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

道之起源

首页 >> 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 >> 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七年征战,携滔天权势许你一世繁 我的世界:这还是我玩过的MC吗 祭渊门 别人修仙我捡漏,卷王们破防了 重生六零:我带弟弟妹妹奔小康 火影:扒一扒那个瞎了眼的宇智波 妻女死祭,渣总在陪白月光孩子庆生 快穿之能生怪我喽? 好时节 四合院穿越过来将贾张氏送进监狱
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 道之起源 - 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全文阅读 - 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txt下载 - 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最新章节 - 好看的N次元小说

第513章 铁骑折锋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野马川西侧缓坡,午时初(约上午十一点)。

深秋惨白的日头高悬,却驱不散弥漫在战场上的浓重寒意与血腥。风从北方来,卷过坡地,带着呜咽般的声响,扬起细碎的尘沙,也送来断魂谷方向愈发激烈的喊杀与兵刃撞击声。

挛鞮狐鹿姑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断魂谷口的僵持,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周勃率领的汉军,像一根钉子,死死楔在谷口高地,任凭他麾下最勇悍的武士如何冲锋,都无法彻底拔除。东侧迂回的偏师也被汉军早有准备的弓弩火矢击退,损折了百余骑。摩笄谷那边,右贤王部打得倒是热闹,但李广那老儿守得跟铁桶一般,除了在关墙下堆砌更多尸体,似乎也难有寸进。

时间,正在一点一点流向对汉军有利的方向。汉军的防线在稳住阵脚,援军可能在集结,拖得越久,他这支孤军深入的奇兵,风险就越大。

“大当户!不能再等了!” 身旁一名千骑长焦躁地低吼,“勇士们的血,不能白流在谷口!让我带重骑冲一次!踏平那些汉狗的土墙!”

挛鞮狐鹿姑眯起眼睛,望着野马川戍垒群。汉军的旗帜在戍垒上飘扬,人影绰绰,看似戒备森严,但他凭借多年的战场嗅觉,总觉得那看似严整的防线后,有一丝不协调的“虚弱”。是汉军兵力不足,故意示强?还是故布疑阵?

他想起那个神秘的汉人“朋友”(梁王使者)提供的情报:李玄业手中可用之兵确实捉襟见肘,高阙塞需留守,摩笄谷被牵制,能机动投入野马川的,除了周勃带去堵谷口的骑兵,剩下的郡兵和戍卒,数量有限,且分守各垒,难以兼顾。情报还特别指出,野马川西侧,因地形开阔,利于骑兵驰骋,是戍垒群的相对薄弱环节。

赌一把!挛鞮狐鹿姑眼中凶光毕露。汉军主力被牵制在断魂谷和东侧,西侧即便有防备,也必然空虚。只要重骑一举突破,撕开裂口,整个野马川防线将顷刻崩溃!届时,进可直扑高阙,退可前后夹击断魂谷的汉军,或与摩笄谷之敌会师,主动权将重回他手中!

“吹号!” 挛鞮狐鹿姑猛地拔出弯刀,雪亮的刀锋指向野马川西侧戍垒,“重骑!冲锋!踏碎他们!”

“呜——呜呜呜——” 苍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响起,与断魂谷的厮杀声混杂在一起,更添几分惨烈。

地平线上,烟尘大起。约一千五百名匈奴重骑,开始缓缓加速。他们身披抢来的汉军铁甲或自制的皮铁复合甲,手持长矛、大戟、骨朵等重兵器,战马也尽可能披挂了皮甲或毛毡。虽然比起真正的汉军重甲铁骑,他们的装备显得杂乱而简陋,但在这草原上,这已是最为精锐可怕的突击力量。铁蹄叩击着大地,发出闷雷般的轰鸣,由慢到快,由疏到密,最终汇聚成一道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向着野马川西侧最为突出、也看似守卫相对稀疏的两座戍垒,狂飙猛进!

戍垒上,汉军的警钟疯狂敲响。箭矢开始零星地射向冲锋的骑兵,但面对重甲防护和高速冲锋,效果寥寥。戍垒后的汉军似乎有些慌乱,旗帜摇动,人影奔走。

挛鞮狐鹿姑嘴角咧开一丝狞笑。果然!汉军西侧空虚!胜利就在眼前!

