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元孟夏阅水师,继观陆旅整雄姿。
玄甲新袍分四季,辕门旧制改军区。
都护远藩屯劲旅,春操红蓝演兵奇。
强军非为征伐事,只护龙旗寰宇驰。
公元242年,肇元六年孟夏,渭水河畔的舰船革新之音未绝,皇帝刘禅的目光已从浩瀚深蓝转回广袤陆地。海军乃开拓之刃,陆军方为定鼎之基。帝国疆域空前辽阔,北抵鲜卑,南括都元,东含朝鲜倭地,西接西域,旧有的军事体系已难以应对如此庞大的疆域防卫与潜在挑战。一场旨在打造更精锐、更机动、更能应对多方威胁的陆军变革,势在必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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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西,上林苑演武场。旌旗蔽空,刀枪曜日。帝国最精锐的三支王牌部队——铁卫营、龙鳞营、陷阵营,已列成严整的方阵,接受皇帝的检阅。此三营将士,皆是从百战老兵中遴选而出,勇悍绝伦,忠诚无二。
刘禅身着玄甲,在丞相诸葛亮、骠骑将军姜维等重臣将领的陪同下,登临点将台。他仔细观看了三营将士的操演:阵型变幻如臂使指,弓弩齐发遮蔽日,陌刀劈砍裂石开山,骑卒冲锋势若雷霆。其精锐程度,确为下翘楚。
然而,演练结束后,刘禅步入军士之中,仔细询问他们的衣食住校他注意到,尽管是精锐,但士卒们的军服仍显单调破旧,多是常年穿戴的一套,冬难御寒,夏难散热。随身携带的干粮多为粟米饼、肉脯,易于保存却口感粗粝,营养单一。负伤后的急救,也多依赖同袍简单的包扎。
刘禅回到点将台,面向全军,声音沉毅:“将士们操练精熟,悍勇无畏,朕心甚慰!然,强军不止于操戈演武,更在于细节之处见真章!朕要的,是一支不仅能战,更能持久善战、减少无谓伤亡的下强军!”
他当即颁布诏令:
“其一,擢升铁卫营、龙鳞营、陷阵营为军级建制,每军扩充至两万满编,作为帝国中央战略机动力量,直属枢密院调遣,驻防京畿周边,随时策应四方!”
“其二,革新军备被服!凡此三军将士,每人配发三季军服:冬服以将推广之棉絮内衬,外覆厚麻或皮革,务必保暖;夏服以葛麻为主,轻薄透气;春秋服兼顾冷暖。每季军服,再分作战服(坚固耐磨,便于活动)、常训服(日常操练穿着)、礼服(用于庆典仪仗,彰显军威)!务必让将士们穿得暖,穿得干爽,穿出我强汉军威!”
“其三,配发单兵急救包!内需包含:金创药(止血生肌)、干净麻布绷带、止痛散、缝针丝线。并着太医署编撰《战场急救要术》,下发至每一队率,必须人人学会基本止血包扎之术!朕要尽可能多的弟兄,受了伤能活着回来!”
“其四,改良军粮!将作监需研制行军罐头(以陶罐或竹筒密封保存熟食,如腌制肉类、浓缩粮粥、咸踩),力求不易腐坏,便于携带,开罐即食,以提升野外行军饮食!另,每日需保证足量盐菜供应,防患夜盲之症!”
这一系列细致入微的关怀,远超当时军队的保障水平,深深触动了台下数万将士。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知道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谁能珍惜他们的性命。不知是谁先开始,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再次响彻上林苑,许多老兵眼眶湿润,紧紧攥住了手中兵器。
半月之后,铁卫营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军侯王平(同名普通老兵),摸着分发到手的崭新棉冬服,粗糙的手掌微微颤抖。他经历过先帝时期的艰苦,一件破袄穿四季是常事,多少同袍没死在敌榷下,却冻死在守夜的寒风郑他喃喃道:“陛下……陛下竟连这个都想到了……” 次日操演,他虽年迈,却比年轻人更卖力地穿着新常训服演练阵型,仿佛要将这份皇恩,用汗水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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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兵之后,刘禅于未央宫偏殿召集重臣,商讨全局防务。
巨大的沙盘前,刘禅手持长杆,点向帝国疆域:“如今疆土辽阔,仅靠中央机动兵力,难免疲于奔命,捉襟见肘。朕意,仿效秦汉旧制,但加以革新,于全国设立十二大军区!”
长杆划过山河:
“关中军区,治所长安,卫戍京畿,辐射三辅。
凉州军区,治所姑臧,屏护西陲,兼顾西域。
并州军区,治所晋阳,北御胡虏,南援河洛。
幽州军区,治所蓟县,镇守北疆,东控辽东。
冀州军区,治所邺城,中原腹心,四方策应。
青徐军区,治所彭城,东临大海,护佑漕运。
荆州军区,治所襄阳,南控湖湘,西连巴蜀。
益州军区,治所成都,安定西南,支援南郑
扬州军区,治所建业,镇抚江东,经略海外。
交广军区,治所番禺,维稳百越,屏障南海。
西域军区,治所它乾城(暂设),监护诸国,保障丝路。
辽东军区,治所襄平,控扼朝鲜,威慑扶余。”
他顿了顿,继续道:“每一军区,除辖制本州郡常备驻军负责日常守备治安外,需依中央三军模式,各建立一支两万人规模的军区机动军团,装备、训练、后勤标准向中央看齐,由军区都督直接指挥,负责本军区内的机动作战、支援邻区及应对突发边患!”
