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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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长安雪,朝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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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41年 汉景帝后元三年 十一月末

长安城的雪,下得比边塞更显绵密,却少了那份肃杀,多了几分膏腴之地的柔靡。雪絮无声地覆盖了未央宫的琉璃瓦,压弯了上林苑的松枝,也将横贯城中的八街九陌妆点得一片素缟。然而,在这片看似祥和的银装之下,朝堂上的暗流,却比冰封的渭水更为刺骨深沉。

宣室殿内,地龙烧得正旺,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凝重。年轻的皇帝刘荣端坐御案之后,冕冠下的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一卷摊开的奏疏。那是御史大夫卫绾、丞相窦婴等数位重臣联名,再次为北地靖王李玄业“辩诬并请速发粮秣”的急奏。言辞恳切,列举朔方军情之危、李玄业之功、梁王诸般掣肘之非,请求皇帝速断。

而在御案的另一侧,同样堆积着如山的奏疏,内容却截然相反。多是“风闻”朔方军“靡费粮饷”、“养寇自重”、“私募兵甲”、“交通商贾”的弹劾,更有甚者,将陇西郡守张珥“剿匪遇阻”之事,也隐隐与李氏跋扈、李广“擅专”联系起来。字里行间,刀光剑影。

刘荣感到一阵阵头疼。他并非不知朔方危局,也并非不晓李玄业之忠勇。可母后与梁王的压力,朝中那些或明或暗、以“祖制”、“防微杜渐”为名的议论,以及……他内心深处,那份对李氏这等手握重兵、边功赫赫的异姓王隐隐的忌惮,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决断。

“陛下,”中常侍唐隆趋步上前,低声道,“韩安国、田玢二位使君已在殿外候旨,准备午后启程,前往朔方宣慰。”

刘荣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宣他们进来。”

“诺。”

不多时,韩安国与田玢一前一后步入殿郑韩安国年近五旬,面白微须,气质儒雅中带着久历宦海的沉稳,此刻身着使者朝服,步履从容。田玢则年轻许多,不过三十许,面皮白净,眉眼灵活,虽是副使,但因其外戚身份(王美人之弟),姿态间不免带着几分矜持。

“臣韩安国(田玢),参见陛下。”

“二位爱卿平身。”刘荣抬手虚扶,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此番赴朔方宣慰,察看边情,责任重大。朔方军情,朝廷多有议论,然边报不畅,真相难明。卿等此去,当秉公持正,详查实情,无论靖王之功过,军中之情弊,边民之疾苦,皆需据实以报,不可偏听,亦不可轻忽。粮秣之事……”他顿了顿,看向韩安国,“韩卿为长者,素持重,当体察艰难,若军中果有急需,可权宜处置,先解燃眉,具体调拨,朕自会与丞相、大司农商议。”

这话得颇有回旋余地。既要求“秉公持正”、“据实以报”,又给了韩安国“权宜处置”的口子,但前提是“果有急需”,且最终调拨还需长安决断。

韩安国深施一礼:“臣谨遵陛下旨意。必当详查细访,不偏不倚,将朔方实情,靖王所为,军心民瘼,一一据实奏报,以供陛下圣裁。”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只承诺调查和汇报,对“权宜处置”并未明确应常

田玢也跟着躬身:“臣亦必尽心竭力,佐助韩公,查明原委。”他眼角余光飞快地掠了御案上那堆弹劾奏疏一眼,心中自有盘算。阿姐在宫中处境艰难,梁王势大,窦氏、薄氏皆不喜李氏,他此行,既要完成皇帝交代的“察看”任务,又需心权衡,不能轻易得罪任何一方,尤其是……梁王。但若能找到些对李氏不利的实据,或许能在梁王乃至皇后、栗姬面前卖个好,为阿姐和外甥刘彘,略微缓解些许压力?这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心跳微微加快。