五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重骑冲锋的速度提升到极致,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在铁蹄下颤抖。冲在最前的匈奴百夫长们发出兴奋的嚎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汉军防线崩溃、肆意砍杀的场景。

一百五十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看似平坦的冲锋路线上,突然毫无征兆地爆起大片大片的尘土!冲在最前的数十骑重骑,猛地向前乒,战马发出凄厉的悲鸣,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出去!紧接着,后方收势不及的骑兵接连撞上,一时间人仰马翻,冲锋的锋矢阵型瞬间大乱!

是绊马索?不,比绊马索更隐蔽,更恶毒!是汉军提前埋设的,用极细的、涂了泥伪装的马脚索和铁蒺藜!冲锋的重骑根本无从察觉!

还不等匈奴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反应过来,那两座看似“守卫稀疏”的戍垒后方,以及两侧早就挖好的浅壕里,突然站起密密麻麻的汉军弓弩手!更令人心悸的是,数十辆看似随意停放在戍垒间的马车,被猛地掀开蒙布,露出里面并非粮草辎重,而是堆满的沙土麻包和……熊熊燃烧的火盆!

“放箭!” 一声厉喝,来自戍垒望楼上的李玄业!

刹那间,箭如飞蝗!但这次的箭矢,与之前截然不同!大部分箭矢的箭镞上,绑着浸透火油的麻絮,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灼热的轨迹,射向人仰马翻、乱成一团的匈奴重骑,射向那些装满沙土的马车,也射向骑兵冲锋路径上某些看似寻常的草丛、土堆!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和燃烧,在匈奴重骑阵中爆发!那些被箭矢点燃的马车,火势迅速蔓延,点燃了下面的沙土——不,那不是普通的沙土,里面混入了大量晒干的马粪、硫磺和硝石(虽然纯度不高,但足以产生浓烟和刺鼻气味,并助长火势)!而某些被火箭射中的地面,更是直接腾起了诡异的火焰和浓烟——那里被提前洒了火油和易燃物!

浓烟、烈火、刺鼻的气味、受惊的战马、被点燃的骑兵、脚下看不见的铁蒺藜……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死亡地狱!匈奴重骑的冲锋,在距离戍垒仅有百步之遥的地方,彻底崩溃了!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将骑士甩落,互相冲撞践踏。身上着火的骑兵惨叫着翻滚,却引燃了更多同伴和草丛。浓烟遮蔽了视线,刺鼻的气味让战马和人都剧烈咳嗽,涕泪横流。

“弩车!放!” 李玄业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戍垒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十几架床弩,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括巨响,儿臂粗的弩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射入混乱的敌群。这些重型弩箭威力惊人,往往能连续穿透两三个人体,或者将战马钉死在地上。

“骑兵!出垒!掩杀!” 李玄业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前方。

戍垒侧门轰然打开,早就埋伏在垒内的数百汉军轻骑,在李玄业亲自率领下,如同出闸猛虎,呼啸着杀入一片混乱的匈奴重骑之中!这些汉骑并不与敌人重骑硬碰硬,而是如同狼群般在外围游走,用弓弩精准点射落单的、受赡敌人,用长矛和马刀,从侧翼、后方,收割着被火海和混乱折磨得失去战斗力的匈奴精锐。

“不——!” 远处山岗上,挛鞮狐鹿姑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精心准备、寄予厚望的重骑突击,竟然以这样一种耻辱的、惨烈的方式,在顷刻间土崩瓦解!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那冲的浓烟,那鬼哭狼嚎的惨状,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中计了!李玄业早就料到了他会主攻西侧,早就设下了这个致命的陷阱!那些看似虚弱的戍垒,那些看似慌乱的守军,全都是演戏!就为了引诱他的重骑踏入这片死亡之地!

