而在金桥的尽头,一个青紫色的新气运核心正在缓慢孕育。它既连接着大明的母体,又散发着独特的、属于新大陆的生机。
“朱玄机”朱由校(朱啸)轻声自语,“带着你的野心和能力,去为汉家文明,开枝散叶吧。”
“至于忠诚——”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芒:
“朕已将它,刻在了你的灵魂最深处。”
海风吹过,港口方向传来“秦王号”航母工地的号子声、锻锤声、蒸汽嘶鸣声。
那是新时代的序曲,也是一个古老文明向更广阔世界,迈出的坚定一步。
而高台上的皇帝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后记:
启十七年正月,大明朝廷连颁三诏:
一、《水师重组令》:设青龙、蛟龙、巨鲸、鲲鹏四大舰队,各辖新式舰船,全面换装‘织女III’蒸汽机与‘龙吟’重炮。
二、《宗藩远航令》:正式确立秦王世子朱存机为大洋洲开拓将军,配‘洪武’级航空母舰一艘、主力舰队一支,赴大洋洲建藩立国。
三、《四大船厂扩建造令》:南京龙江、福建泉州、登州蓬莱、宁波定海四大官营造船厂产能提升三倍,全力建造新式舰船,工匠优异者可脱籍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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