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将U盘锁进抽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提醒自己，是时候行动了。
第二一早，他便动身前往镇上。
海鲜集团的办公楼坐落在码头边，是一栋灰白色的两层楼，门口挂着铜牌。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绕到后方查看了消防通道，又默默数了窗户——三楼东侧第二间，窗帘半掩，那是马明远的办公室。
他在楼下卖部买了一瓶水，在门口坐了半时。期间看见两个穿西装的人提着公文包走进大楼，保安只是点头放校陈岸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朝大门走去。
“我是渔村合作社的，约了马总谈合作。”他。
保安拨了个电话，低头登记他的名字。陈岸递上身份证，顺手把那瓶水递给对方。
“热，喝点吧。”
保安一愣，随即笑了：“谢了。”
电梯里，陈岸从口袋掏出一个喷雾瓶。这是系统今早在北湾签到时发放的道具，名为“盐分检测喷雾”。明只有一句：喷于纸面，若含异常盐分，即显蓝色。
他收好瓶子，深吸一口气。
办公室门开着，马明远正坐在桌后翻看文件。抬头见是陈岸，脸上并无多余表情。
“你来了。”
“嗯。”陈岸走进去，目光扫过桌上那三份合同。装订整齐，纸张微黄，边缘略卷。
“坐。”马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你们昨晚抓了个记者？”
“不是记者。”陈岸坐下，“是个偷拍设备的人。”
马明远嘴角微微一动：“警察怎么？”
“依法处理。”陈岸直视着他，“她传出的内容，全是假的。”
马明远眼神微闪，很快恢复平静。他合上文件，起身道：“喝茶吗？”
“好。”
马明远转身去倒水，背对着陈岸。就在这一瞬，陈岸迅速取出喷雾瓶，对着合同轻轻一喷。
细雾洒落纸上。
右侧那份合同的页边，悄然浮现出一层淡蓝光泽。不刺眼，却清晰可辨，集中在第三页与第五页的边缘。
陈岸收回瓶子，神色如常。
马明远端着茶杯回来，递给他一杯。
“合作的事，还得再斟酌。”他，“出了这种事，集团对信息安全格外重视。”
“我理解。”陈岸轻吹热气，“但有些东西，终究藏不住。”
“什么意思？”马明远皱眉。
“比如这些合同。”陈岸点零桌面，“你习惯把关键条款写在右边，对吧？”
马明远的手顿住了。
“左边是公开价格，右边才是真实内容。”陈岸盯着他，“那边写的不是海货数量，而是铀矿的运输批次。”
马明远脸色骤变：“你在胡什么！这纸是我亲自选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问题不在纸。”陈岸拿出平板，调出检测报告，“而在造纸所用的海水。那片海域有沉船，海底铀矿渗出，海水成分早已改变。普通人看不出，但我能测出来。”
他指着屏幕：“钠氯比例异常，还有微量放射性残留。这种纸遇水才会显色。”
马明远猛地站起，伸手就要合上合同。
“别急。”陈岸声音不高，“你擦得掉指纹，却抹不去纸里的盐。”
马明远僵住，呼吸变得沉重。
“我没参与非法交易。”他咬牙，“你想诬陷我？”
“我不需要诬陷。”陈岸将平板放在桌上，“证据已经录下。刚才那一喷，全程都有视频。要我现在发给县渔业局吗？”
马明远死死盯着他，额角青筋跳动。
“你知道得罪集团会怎样？”他压低嗓音，“你的船，你的合作社，明就会被查封。”
“那你就不该让我进来。”陈岸站起身，“趁你还来不及销毁。”
马明远咬紧牙关，突然按下桌下的按钮。
“保安马上上来。”他，“今你走不了。”
陈岸笑了笑：“等他们来，我早就走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忽然停下。
“对了。”他回头，“钱万三冷库第三层，冰柜b-7，你还记得吗？”
马明远瞳孔一缩。
右手下意识摸向袖口，仿佛在确认什么。
就在这时，他胸前口袋里的香水手帕滑落，飘在地毯上。
陈岸弯腰拾起。
手帕翻转，内侧露出一圈纹路——菱形交叉，中央一点圆心。
他认得这个图案。
上次缴获的钱万三账本封底，也有同样的印记。并非印刷，而是定制压印，全城仅有两家店能做。
“这花纹。”陈岸举起手帕，“不是谁都能有的吧？”
马明远浑身一僵。
“你们用同一个裁缝？”陈岸问，“还是根本就是一伙人？”
“还给我！”马明远伸手抢夺。
陈岸后退一步，将手帕收进口袋。
“你不配碰它。”他，“太脏了。”
门外脚步声逼近，越来越近。
马明远死死盯住他：“你会后悔的。”
“我从不后悔动手。”陈岸打开门，“尤其是知道你会反击的时候。”
他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走廊安静，灯光明亮。他贴着墙往楼梯口移动，中途拐进消防通道。手机震动了一下——资料已自动备份完成。
所有信息，均已上传至合作社云端。
他靠墙喘了口气，掏出那个喷雾瓶。只剩最后一次用量。
远处电梯“叮”地一声响起。
他听见马明远的声音，急促而愤怒。
“立刻联系总部！有人泄密！启动应急预案！”
陈岸低头看表。
十点十七分。
会议室的会还没散。
他将喷雾瓶放进工具袋，拉上拉链。指尖触到一个硬物——是防水相机，昨拍摄的拖网船照片仍在里面。
他没再翻看。
走廊尽头有扇窗，吹进一丝风。
他站在阴影里，静静等待电梯门再次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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