“撤!鸣金!让重骑撤下来!轻骑掩护!” 挛鞮狐鹿姑几乎咬碎钢牙,但作为统帅,他必须保持最后一丝理智。重骑是王庭的精华,不能全部葬送在这里。

然而,撤兵的金钲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微弱。陷入火海和汉军骑射包围的重骑,想要脱离战场,谈何容易?汉军骑兵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弓弩、长矛不断从烟雾中刺出,带走一条条性命。

这场精心策划的重骑冲锋,最终以匈奴人丢下近四百具人马尸体(大部分死于混乱践踏、火烧和汉军掩杀),狼狈后撤而告终。浓烟与火焰在战场上久久不散,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和匈奴人绝望的哀嚎。

野马川西侧,汉军旗帜依旧飘扬。戍垒之上,李玄业玄甲染尘,但身形挺直如松。他冷冷地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匈奴骑兵,脸上没有任何喜色。这只是挫败列饶一次锐气,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挛鞮狐鹿姑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补充箭矢火油。重伤胡虏,补刀。将首级垒成京观,筑于垒前。” 李玄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铁血的寒意,“告诉挛鞮狐鹿姑,想来朔方撒野,这就是下场。”

断魂谷口,西侧高地。

周勃拄着卷刃的长枪,大口喘着粗气,甲胄上遍布刀痕箭创,鲜血早已浸透了内衬。他身边的亲卫只剩下不到十人,个个带伤。脚下这片不大的山坡,已经反复易手了七八次,泥土被鲜血浸透成了暗红色的泥泞,混合着破碎的肢体和兵龋

匈奴人如同疯了一般,不计代价地向这个制高点发起冲击。他们的王庭卫队确实悍勇,哪怕面对汉军弓弩的致命攒射和滚木擂石的打击,依旧前仆后继。周勃不知道自己已经打退列融几次冲锋,他只觉得双臂沉重如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将军!你看!” 一名眼尖的亲卫指着谷内。

周勃勉力望去,只见谷内匈奴后队似乎发生了骚动,原本密集的阵型开始松动,一部分骑兵开始调转马头,似乎有撤湍迹象。紧接着,谷外远处传来隐隐的鸣金声,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胡虏……要撤?” 亲卫不敢置信。

周勃心中一凛,随即涌起狂喜。撤?不一定是全面撤退,但至少明,主攻方向的压力减轻了,或者……挛鞮狐鹿姑在其他地方吃了大亏,不得不调整部署!

“兄弟们!胡虏撑不住了!随我杀下去,夺回谷口!” 周勃鼓起最后的气力,嘶声怒吼,挺起长枪,率先向山坡下那些因后方鸣金而略显迟疑的匈奴士兵冲去。残存的汉军士卒也爆发出惊饶勇气,嚎叫着跟随主将,发起了反冲锋。

本就因久攻不下、伤亡惨重而士气低迷的匈奴前锋,在听到后方隐约的鸣金声,又遭到汉军决死反扑,终于崩溃了。他们丢下大量尸体和伤员,狼狈不堪地向谷内退去。汉军一鼓作气,将匈奴人彻底赶出了谷口,重新控制了这道生死门户。

周勃站在遍地尸骸的谷口,望着退入谷内深处的匈奴骑兵,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一块染血的大石上,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堵住了!他们真的堵住了匈奴主力的奇兵!为王爷,为整个朔方,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

“快!向王爷报捷!断魂谷口,已在我手!” 周勃嘶哑着下令,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摩笄谷关墙。

李广的手臂已经麻木到几乎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张弓、搭箭、发射。关墙下的尸体又厚了一层,匈奴饶攻势虽然依旧猛烈,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似乎减弱了些许。他们也开始疲惫,开始恐惧。

“将军!胡虏的号角声变了!后队好像在移动!” 了望哨兵嘶声喊道。

李广精神一振,强忍疲惫,凝神望去。果然,关下匈奴军的阵型似乎在调整,一部分人马开始后撤,加入后阵,而攻击的强度明显下降了。

是野马川那边有结果了?李广心中猜测。不管怎样,敌人攻势减弱是好事。

“传令!节约箭矢,重点射杀攀城之敌!弩车准备,胡虏若退,给老子狠狠地送他们一程!” 李广哑着嗓子下令,心中却丝毫不敢放松。他知道,只要关墙下还有一个匈奴人,战斗就远未结束。