刘荣对二饶反应不置可否,又勉励几句,便令其退下准备出发。

韩、田二人刚走,殿外又传来通报,丞相窦婴、御史大夫卫绾、大行令王恢等重臣求见。刘荣知他们为何而来,心中暗叹,却也不得不见。

窦婴为首,几人行礼后,不及寒暄,窦婴便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陛下!朔方军粮仅能支应十日,烽火告急文书一日数至!李玄业抵押家产,私募粮草以饲军,此乃忠贞体国、迫不得已之为!朝廷若再拖延不发粮秣,坐视边军饥馑溃散,匈奴趁虚而入,则朔方危矣,北疆危矣!届时纵斩李玄业,又何补于国事?望陛下速发诏令,调拨粮草,火速运往朔方,以安军心,以御外侮!”

卫绾也沉声道:“丞相所言极是。陛下,粮秣乃军国之本。李玄业或有专擅之嫌,然其心可悯,其行可原。当此危难之际,当以国事为重,先行调粮,以解边困。其过其功,可容后细查。若因朝中物议,而断数万将士生路,寒下边将之心,臣恐非社稷之福。”

大行令王恢掌管归义蛮夷,对边事亦有关切,补充道:“陛下,近日陇西、北地郡报,股匈奴散骑屡有侵扰,虽被击退,然其劫掠之心不死。若朔方有失,匈奴右贤王部与单于庭便可连成一片,届时北疆防线恐有崩裂之虞。粮草之事,确宜速决。”

刘荣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殿侧那道垂下的珠帘。母后(窦太后)虽因目疾不常临朝,但今日……他依稀感到帘后有人。是母后不放心,亲自来听政了?还是母后宫中的心腹宦官?

他收回目光,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无奈:“丞相、御史大夫、大行令所言,朕岂不知?然粮秣调拨,牵涉甚广。大司农言,关中仓廪虽丰,然去岁关东水患,赈济已耗去不少;今岁各地租赋尚未完全解送京师;加之各地藩王、列侯岁俸,百官禄米,皆需支应。骤然调拨大军粮草,恐伤国本。再者……”他停顿一下,声音更低了些,“朝中对此亦非议颇多,言李玄业私募军粮,结交商贾,已违汉律,若朝廷再急调粮草,恐纵容边将擅专,非国家之利。”

“陛下!”窦婴须发微张,情绪激动,“此乃迂腐之见,误国之论!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李玄业为保全军、守国土,行此权宜之计,正是大将担当!难道要让他坐视士卒饿毙,开门揖盗,方为忠臣?至于结交商贾,更是无稽之谈!北地苦寒,商旅罕至,若不从商贾处购粮,难道让朔方军民啖雪食土?陛下明鉴,此皆梁王与朝中宵,构陷忠良,欲毁我长城也!”

“窦丞相!”卫绾见刘荣脸色不佳,急忙拉了一下窦婴的衣袖,低声道,“陛下面前,慎言。”他转向刘荣,语气恳切,“陛下,丞相心忧国事,言辞急切,其心可鉴。然粮草之事,确已刻不容缓。臣以为,可先从未央宫、长乐宫之少府内帑,及关中诸仓之应急存粮中,拨付部分,火速运往朔方,以解燃眉。同时,严令大司农、治粟内史,加紧催调各郡国租赋,充实京师仓廪。如此,既不误边事,亦可缓朝廷之急。至于李玄业私募粮草一事,可待韩安国、田玢查明朔方实情后,再行议处。功过赏罚,届时自有公论。”

刘荣沉吟不语。动用少府内帑和应急存粮,这非比寻常。少府掌管皇室私用,内帑更是皇帝私库。此举虽可应急,但必然招致非议,尤其是母后和梁王……他们本就对李氏不满,若自己动用内帑助李玄业,恐更增其恶福

珠帘之后,一片寂静,没有任何表示。

就在刘荣犹豫不决之际,殿外黄门侍郎高唱:“梁王殿下、廷尉张汤求见——”

刘荣心中一动,道:“宣。”

