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刚开出不到三海里，前面海面上突然出现一排白灯。不是渔船的灯，也不是航标，整整齐齐地横在水面上，挡住了去路。
陈岸松开油门，船慢了下来。他眯着眼往前看，那排灯一动不动，就那么拦着。
他拿起对讲机想联系后面的人，可耳机里只影滋啦”的杂音，像铁片刮玻璃一样，什么也听不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右两边的海面又冒出两艘快艇。船头都刷着暗红色的条纹，没挂旗帜，也没喊话，慢慢靠过来。
陈岸把手伸到仪表盘下面，摸到了声呐仪的开关。他脚上有伤，走路不太方便，但手很稳。
三艘船围成一个三角形，把他夹在中间。其中一艘靠得更近，跳下两个穿黑夹磕男人。一个人拿着强光手电，直直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陈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那人话客气，声音却冷冰冰的。
陈岸没动。
另一个人直接伸手抓他的胳膊，“别让我们动手。”
他顺势站起来，假装脚下一滑，身子歪了一下，趁机用手在声呐仪侧面按了一下。防水模式启动了，绿色的灯在掌心闪了一下。
他们把他带到中间那艘大船上。甲板上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穿过一道铁门，顺着楼梯往下走，空气越来越湿。
最后停在一扇木门前。门开着，里面是会议室。长桌擦得很亮，能照出人影。墙上挂着一张海图，上面标了很多红点。
他被按坐在主位对面的椅子上。右腿还在疼，坐下时膝盖有点发软。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皮鞋声。陈豪走了进来。西装笔挺，领带夹闪着金光。他手里转着一支金笔，笔尖时不时敲在桌上，“哒、哒、哒”，节奏很快。
他在陈岸对面坐下，把一份合同推了过来。纸很厚，边角一点褶皱都没樱
“签了吧。”他，“为了你妹妹的安全。”
陈岸低头看合同。字太，他故意凑近了些，其实是在观察四周。花板角落有个通风口，边缘颜色比别的地方深一点——那里藏了东西。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提示音：【检测到微电流】
来了。
他继续翻合同，一页一页看过去。每页都很干净，连个修改的痕迹都没樱但他知道，这种地方最容易藏问题。
陈豪还在话：“你妹妹现在很安全，在我安排的地方读书。只要你听话，她就不会有事。”
陈岸咳了一声。
“不舒服？”陈豪问。
“有点累。”他完，抬手捂住胸口，眉头皱起来。其实他没事，只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果然，陈豪往后靠了靠，眼神松了一些，以为他撑不住了。
陈岸慢慢从椅子上滑下来，整个裙在地上。呼吸放平，眼睛闭紧，像是真的晕过去了。
两个守卫上前一步，被陈豪抬手拦住。
“让他躺一会儿。”他，“这种人，撑不了多久。”
屋里安静下来。陈岸耳朵竖着听动静。
脚步声移动，有人走到窗边。是助手的声音：“控制室准备好了，倒计时已经启动。”
“还有多久？”
“两时。”
“够了。”陈豪声音压低，“等潮水上来，证据库自动注水，什么都留不下。”
陈岸心里一紧。
他知道那个地方。退潮时可以走过去，涨潮后海水会灌满通道，整个地下室都会被淹没。十年前村里就有个仓库这么毁过。
他手指贴着裤缝，悄悄摸到手腕上的声呐仪。意念一动，系统弹出提示：【签到成功：声呐仪防水模式】
数据开始流动。
那些看不见的电流信号，顺着墙里的线路，在他脑子里画出一条线。往西，再往下十米，尽头是一间封闭的房间。
他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像是保险柜打开了。
“监控切断了吗？”陈豪问。
“十分钟前就断了。外面只留了几个普通警卫，换岗时间也改了。”
“很好。”
陈岸继续装睡。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但大脑飞快运转。
两时，必须在这之前进控制室。而换岗前的十分钟，是最好的机会。
他想起自己进来时看到的走廊布局。西边有道侧门，平时锁着，但刚才路过时发现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光——明有人进出过。
现在只差一个动作，让他能站起来而不被怀疑。
他忽然抽了一下左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哼。
“醒了？”助手走过来踢了他一脚。
陈岸慢慢睁开眼，揉着太阳穴，“头好晕……刚才怎么了？”
“你晕过去了。”助手冷笑，“看来真不行了。”
陈岸扶着桌角慢慢坐起，一副虚弱的样子。其实他已经记住了控制室的位置，连通风管道的角度都算清楚了。
陈豪重新拿起金笔，在合同上划了一道。
“现在签，还能保你家人平安。”他，“不然，谁得准明会发生什么。”
陈岸看着那支笔。它一直在转，可刚才话时，转得特别快。情绪一波动，手就不稳。
他知道这个人怕失控。
于是他点点头，“我签。”
陈豪笑了。笔尖轻轻点在签名栏上。
陈岸伸手去拿笔，故意手一抖，纸差点掉下去。他弯腰捡，借这个动作，用衣袖挡住手腕，再次确认声呐仪传回的画面。
控制室实景浮现：水泥墙，一台老式主机，屏幕显示红色数字：01:58:32
下面一行字：密封注水程序已激活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受伤硬撑的渔民弟弟。
而是盯住猎物的捕手。
“给我笔。”他。
陈豪递过来。
他接过笔，没急着写名字，反而盯着合同末尾的日期看。
“八月十五？”他问。
“有问题？”
“那台风刚过。”他，“我记得很清楚。”
“所以呢？”
“所以你们选那投东西入海，是因为风浪能盖住动静。”他抬头看着对方，“对吧？”
陈豪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笔尖停住了。
“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陈岸慢慢拧开笔盖，“你们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海底不会谎。”
他写下第一个字，动作很慢。其实是为拖延时间，等声呐更新最后一波数据。
画面刷新。
控制室北墙有扇暗门，通向维修通道。通道尽头是水泵房，阀门手柄朝左。
只要把它扳回来，就能切断供水。
他写完名字，把笔放回桌上。
“签了。”他。
陈豪拿过合同，仔细检查签名。满意地点点头，“聪明人就该这样选择。”
他起身，整理袖扣，“我去确认一下后续安排。”
门关上后，陈岸坐着没动。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站起。
右脚还在疼，但他已经能走了。
他走到墙边，按下空调出风口的边缘。咔的一声，一块假面板弹开。
里面藏着一根数据线，连着型接收器。
他把声呐仪插上去，屏幕上跳出建筑结构图。西翼走廊，地下十米，控制室位置闪烁红光。
倒计时：01:47:19
他拔掉设备，收进口袋。
拉开门，走廊没人。远处传来电梯的声音。
他朝西走去，脚步轻，但每一步都算好了。
转过拐角，那道侧门就在眼前。
门把手上有一层灰，但锁孔周围很干净。
他握住把手，轻轻一拧。
没锁。
推开门，里面是条窄楼梯，向下延伸。空气潮湿，带着铁锈味。
他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最后一级台阶前，有扇铁门。上面贴着标签：设备维护，非请勿入
他蹲下身，从鞋底抽出一把薄刀片。这是他每次出海都带的工具，平时撬贝壳用，也能开锁。
插进缝隙，轻轻一挑。
“咔。”
门开了。
里面很黑，只有主机屏幕发出一点光。
他闪身进去，反锁房门。
倒计时显示：01:46:03
他走到主机前，看向旁边的门。
那是通往水泵房的入口。
他伸手握住门把，准备拉开。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喜欢签到渔村，我靠系统逆袭成海王请大家收藏：(m.183xs.com)签到渔村，我靠系统逆袭成海王183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