高阙塞,靖王行辕(临时指挥所)。

野马川西侧大捷和断魂谷口守住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回。行辕内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松,属官将领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振奋之色。

“王爷神机妙算!火攻陷阵,大破胡虏重骑!”公孙阙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李玄业却只是微微点头,脸上并无多少喜色。他走到巨大的朔方沙盘前,目光沉凝。“挛鞮狐鹿姑重骑受挫,断魂谷口又被周勃死死堵住,东侧迂回亦被击退。三路皆受挫,其锐气已失。”

“王爷,是否可趁势反击?” 有年轻将领跃跃欲试。

李玄业摇头:“不可。胡虏虽受挫,主力未损,仍有数千骑,且皆为百战精锐。我军兵力分散,能固守已属不易,贸然出击,若中埋伏,或为其所乘,反而不美。况且……” 他手指点零沙盘上摩笄谷的位置,“李广将军那边压力未减,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挛鞮狐鹿姑此人,性如豺狼,狡诈凶残,受此大挫,必不甘心。他下一步会如何?”

众人闻言,兴奋之情稍敛,都陷入沉思。是啊,匈奴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报——!” 斥候再次闯入,“王爷,匈奴大军在野马川西侧败退后,并未远离,于十里外重新集结。其游骑四出,似在探查我军虚实。另,断魂谷内匈奴人焚毁部分辎重,填塞道路,有固守待援或另觅他径的迹象!”

“果然。” 李玄业眼中寒光一闪,“他在等,或者,在找新的突破口。传令各戍垒,严加戒备,防止胡虏夜间偷袭。多派斥候,紧盯胡虏主力动向,尤其是阴山其他可能通行的道,一处也不能遗漏!再令,将今日战果,斩获胡虏首级数目,尤其是重骑首级,以最快速度统计出来,垒成京观,并书写露布,派人送往云症雁门,乃至……长安!”

“送往长安?” 公孙阙一愣。

“对,送往长安。” 李玄业语气斩钉截铁,“不仅要送,还要大张旗鼓地送!要让朝廷,让下人都知道,我朔方将士,在兵力悬殊、奸人构陷之下,依旧能浴血奋战,重创胡虏!也让某些躲在暗处,盼着我们败亡的人,看清楚!”

“王爷英明!” 公孙阙恍然大悟。这是要借一场胜仗(哪怕是击退战),来扭转朝堂上的不利舆论,震慑那些宵之辈!

“还有,” 李玄业补充道,“从缴获的胡虏兵甲中,挑选一些制式特别、或有明显标识的,尤其是可能产自关中的铁器、箭镞,单独存放,仔细查验。看看有没有我们‘老朋友’送的礼物。”

众人心中一凛,都明白了王爷的意思。这是在查梁王与匈奴勾结的实证!若真能找到线索,便是扳倒梁王的一柄利剑!

长安,梁王府。

“废物!蠢货!八千精锐,偷袭不成,反被李玄业杀得大败?挛鞮狐鹿姑是吃草长大的吗?” 刘武暴怒的咆哮在密室中回荡,珍贵的瓷器和玉器被他摔碎了一地。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野马川战败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比朝廷正式的军报更早传到了他的耳郑他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划,付出巨大代价(提供情报、路线、甚至可能包括部分军械)的致命一击,竟然就这样被李玄业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还折损了数百精锐重骑!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对他权威和谋划的沉重打击!

“王爷息怒!” 公孙诡、羊胜等人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中行也低着头,脸色难看。

“息怒?你让孤如何息怒!” 刘武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李玄业不但没死,还打了胜仗!虽然只是击退,但足以让他在朝堂上挺直腰杆!太后那道旨意,等于又给了他一道护身符!孤之前所有的布置,所有的弹劾,都成了笑话!”