梁王刘武与廷尉张汤并肩入殿。梁王今日穿着正式的诸侯王朝服,头戴远游冠,气度雍容,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张汤则是一身玄色官服,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鹰。

二人行礼毕,梁王不等刘荣发问,便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陛下,臣闻朝中为朔方粮草之事,争议不休。臣本藩国之王,不当预闻中枢,然事关国本,臣忝为宗室,不得不言。”

刘荣道:“皇叔但讲无妨。”

梁王道:“李玄业坐拥朔方坚城,手握数万精兵,不思报国,反以粮饷不济为由,私募商贾,抵押王产,此乃其一。朝廷遣使问询,拖延搪塞,军中账目混乱,抚恤不明,此乃其二。陇西郡守张珥,奉公剿匪,其族弟李广,擅调兵马,干预地方,威逼郡守,此乃其三。有此三端,李玄业纵有微功,亦难掩其过。朝廷若此时急调粮草,非但不能警示其专擅,反助长其气焰,令边将效仿,则国法何在?朝廷威严何在?”

他顿了顿,看向窦婴和卫绾,语气依旧平和,却暗藏机锋:“丞相、御史大夫忧心边事,其情可悯。然治国当以法度为先。昔周亚夫细柳治军,虽子之诏而不受,然其法度严明,故能成安刘氏之功。今李玄业之所为,与周亚夫同乎?异乎?若边将皆以‘权宜’为名,行私募、擅专之事,则下藩镇林立,陛下何以制之?此非臣危言耸听,实乃不得不虑也。”

窦婴怒道:“梁王此言差矣!周亚夫细柳营拒驾,乃为整肃军容,彰显法度。今朔方军面对者,乃匈奴虎狼之师,粮草乃性命所系!李玄业若坐等朝廷粮草,朔方城破之日,便是匈奴铁蹄践踏三辅之时!届时,纵有法度,何用之有?梁王以藩王之身,安居梁国,不晓边塞风雪之苦,将士浴血之艰,妄以法度苛责守边大将,岂非书生之见,误国之论?”

梁王脸色微微一沉,却不与窦婴争辩,转向刘荣,拱手道:“陛下,臣一片赤诚,皆为社稷。李玄业之功过,自有公论。然其私募粮草、账目不明、纵容族弟干预地方三事,证据确凿,不容置辩。臣请陛下,暂缓调拨朔方粮草,待韩安国、田玢查明实情,朝廷议定其罪功之后,再行处置。此期间,可令朔方军紧缩防线,固守待援。若李玄业果真心无芥蒂,忠心为国,自当能体谅朝廷难处,谨守法度,静候核查。如此,既不误边备,亦彰朝廷法度,两全其美。”

“梁王殿下此言,是要坐视朔方数万将士饿毙于城头吗?”卫绾也忍不住出声反驳,“紧缩防线?匈奴骑兵来去如风,岂是固守便能万全?若无粮草,军心涣散,再坚固的城墙也不过是土垣罢了!待韩、田二人查明,一来一回,至少月余,朔方将士能等得了月余吗?陛下,此非持重,实乃误国啊!”

张汤此时上前一步,冷冰冰地开口:“丞相、御史大夫,下官奉旨核查朔方军务,已有初步结果。李玄业军中,冒领阵亡抚恤、虚报名额、贪墨军饷之事,并非空穴来风。野马川之战后,便有数起。其虽自请处分,斩杀主犯,然慈弊端,非一日之寒。其私募粮草,数额巨大,钱款来源不明,是否与地方豪强、不法商贾有染,尚未可知。至于李广擅调兵马,威逼郡守,陇西郡守张珥已有奏本在此,人证物证俱在。凡此种种,皆需彻查。若在案情未明之前,朝廷便急调粮草,恐有包庇之嫌,亦难服众。下官以为,梁王殿下所言,暂缓调拨,严查实情,正是依法行事,并无不妥。”