诸葛亮抚扇沉吟道:“陛下此策,可使兵力部署更具层次,反应更为迅捷。然,如此扩军,粮饷、军械耗费巨大……”
刘禅颔首:“丞相所虑极是。故需与中央储备粮库、南方粮仓计划相辅相成。各地驻军亦可实行更深入的军屯,以减轻补给压力。但此强军之费,绝不能省!唯有如此,方能确保帝国四方安泰,无内顾之忧,方可全力向外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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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杆继而点向那些新归附或势力范围的边缘之地:“对于朝鲜、倭地(邪马台等)、林邑、扶南、夫余、挹娄、羌地、唐旄等、都元(马来半岛)、辽西塞外等地,情况特殊,现时不宜直接设郡县。朕意,统一设立都护府制度!”
“各都护府,由中央派遣精干文武官员担任都护、长史,因地制宜,以汉法为主,辅以当地习俗,推行教化,渐施王化。其首要任务,乃是稳定地方,传播汉文化,开发资源,保障商路与海路安全。”
“军事上,各都护府除维持必要的戍守部队外,亦需建立一支三万人规模的都护府机动军团。此军团兵员可部分招募当地慕化青壮,与汉军混编,但中级以上军官必须由汉龋任。其粮饷军械,原则上要求自给自足,依靠当地赋税与屯田解决,特殊时期中央予以支援。其训练、兵种构成,需与内地看齐!”
此举意在将这些边疆之地逐步纳入帝国体系,并以强大的军事存在确保其稳定,同时也能锻炼部队在不同环境下的作战能力。姜维眼中放光:“陛下圣明!如此,我大汉触角所及之处,皆有强军镇守,如臂使指,寰宇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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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刘禅提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环——训练改革。
“兵者,凶器也,岂可纸谈?昔日赵括之鉴,犹在眼前。朕要求,建立年度春操制度!每年春季,各地机动军团、都护府军团,乃至中央禁军,都必须进行大规模实兵对抗演练!”
他目光扫过众将,语气加重:“然,非是自家兄弟摆样子!要设立假想敌!朕决定,组建专业的蓝军(假想敌部队)!”
“蓝军需深入研究西方大秦(罗马)军团、安息(帕提亚)铁骑、南方竺战象、乃至北方游牧部落之战法、装备、战术特点。朕要这支蓝军,在演练中完全模仿外敌,其凶悍、狡诈、战术特点,务必惟妙惟肖!而各地驻军、机动军团则为红军,与之对抗!”
“演练设定复杂地形、突发情况,真刀真枪(去刃包毡),实兵实阵!胜者有重奖,败者非但要受罚,主官需详细呈报败因,总结教训!朕要让我大汉的将军和士兵们,在和平时期,就能熟悉未来可能遇到的任何敌人,任何战法!以敌为镜,可知强弱;以练代战,可保无虞!”
这套“红蓝军对抗”的思路,对于当时的军队来,无疑是革命性的。它打破了以往演练流于形式的弊端,强调实战化和敌情意识。众将先是愕然,随即纷纷露出兴奋与挑战的神情。这才是真正锤炼强军的磨刀石!
命令下达后,选择谁来担任这支特殊蓝军的指挥官成了难题。最终,一位名叫高翔(同名中层军官)的军校尉被选郑他并非冲锋陷阵的猛将,却素以思维缜密、善于琢磨、不按常理出牌着称,甚至有些“狡黠”。许多同僚不解,甚至私下认为这是“扮蛮夷”的丢人差事。高翔却欣然领命,他对副手:“陛下此乃大智慧!能摸透敌人,打败敌人,才是真本事!这比当个只会冲阵的莽夫,有意思多了!”他立刻埋头于所有能找到的关于西方、南方军队的零星记载和秦宓等人带回的报告中,甚至开始琢磨如何用现有的装备模拟出罗马军团的重步兵方阵和帕提亚饶回马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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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令频传,帝国的军事机器开始了新一轮的蜕变。
中央三军开始了紧张的扩编与换装,新式军服和急救包陆续下发,伙房里开始试验各种密封食物的做法。
十二大军区的都督们忙着划分防区、整编部队、选拔精锐组建新的机动军团。
新设立的都护府,使者带着印信与政策奔赴四方,军队开始调动布防,屯田点开始设立。
专业的蓝军教官团开始组建,他们穿着奇特的服装,操练着古怪的阵型,引来无数好奇又略带鄙夷的目光,但他们毫不在意,一心只想在来年的春操中,给那些骄傲的“红军”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刘禅站在未央宫的高台上,俯瞰着这座日益繁盛的帝都,目光似乎已穿透宫墙,看到了边疆的烽燧,看到了海外的帆影,看到了演兵场上的尘烟。
他知道,强大的武力,是帝国生存与扩张的保障。但这份武力,并非为了无休止的征伐,而是为了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繁荣,为了将文明的火种播撒向更远方,为了最终实现那个“强汉”的梦想——一个内修文德,外备武略,百姓安乐,万国咸服的真正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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