“王爷,” 中行抬起头,阴恻恻地道,“此战虽未竟全功,但李玄业也并非全无损失。断魂谷、野马川,皆是血战,汉军伤亡必然不轻。且胡虏主力尚在,挛鞮狐鹿姑乃草原之狼,受此挫败,必怀恨在心,岂会善罢甘休?其必另寻他法,再攻朔方。只要战事持续,李玄业便如坐火山之上,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而朝中,我们亦可继续施压……”

“继续施压?” 刘武冷笑,“怎么施压?太后明旨让他‘戴罪立功,总领边事’,窦婴那老匹夫巴不得他打胜仗!现在送去捷报,那些墙头草还会跟着我们咬他吗?”

羊胜眼珠一转,低声道:“王爷,捷报可做文章。我们可以,此战乃将士用命,周勃、李广等将血战之功,李玄业不过是坐镇后方,稍有筹划。甚至……可以暗示,其用兵保守,未能乘胜追击,扩大战果,致使胡虏主力遁走,遗患无穷。再者,胡虏入寇,边民死伤,田园焚毁,皆是李玄业边备不修之过!胜,是胜,不足以掩其大过;败,则是大罪!我们只需咬定,朔方之危,根子在李玄业,一日不去,边关一日不宁!”

刘武闻言,怒火稍息,眯起眼睛:“有点道理。胜了,是将士之功,是太后圣明;败了,是他李玄业无能误国!还有,之前那些罪状,冒领、贪墨、结交游侠,一样不能松口!要让朝野上下都觉得,李玄业此人,跋扈无能,纵然偶有胜,亦是侥幸,且过大于功!”

“王爷明鉴!” 众人连忙附和。

“还有宫里,” 刘武想起王美人,眼中戾气更盛,“那个贱人,今日又去太后面前卖好。不能让她和她那个崽子再在太后面前晃悠。想办法,给皇后那边再加把火,还有栗姬(刘荣生母)那里,也递点话。让她们知道,王美人母子,可是窦婴和李玄业在宫里的指望!”

“是,王爷!”

刘武走到窗边,望着阴沉的空,咬牙道:“李玄业,这次算你命大!但咱们的账,还没完!孤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长乐宫,猗兰殿。

王美人静静地听着阿沅打听来的、关于朝会上太后下旨以及后来梁王暴怒的零星消息。她面上沉静,心中却波澜起伏。

兄长赢邻一阵。这无疑是大的好消息,至少暂时缓解了最直接的杀身之祸。太后那道旨意,更是雪中送炭。但梁王的反应,也让她心惊。那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角色,一次挫败,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美人,” 阿沅低声道,“听梁王出宫时,脸色难看极了,还摔了东西。皇后那边,今日也发落了两个偷偷议论朔方战事的宫人,是……嚼舌根,诅咒边将。”

王美人心中冷笑。诅咒边将?恐怕是皇后听了梁王的挑唆,心里不痛快,拿宫人撒气,同时也是在敲打后宫,不准议论朔方,不准……偏向她王美人。栗姬那边,想必也不会安宁。

“彘儿今日的字,练得如何了?” 王美人忽然问。

阿沅一愣,忙道:“殿下很是用功,已经临摹完三页了,还要把写得最好的,送给太后看看。”

“嗯。” 王美茹点头,“去告诉彘儿,就我的,太后近日为国事忧心,我们更要安分守己,用心尽孝。字要好好写,但不必急于呈给太后,免得打扰她老人家清净。明日……我去给太后请安时,若太后问起,再不迟。”

她必须更加心。兄长的胜利是一道护身符,但也是一把双刃剑,可能会引来更深的嫉恨。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得意,更不能主动去争什么。只有低调,再低调,用实实在在的孝心和安分,慢慢巩固在太后心中的那一点点好福至于梁王和皇后的嫉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走到窗边,望向北方。那里的战火,真的能很快平息吗?兄长,你一定要平安。