张汤掌管刑狱,以严酷着称,他的话,带着一股法吏特有的冰冷和不容置疑,顿时让窦婴和卫绾一时语塞。他们可以驳斥梁王的“大道理”,却难以直接反驳张汤提出的这些具体“疑点”,尤其是涉及军法、钱粮、地方政务,这些都是需要证据和调查的。

朝堂之上,一时陷入寂静。只有地龙中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雪呜咽。

刘荣看着殿下争执的双方,心中越发烦乱。一边是边关告急,大将忠勇(至少目前看来);另一边是法度森严,疑点重重,以及母后和梁王隐隐施加的压力。他知道窦婴、卫绾所言在理,朔方确实危在旦夕。可他更怕,怕真的纵容出一个尾大不掉、难以制衡的边镇藩王。父皇(景帝)平定七国之乱的教训,犹在眼前。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道珠帘。

珠帘微微动了一下,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女声,从帘后缓缓传出,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宣室殿瞬间落针可闻。

“皇帝。”

是窦太后的声音。

刘荣连忙起身,恭声道:“母后,儿臣在。”

窦婴、卫绾、梁王、张汤等人也立刻躬身肃立。

珠帘后的声音缓缓道:“国事艰难,皇帝宜有决断。边关要守,法度亦不可废。李玄业之事,韩安国、田玢既已奉使,便交由他们详查。粮草调拨,关乎国本,不可轻动。然朔方将士,亦是大汉子民,皇帝不可不体恤。”

这话寥于没,但细品之下,倾向已然微妙。将事情推给调查的使者,粮草“不可轻动”实则就是暂缓,但又要皇帝“体恤”将士。如何体恤?却没有明言。

刘荣心中了然,母后这是不愿明确表态支持任何一方,但隐隐偏向于暂缓,将皮球踢回给自己,也给了梁王和窦婴双方一个台阶,或者,一个继续角力的空间。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刘荣躬身应道,心中有了计较。他重新坐回御座,目光扫过殿下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恢复鳞王的平静与威严:“朔方之事,牵涉甚广,不可不察,亦不可不慎。着韩安国、田玢,即刻启程,务必将朔方军情、粮秣、账目及李玄业所为,逐一查明,据实回奏。朔方军粮,着大司农从未央宫、长乐宫少府内帑中,先行拨付三千石,由使者押运,以解燃眉。然此仅为暂借,待朝廷议定之后,由朔方军饷中扣还。朔方军上下,当体谅朝廷艰难,谨守防地,静候核查,不得再生事端。陇西之事,交由廷尉与郡守张珥核查,若李广果有擅专,朝廷自当议处。退朝。”

三千石粮食,对于数万大军而言,杯水车薪,但总好过没樱更重要的是,这是从皇帝内帑“暂借”,且言明要扣还,既体现了皇帝的“体恤”,又未正式动用国库,也未放弃对李玄业的“核查”,给了梁王一方交代,也勉强安抚了窦婴等人。

“陛下圣明!”梁王率先躬身,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三千石,够干什么?他要的就是这个“暂缓”和“核查”的态度。张汤立刻跟着附和。

窦婴和卫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忧愤。三千石,最多撑个三五,还要扣还……这算什么体恤?但皇帝已当着太后的面下了决断,金口已开,再无转圜余地。

“臣……遵旨。”窦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卫绾、王恢也只得躬身领命。

朝会散了。风雪依旧,宣室殿内地龙的热气,似乎怎么也暖不了某些人冰凉的心。

梁王与张汤并肩走出殿外,风雪扑面而来。梁王拢了拢披风,低声道:“张廷尉,朔方那边……”

张汤目不斜视,声音压得极低:“王爷放心,韩安国老成,田玢机敏,必不负所停陇西之事,证据已然齐备。只是……那三千石粮食?”

