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行车上跟着两个司机。
换班开，避免疲劳驾驶，又能节省路上的时间。
舒糖上车之后就有点蔫蔫的。
楚明珠拿过她从家里带出来的饭盒，递过去，“是不是低血糖了？先把饭吃了吧。”
“晕车，没什么胃口。”舒糖摇头。
其实她平时不怎么晕车。
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五行程，去的路程两，回来路程两，真正在滇省停留就一一夜的时间。
但这也足够了。
学校剪彩仪式早上般举校
楚明珠联系了两家京市的报纸，其余来参加的，都是当地电视台的人。
一座完全公益形式的学校在这个镇上是头一例。
来得人给学校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由镇委书记宣布招生规则。
初高中女生都可以来读。
只要通过入学考试，学校会承担该学生大学前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
每年成绩优异的前五名，还能得到额外补助。
补助为实物。
这点是舒糖一再强调过的，只奖励女生用品。
为的，就是避免奖励钱，而这个钱被那些无良家长要走。
学校额外提供宿舍和食堂。
读书不花钱，吃饭不花钱，甚至都不用占着家里的住房，很多家长听这个消息后，都来招生处打听入学要求。
毕竟，谁不愿意占这个，不花自家一分钱就能培养出来一个大学生的便宜呢？
这条件太诱人了！
当然，其中也有动了歪心思的家长，非要缠着招生办的老师，让自家男娃也过来读书。
“现在国家都倡导男女平等了，你们这不是公益学校吗？凭啥还挑性别？”
“就是！捐款只捐女生，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居心不良……”
记者和媒体很多人在场。
有几位家长闹起来肆无忌惮。
逼问着招生老师，如果不是想把他们家里的闺女骗走，凭啥不让男孩也来读书。
舒糖当时在跟当地的几家有意向捐款的企业负责人聊，没留意到招生办那头的动静。
招生老师找过来时，这事已经闹大了，惊动了几家报社的人。
好好的剪彩仪式。
记者们关注点不再放在学校宣传和公益事件的倡导上。
操场上，所有记者同志都在低头记笔记，记家长的话。
同时不停地对着舒糖拍照。
问舒糖要个解释。
“解释很简单。”
舒糖穿过人群，来到大家面前。
教学楼前原本用来开升旗仪式的主席台下，旗帜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其实来之前，她就想到了会出现这样的解读。
心里也有准备。
舒糖笑了下，迎着大家探究的视线，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各位家长不让男孩来读书就不是男女平等。”
“什么叫男女平等？”
舒糖环顾了一圈各位闹事的家长。
问他们：“既然你们提出这个问题，那也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明明男孩子力气更大一些，但花圃里干活的都是女孩？”
众位家长哑口无言。
“我们家闺女懂事，主动帮忙分担家务……”
其中一位家长大嗓门地喊。
舒糖没让他完，笑着看过去，点头。
“好。”
“那请问，我要如何保证学校里发的奖学金，日后不会变成各位“懂事”的姐姐主动给弟弟买的球鞋？”
台下一片寂静。
舒糖等了几秒。
出核心问题。
“所以，如果施加同样的筹码，女孩资源只会被掠夺。”
“而今由舒花牵头，开始成立女校，开始让教育资源向女孩倾斜，也不是一种特权。”
“本质上，我们是想弥补，弥补这里的女孩子一开始就落后在了起跑线上的事实。”
简单几句话。
人群顿时陷入沉思。
记者们手中的笔飒飒不停，原封不动记下了舒糖的话。
家长们被戳中心思，无力反驳。
企业家们因为家里也有女儿，因此大受触动。
学校当场就吸纳了好几笔捐款。
这个钱直接捐到了镇政府。
避免出现腐败等经济纠纷，舒糖这个领头人，当即提议，捐款使用明细每年末由镇政府出面，进行一次公示。
电视台的人都在。
镇委书记不得不应下。
希望学校的事完美落幕。
在滇省计划只停留一，下午还要见几家分销商，行程安排紧张。
剪彩结束，舒糖立马上车，准备往市区里赶。
车开到镇子口。
被一群孩子拦下。
那些女孩其中几个舒糖认识，是花圃里的姑娘。
她们拦下车，没别的事。
除了感谢，另一个目的，就是送糕点给舒糖。
带头的姑娘手里拿着一个饭盒，往舒糖怀里一推。
“阿姨，你中午还没吃饭，这是我们自己做的，你带在路上尝尝。”
全国都在陆续取消计划经济。
滇省是比较晚的一批。
这些糕点一看就是用细粮做的，估计攒了好久。
姑娘们连件新衣服都没有，却把最珍贵的口粮拿来给她做糕点。
舒糖喉头一酸。
咽了咽，打开盒子，吃了一整块，“好吃，谢谢你们。”
“加油读书，考出去。”
前一句是对真心换真心的感动，后一句，是对这些孩子的美好期盼。
“好。”
一张张稚嫩的笑脸在倒车镜里急速后退。
舒糖笑着跟大家挥手。
镇子上距离市里80公里，开车一个多时。
车开出去一半，楚明珠就发现舒糖脸色不好看。
“是不是不舒服了？”
她没忘徐西临临行前的嘱咐，以为舒糖是在路上来大姨妈了。
当即泡了一杯红糖水递过去。
“不是。”舒糖浅浅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推开。
“可能又晕车了，我睡会。”
这一睡，就睡到了市里。
分销商定了最好的饭店，在门口等她。
分销商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矮矮的有点胖，为人健谈又热情。
看见舒糖就把人往饭店里带，张罗着，“上次见面仓促，都没请你吃上当地特色，这次一定要尝尝再走。”
“好，那麻烦你了。”睡了一路，舒糖精神头依旧没好。
“这麻烦什么啊，舒总你也太客气了！”
“我们这比不上京市繁华，但野味是一绝！”
“今保管让你满意！”
舒糖强撑着精神，笑着点头。
分销商定的是一间大包间。
冷，屋里没开窗户。
炉子热气加上各种菜味道一熏，舒糖坐下没几句话，就开始头疼。
头疼的注意力无法集郑
多亏这趟带了金和李岩。
俩人更善于交际，一顿饭下来，抢着替舒糖了不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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