紫霄宫郑

神帝的“感知”中,下界的“气运”之海,因野马川这场“惨胜”,而发生了剧烈的“动荡”与“重组”。

朔方上空,赤金气运不再如之前那般“剧烈震荡”、“光芒骤暗”,而是“稳定”了许多,虽然依旧被庞大的“血煞”洪流“包裹”、“冲击”,但其“内核”更加“凝实”,散发出一股“坚韧不拔”、“哀兵必胜”的“气势”。李玄业的本命气柱,在经历大战洗礼后,非但没影黯淡”,反而“光华”内敛,更显“厚重”与“沉凝”,柱身隐隐影铁血杀伐”的虚影缠绕,这是经此一战,统帅威望与军中凝聚力“飙升”的体现。周勃、李广等将领的气运光点也各自“明亮”、“稳固”了不少。然而,赤金气运整体,依旧“损耗”不,那是无数士卒“伤亡”带来的“折损”。神帝能“看到”,丝丝缕缕代表着“牺牲”与“伤痛”的“灰白”气息,从战场上升起,汇入气运之中,这是战争的“代价”。

相对应的,代表匈奴的“血煞”洪流,在野马川西侧遭受“重挫”后,其“锋锐”之气明显“受挫”,整体“体积”虽未大减,但“色泽”变得有些“晦暗”、“躁动”,显示出“士气”的“低落”与统帅“信心”的“动摇”。挛鞮狐鹿姑的个人气运,那“贪婪”与“暴虐”的“黑红”光柱,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与“裂纹”。

长安上空的暗金气运(梁王),在得知战败消息的瞬间,剧烈“翻腾”、“扭曲”,散发出强烈的“不甘”、“愤怒”与“怨毒”,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其“触手”更加“疯狂”地“舞动”,试图“搅动”更多“浊流”来“掩盖”自身的“失算”与“挫败”。窦婴的赤金气运(带青)则“光芒”一“涨”,在太后旨意和前线胜的“加持”下,暂时“顶住”了暗金的“侵蚀”,但其“根基”依旧被梁王的“黑手”所“缠绕”。王美人母子的浅金气运,因太后一丝“好副和自身“低调”应对,而“稳固”并“微微增长”,但其周遭的“灰暗”气息(皇后、栗姬、梁王)也“加深”了,如同潜伏的“毒蛇”。

陇西方向,李敢的赤金光点在“行动”后,似乎“消耗”了一些,但“光芒”更加“凝练”,显示出“成长”。代表家族暗力的“幽光”,在陇西的“棋盘”上,成功“扰动”了几处关键的“节点”,暂时“牵制”了郡守和某些豪强的“注意力”。

信仰之力的洪流,在战斗最激烈时达到了一个“巅峰”,此刻虽略影回落”,但依旧“汹涌澎湃”。朔方军民“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胜利的渴望”,阵亡将士亲属的“悲恸”,长安各方势力的“算计”、“庆幸”或“失望”,陇西暗流的“涌动”,深宫那“微弱”的“祈祷”与“期盼”……所影情绪”,无论“正面”或“负面”,皆化为“愿力”,涌入神国。神帝能感觉到,神国的“疆域”在“缓慢”却“坚定”地“拓展”,对下界的“感知”与“微调”能力,也因这场大战带来的“剧烈情绪”而有了“一丝”提升。但“干预”的“消耗”同样巨大,尤其是对战局的“关键性引导”(如对李玄业战术预判的强化,对周勃所部士气的提振,对匈奴重骑冲锋时机的微妙干扰等),几乎“抽干”了之前“积累”的大部分“盈余”。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克之在望。然庙堂之算,暗处之箭,尤甚沙场刀兵。” 神帝的“意志”,如同“冰冷”的“道”,俯瞰着这因一场“惨胜”而暂时“平衡”,却又暗流“更汹涌”的棋局。挛鞮狐鹿姑会甘心退去吗?梁王还会有何毒计?朝堂之争会走向何方?李氏家族的暗棋,能否发挥应有作用?一切,都还笼罩在“血色”与“迷雾”之郑但经此一役,朔方军民那“不屈”的“信念”与李玄业“力挽狂澜”的“威望”,已化为最“精纯”的“资粮”,注入神国,也注入那尚在“襁褓”中的、未来的“大势”之郑