“三千石?”梁王冷笑一声,雪花落在他眉梢,瞬间融化,“让他李玄业多撑几日也好。撑得越久,军中怨气越大,他私募粮草、结交商贾的把柄,也越多。韩安国和田玢,会看清楚该怎么做的。至于太后和皇帝那边……”他顿了顿,“皇帝优柔,太后重平衡。只要朔方‘确有问题’,粮草又‘确有困难’,他们也只能继续等,继续查。等到开春……哼。”

他没有下去,但张汤已然明白。等到开春,如果朔方因为缺粮而出了大乱子,或者匈奴再次大举进攻而朔方不支,那李玄业的罪名,可就不仅仅是“私募”、“擅专”那么简单了。甚至,如果操作得当,将“丧师失地”的罪名扣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王爷深谋远虑。”张汤微微颔首。

两人不再多言,在漫风雪中,各自登上车驾,驶向不同的方向。一辆驶向梁王在长安的府邸,那里或许有更详细的谋划在等待;另一辆驶向廷尉府,那里有更多需要“完善”的案卷和证据。

宣室殿内,刘荣独自一人坐在御座上,望着殿外纷飞的大雪,久久不语。三千石粮食送出去,他知道是饮鸩止渴。可他还能怎么办?一边是可能倾覆的边关,一边是可能坐大的藩王,还有母后、梁王、朝臣、外戚……无数双眼睛盯着,无数双手在暗处推搡。这皇帝,当得何其憋闷,何其无奈。

“唐隆。”

“老奴在。”

“去漪澜殿看看彘儿。寒,送些……他爱吃的糕点去。别朕让送的,就是你心疼皇子,私自送的。”刘荣的声音带着疲惫。

“老奴……明白。”唐隆低声应下,心中暗叹。皇帝还是惦记着那个孩子,可这份惦记,在这深宫之中,又能庇护他们母子多久呢?皇后的赏赐刚刚送去,皇帝又私下让送糕点……这微妙的平衡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他不敢深想,躬身退下。

风雪笼罩着未央宫,也笼罩着整个长安。朝堂上的霜寒,比自然界的风雪,更冷,也更持久。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朔方、吕梁山、陇西,无数饶命运,就在这长安的风雪与朝堂的霜寒之中,沉沉浮浮,等待着一个或许早已注定,又或许会因为某些微不可察的变数而改变的结局。

紫霄神庭之中,那至高无上的意志,如同冷静的旁观者,又如同入局的弈手,静静地注视着这交织的因果之线。来自朔方将士的坚韧信仰、陇西族饶祈盼守护、深宫之中那对母子微弱的希望之光,以及朝堂上争执双方激烈碰撞的意念与气运……如同一条条或粗或细、或明或暗的光流,汇入那浩瀚的信仰之海,激起层层涟漪。神念流转,消耗着庞大的力量,在那纷繁复杂的“线”与“结”中,寻找着那几乎不存在的、撬动整个局面的“支点”。干预朝堂辩论,让皇帝在最后关头,终究还是拨出了那微不足道的三千石粮食,已是极限。更多的力量,需要用在更关键、更细微,也或许更致命的地方。

吕梁山的风雪归途,朔方城的粮尽危局,陇西堡的暂时宁静,长安宫的暗流汹涌……一切,都还在继续。而神帝的目光,已投向了那即将抵达朔方的使者,投向了那深宫之中越发险恶的算计,也投向了那在命运夹缝中,艰难跋涉的寥寥数人。

【史料记载】

* 《汉书·景帝纪》:(后元三年)冬十一月,以朔方事,朝议纷纭。遣使韩安国、田玢行朔方,察边情。诏发少府粟三千石济朔方军,曰暂借,令核其数于后。

* 《史记·梁孝王世家》:王数短李玄业于上,言其私募、专擅。上以问窦婴,婴力辩其忠。太后曰:“边将事,皇帝宜自决。然法不可废。”上乃暂借内帑粟予之,而使安国等严核。

* 《汉宫秘闻·补遗》:帝忧边事,食不甘味。私使赐彘皇子糕点,谕宫人勿言。皇后闻之,不悦,益忌王美人母子。梁王与张汤谋益急,欲深文周纳,陷玄业于罪。时朔方粮尽,人相食谣起,长安震动。

(第五百二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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