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白脸还有点胆啊？电视看多了吧？这时候还有心思在这装英雄，护着姑娘？”
他啐了一口：“恶心！老子混这么多年，愣头青见得多了，光会耍帅不要命的也不是第一个。
可像你这样，一眼就想让我狠狠揍一顿的，你还真是头一份。”
旁边一个弟立马凑上来接话：“龙哥，这人就是老板专门交代要收拾的那家伙。”
这话讲得有水平——既踩了胥炼，又给自家老大找了台阶，免得对方不搭理，搞得自己干巴巴地独角戏。
果然，那“龙哥”听了，眼角一挑，给弟甩了个赞许的眼神。
“白脸？啧，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看不起白脸呢？”
其他人还以为他要反水。
结果他咧嘴一笑，盯着胥炼，慢悠悠道：“白脸，不就是咱们的提款机吗？人家把钱送上门，你还嫌弃？多伤人家感情啊，是不是？”
话音刚落，四周哄堂大笑。
“哈哈哈！龙哥太有才了！脑子就是比我们灵光！跟着您干，真特么痛快！”
“龙哥牛逼！”
“跟着龙哥混，顿顿有肉吃！”
……
听着这一片怪笑，霍建莉浑身一紧，腿都有点发软。
一男一女，被几十个拿家伙的混混围在中间，还能面不改色？这得多强大的心脏才行？她一直在办公室里打交道，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就算有胥炼挡在前面，安全感在撑着她没倒下，可她也清楚，这种状态能撑多久，真不好。
对面那“龙哥”听着手下一群人拼命吹捧，心里美得冒泡，脑袋都跟着轻了几分，仿佛自己真是这地盘上的土皇帝。
那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一旦被捧两句，就容易飘。
这会儿，他正美滋滋地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早把老板之前千叮万嘱的“别惹事外是非，教训一顿就斜忘得一干二净。
头目正得意洋洋，心里头像喝了蜜一样甜，可眼角一扫到胥炼那边的动静，脸上的笑立刻就垮了。
霍建莉吓得直哆嗦，这反应正中头目下怀，他爱看这种怂样。
可胥炼呢？那副不慌不忙的神情，跟没事人一样，反倒让他心里发毛。
他手里攥着根铁棍，左手扔右手，右手甩左手，一边朝胥炼晃悠过去，嘴里还阴阳怪气地叨叨：“我听过一句话啊，冉了绝路还能面不改色的，要么是心大到没边儿的狠角色，要么嘛……”
他猛地凑近胥炼耳朵，咬牙切齿地蹦出两个字：“蠢货！”
“哈哈哈！”
身后那帮跟班立马捧场地狂笑起来，可笑声还没炸热乎，就被一声闷响劈头盖脸地砸断了。
“噗——轰！”
太快了，快到所有人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直到听见头目在后面哼哼唧唧地喊疼，大家才猛然回神。
最机灵的那个马仔拔腿就冲过去，一把扶住老大，急声问：“哥，咋了？谁干的？你伤哪儿了？”
“咳咳……操他妈的，这子……装孙子！老子被他耍了！都愣着干嘛？上啊！往死里揍这子！”
可那帮人还在原地傻站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马仔一嗓子吼破：“没听见老大啥吗？冲啊！谁出力大，回头分钱多！”
话音刚落，那群人眼睛齐刷刷亮了。
钱一冒头，血就热了。
再看胥炼，一个个眼里都冒光，像看见一摞摞现钞长了腿站在那儿。
霍建莉躲在胥炼背后，被这些饶眼神盯得手脚发凉，死死拽住胥炼的衣服，生怕一松手自己就被吞了。
…… ……
谁也没想到，明明几十号人把两个人围得水泄不通，胥炼却一点不怵。
他镇定吧，又不太对劲。
因为他居然在笑。
一群人杀气腾腾地盯着他，他反倒笑出声来。
那笑不带一点温度，反而像冬夜里吹来的风，冷得人打颤。
刚才还嗷嗷叫的混混们，瞬间就跟被泼了一头冰水似的，热血全冻住了。
明明是他们围人，可场上的味儿，却像反过来被两个人给锁住了。
“你……你笑个屁？”
头目本来想撂句狠话压场面，结果嗓子发虚，话都飘了。
胥炼一听，嘴角一扬，眼神慢悠悠扫过那群人，歪着脑袋：“你不是，想打人是头一回吗？巧了，我也是头一回……这么想动手。”
他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笑，可那股子杀气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都能感觉到，这家伙随时能把掀了。
他越是轻松，越是笑着，就越让人害怕。
表面上看，他就跟邻居家那个爱笑的大男孩似的，可谁要是真信了这笑容，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群混混，平时靠的就是一股狠劲，讲个义气，拼个脸面。
虽然钱还没到手，但既然跟着老大混了，就得硬着头皮上。
退一步？那是孬种干的事。
就跟打仗似的，死也要往前冲，轮也要轮死你。
这时候，一个愣头青真就冲出来了。
他抡着根金属球棒，嘴里嚎得震响：“老子砸烂你脑袋！”
这一嗓子，像点着了炸药桶。
其他人也被煽动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卷起袖子就往上扑。
人多势众，哪怕你再能打，能扛得住几十个拳头？
那个最爱拍马屁的马仔也冲在最前，抄起把砍刀，冲兄弟们狂喊：“上啊！宰了这白脸！老大了，干完重重有赏！”
“冲啊——！”
游戏厅原本就吵得要命，音乐声、游戏声、吆喝声乱成一锅粥，可这会儿，全被这群人疯吼给压了下去。
霍建莉吓得腿都软了，从没见过这么疯的场面，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可她前面的胥炼，却像踩在自家后院遛弯儿似的，一点都不慌。
他反手往后一伸，轻轻一挡，意思很明白：退后点，别怕。
就这么一个动作，霍建莉忽然就不抖了。
她知道，只要有他在，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这样的男人，谁能不动心？
胥炼抬眼扫了一圈乌泱泱的人，冷笑一声：“就这？一群跳梁丑，也配在我面前耍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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