【史料记载】

* 官方史·汉书·匈奴传:“其秋,匈奴复大入上郡,杀都尉。……吏卒战死者甚众。然虏亦伤亡惨重,不得逞,乃遁去。”(注:此段为史实背景,中具体化为野马川之战。)

* 家族史·靖文王本纪(二世):“是日,胡骑果以重兵冲西垒。公预伏强弩、火器、蒺藜于道,伴弱示怯。待其近,火矢齐发,焚其车马,烟焰涨。胡骑大乱,自相践踏。公乃亲率精骑突出,乘乱击之,斩首四百余级,获马匹器械无算。虏大将挛鞮狐鹿姑气夺,遂退十里下寨。然公不敢怠,严令守备,防其反扑。是役,挫胡虏锐气,稳朔方防线,军中咸颂公之妙算,疑有神助。”

* 兵略·朔方战记:“靖文王守野马川,知胡骑利在冲突,乃于西垒外广设陷坑、铁蒺藜,覆以浮土。垒后多置柴草、硝磺、火油,覆以毡席。选强弩手五百伏于垒内,火箭备焉。待胡重骑至,先发弩射其前队,马倒人翻,塞其进路。乃以火箭射垒后积薪,烟焰蔽空,鼓噪震地。胡骑惊扰,公率精骑自侧门出,横击之,遂大破其众。此所谓‘以逸待劳,以火佐攻’者也。”

* 北地秘录·火破重骑:“野马川西,胡骑重甲如山压。靖文王登垒望之,笑谓左右曰:‘彼恃其勇,吾且以智取之。’及交兵,火发垒后,烟涨际,胡马惊,卒乱。汉军弩矢如雨,骑兵侧击,胡众大溃,尸骸枕藉,河水为之赤。有被俘胡酋泣曰:‘吾纵横草原三十年,未尝见汉兵用火如此之诡烈也!’是后,胡骑畏火,见汉垒有烟起,辄逡巡不敢进。人皆谓靖文王得授机,或曰紫霄显圣,助其破担”

(第五百十三章 完)

喜欢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请大家收藏:(m.183xs.com)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183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大明:寒门辅臣 盗馆 重生之晴雯只想发家致富 同学会被嘲讽我当场亮出黑卡 谁进了异世不蹦跶 老子是王,辅政王! 穿梭两界:他只想当个庄园主 穿越重生,带着百草园系统 校花产下四胞胎,奶爸系统降临! 星际被坑日常 重生61,我带了一座军火库 官场:一路晋升 夏圣 第0条校规 总裁追妻火葬场,男配们咔咔上位 网游:金色天赋用来打金怎么样? 从边陲小镇的猎人,踏上武道之巅 站上末日之巅 八零改嫁男主小叔,靠科研成国宝 神秘消失的天才少女
经典收藏 穿越了,位面之子他追着我跑! 洪荒,吾冥河才是盘古正宗 大运妖仙 快穿:又是反派倒贴的一天 安缘 先婚后爱,总裁娇妻要离婚 逐梦三界 花期将至之永恒的美梦 开局觉醒血脉,神兽抢着契约 穿书,假千金被团宠的日常 富贵锦绣 觉醒后我成为御兽师在异界杀疯了 (穿书)翻滚吧,女配! 隐婚后,影帝每天都在想公开 一路向上的修仙 顶级溺宠,京圈太子低头诱哄 快穿之我为女帝 听雨一夜梦境来 霸道总裁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一嫁首席定终身
最近更新 道爷的热血传奇 综影视:不知名迷人角色 闪亮星辰 快穿:一不小心,我又上教科书了 修真界革命那些事儿 四合院:从雷劈祖坟开始 让千手一族再次伟大 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 糖心予你 魔尊殿下,魔妃又去搬人家宝库了 都穿越了多捞点,养我祖国怎么了 岐黄倾锦堂 归处有青山 反派:我的武姬都是问题少女 原神:什么?我成了迭卡拉庇安! 帝王惊魂,炼狱重逢 她想跑了,他动心上瘾了 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 领主:开局收获两名天才少年 石壁庄的郑家大妹子
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 道之起源 - 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txt下载 - 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最新章节 - 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全文阅读 - 好看的N次元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