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豪的掌声在空旷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依旧微微喘息、低垂着头的赵雨萱，语气平静地开口：“银行卡号给我。”
赵雨萱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没有犹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张承载着她所有窘迫的银行卡，递了过去。动作干脆，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绝。
陈豪接过卡，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几乎是下一秒，赵雨萱的手机就传来了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她拿起一看，入账三十万元。
她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手指飞快地操作，将其中十五万转入了另一个熟悉的账户。
几乎是转账成功的瞬间，她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乐乐”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羚话。
“萱萱！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是不是……业皇大大给的？”电话那头，黄思乐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担忧。
赵雨萱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乐乐，你先把网贷的钱都还了。然后……收拾一下行李，准备来汉城吧。我们以后，可能就在这边发展了。”
“汉城？萱萱，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突然要在汉城长呆了？你没事吧？”黄思乐的语气更加焦急。
“现在一两句话也不清楚。”赵雨萱避重就轻，“就是我签约了业皇，也就是陈总的极曜娱乐公司，后续的工作重心都会放在汉城。你尽快过来吧。”
“哦哦，好的，我马上订票！”黄思乐应下，随即又试探着，心翼翼地问：“萱萱……你……你和业皇……他……他没为难你吧？”
赵雨萱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有些发白。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语气答道：“你不用管了。反正……尽快过来吧。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喂？喂……萱萱！”不等黄思乐再多问，赵雨萱便果断地挂断羚话。她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又像是切断了最后的退路。她迅速操作手机，将自己名下所有的网贷平台欠款一次性全部还清。
看着屏幕上一个个“还款成功”的提示，以及最终清零的欠款数额，赵雨萱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压在心口数月的大山，终于被移开了。
然而，这轻松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沙发上好整以暇的陈豪。那眼神里，有感激，有解脱，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不确定性的茫然，以及做出重大抉择后的轻微恍惚。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缓慢而坚定地走到陈豪身边，学着她刚才在饭桌上看到的林悦薇的样子，尽可能地靠近他坐下，身体微微倾向他，试图模仿那种亲昵的姿态，尽管她的动作显得十分生疏和僵硬。
陈豪将她的挣扎、妥协和此刻笨拙的讨好都看在眼里。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开口道：“刚刚那三十万，是单独给你为我跳那支《白狐》的打赏。赵雨萱，你还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走出这个门，那三十万就当我给你的安家费，我们之间，只有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他的语气很认真，眼神里没有戏谑，没有强迫，仿佛真的在给她最后的选择权。
赵雨萱猛地抬头，对上陈豪的眼睛。他的眼神深邃，却清澈，不似作伪。她愣住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重新选择？真的，她何尝不想保留那份最初的纯粹和尊严？如果有的选，她绝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境下，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可是，不这样，然后呢？
还清债务只是解了燃眉之急。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她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真的能仅凭“实力”走下去吗？今拒绝了陈豪，会不会明就要面对更不堪的局面？
至少……至少眼前的陈豪，年轻、英俊，并且似乎……对她还保留着一份难得的的尊重。而且明明已经达到二线的林悦薇还如此这般的讨好他？那她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新人呢？跟了他，至少在极曜娱乐，无人再敢轻易欺辱她。
现实的冰冷迅速压过了那一瞬间动摇的念头。
纠结、挣扎在她眼中快速闪过，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她看着陈豪，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想好了，陈总。我……愿意。”
这一次，她出“愿意”两个字时，不再有之前的颤抖和犹豫，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陈豪放在沙发上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义无反鼓力度。
陈豪感受着她手心的微凉和轻颤，反手将那只手握在掌心，温热包裹了冰凉。他没有再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就别后悔。”
他站起身，同时也将她拉了起来，走向卧室的方向。赵雨萱没有抗拒，跟随着他的步伐，心跳如擂鼓。
从这一刻起，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知道，她今得从女孩蜕变成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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