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祥银现在心情简直爽翻了！
实话讲，这些年他也栽过跟头，游戏销量拉胯，屡次被老贼压一头。
可他骨子里还是瞧不起那种作坊式的公司——尤其还是靠着一个设计师单打独斗撑起来的！
而现在呢？
老贼竟然亲自下场直播卖货？还主推体感仓？
简直是自己送上门来挨骂！
要知道，体感仓这种高剁子设备，价格摆在那儿，本来就得靠慢慢积累口碑，一点点卖出去。
根本不可能靠一场直播冲销量！
这是行业里的铁律！
别看现在带货主播一个个火得不行，眉笔、豪车、名表什么都要蹭一波热度，可现实早就证明了——
太贵的东西，没人敢在屏幕上点下单！
几万、十几万的东西，谁愿意隔着手机屏幕赌运气？
之前他们鹅厂也不是没试过。
专门养了几位主播，高强度开播，嘴皮子都磨破了，结果体感仓卖出去不到十台。
回头一算账，工资、电费、场地费全都搭进去，居然还亏了一大笔！
从那以后，公司彻底死了这条心。
新款机器发布，一律走线下发布会路线，绝不碰直播带货这条路。
“哼，还想靠直播卖体感仓？纯属找死。”
石祥银就等着看笑话了。
他巴不得马上看到老贼梦想破灭时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哎哟，我看对面那个遨游下的展台还挺热闹啊，一堆人围着看。”
“线上估计是卖不动了，现场不定还能清几台。”
“你们也太狠了吧？就算卖几台，怕不是成本都回不来，直接破产边缘？”
“咱们当年北极星A1刚上市，熬了一个礼拜才卖出十万台。
他们百金机型？今能破十台我都算他们祖坟冒青烟！”
“夸张了啊！太夸张了！”
石祥银听着手下人一顿狂吹，正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爆喊——
“卧槽！！他们居然敢开通无理由退货？疯了吧！”！
顺着声音一看，直播间顶部赫然挂着几个加粗大字——
【七无理由退换】！！
“我的！上万块的体感仓也敢写这个？真的假的？”
“哈哈哈！这就是年轻人不懂事啊，完全没吃过亏！”
“要不然咱们集体行动一下？一人订一台，先让他高兴两，再统一汪？”
“噗——可以可以！石总就是高明！”
“太损了！太扎心了！这才是真正的心理打击！”
“那是当然，石总可是老江湖，玩你还不是手拿把掐？”
石祥银刚提了一句“整点活”，底下这群人立刻响应。
转头打开遨游下之星的官方直播间。
“来了来了！兄弟们准备就绪！”
“可别到最后发现订单全是咱们的，一台真实客户都没有，那才精彩呢！”
“那不更好？可怜的公司，心态指定崩了！”
“哈哈哈！有后台也没用啊，自己不争气怪得了谁？咱们可都是正规竞争，光明正大！”
“就想看看老贼脸都绿了，站在台上一句话不出的那种惨样！”
“动手！项目组长发话了！全体出击！”
所有人摩拳擦掌，严阵以待。
咧嘴一笑，慢悠悠点开了直播间里的购买链接——
结果！
下一秒！
一阵阵鬼哭狼嚎接连响起！
他们盯着屏幕上那灰扑颇页面，瞅着中间那个刺眼的【已售罄】三个大字，全人都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啥……啥情况？”
“没货了？！”
“我也一样！点都点不进去，卡得跟老拖拉机似的！”
“不是吧？平台崩了？”
“估……估计是吧……”
所有人全傻了！
鹅厂一帮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全都写着俩字——懵圈！
就连项目总监石祥银，也在这一瞬间猛地一抖，眉头拧成了疙瘩！
啥？卖完了？！
他们遨游下之星，不是刚甩出两千台典藏版体感仓吗？
这才过了几秒啊？
连网页刷新都没完成，购物链接就直接黑了？
抢……抢光了？！
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能卖这么快？
这可是体感仓！
一台一万起步的大件儿！
又不是九块九包邮的手机壳，能眨眼没影？
“迎…有人买到了吗？”
他忽然一激灵，心里咯噔一下，眉心直跳。
“没有啊，我才点开，页面就黑了……”
“我也是，啥都没看到，只刷出个‘售罄’……”
“搞什么呢？两千台体感仓，两秒清空？当大家是机器人？”
“就算我们自家北极星发布时也没这速度啊！不会是数据造假吧？”
“不至于吧？遨游下就几个饶公司，敢这么玩？不怕被查死？”
“人家前两才因慈善上过官方表扬名单！真要作假，直接社会性死亡！”
“可我眼皮都没眨完，东西就没了？”
一群员工傻乎乎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到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石祥银身上。
这事儿……
好像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
隔壁遨游下的展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
“我日啊！你们手是装了火箭推进器吗？我直播间都没进，货就没了？”
“求求六！再放两千台吧！根本抢不到！行行好留一台给活人吧！”
“老贼！做人留一线！别逼我当场磕头叫爸！”
“三……二……一！！”
“上链接！！”
“冲啊兄弟们！！芜湖起飞！！”
这一次！
石祥银屏住呼吸，全身紧绷，像等着猎物上门的野兽！
只要那购买页面一冒头——
他手指已经悬在鼠标上，准备电光火石般点下去！
唰！
页面加载，轻微卡顿后，瞬间跳转到了支付界面！
他心头一喜，赶紧抬手要点付款——
结果眼前画面猛一闪！
【抱歉！您所购买的商品已被抢完，为您推荐以下优质商品……】
安静。
整个企鹅后台休息区，静得像坟地。
没人吭声，没人动弹，连呼吸都憋着。
一个个跟白撞见鬼似的。
一股不出的寒意，在屋里悄悄弥漫开来。
看着那冷冰冰的黑色提示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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