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莫铮不解的问道。
“东海钢铁公司一期工程的立项，本来就是在贵国主管领导，在参观了新日铁旗下的君津工厂的自动化轧机生产线后决定的，由我们新日铁来承建，会少掉很多麻烦！”斋藤四郎一脸傲慢的道。
“斋藤先生的意思是，参观了君津工厂，就要由你们新日铁来承建？”莫铮不无揶揄的笑道。
“莫先生，不瞒您，东钢铁公司一期项目，我们从一年前就开始跟进，并参与了前期勘察和生产基地的选址！并成功游日本政府，同意了一项援助性专项贷款，帮助解决了东海钢铁公司的融资问题！”斋藤四郎道。
“从竞标文件来看，新日铁的融资方案也不怎么样嘛！总投资215亿人民币，其中国内投资70亿人民币，剩下的145亿，按照1：1.577的汇率，大概还有93亿美元的外汇缺口，而日本政府只肯提供30%的专项贷款，也就是28亿美元，中国政府需要另行筹集65亿美元的外汇……”莫铮不以为然的道。
“这是一份非常有操作性的融资方案，东海钢铁公司的建设周期长达五年，65亿美元的外汇，均摊到五年，对于中国政府的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斋藤四郎不无得意的道。
“可是你们的总包报价高达138亿美元，甚至远超欧洲一流冶金设备供应商的报价！”莫铮道。
“138亿美元只是官方汇率，70亿美元的国内投资是不能按照官方汇率算的！”斋藤四郎道。
“斋藤先生，您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莫铮问道。
“什么意思？”斋藤四郎一脸茫然的问道。
“中国政府决定中断和新日铁的合作谈判，转而委托汉森咨询公司重新寻找成套冶金生产线供应商，就是对你们的方案很不满意！如果你们还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就应该重新拿出一份有诚意的总包方案！”莫铮一字一句的道。
“你们找不到比新日铁更适合的总包商！按照行业惯例，大型冶金装备从下单那起，就需要支付足额的定金，恕我直言，没有日本政府提供的援助性专项贷款，大陆政府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斋藤四郎道。
“中国有句俗语，叫做死了张屠户，不吃连毛猪！”莫铮一脸戏谑的道。
“什么意思？”
“意思是地球离了你们日本人一样转！我挺好奇的是，新日铁居然把互惠互利的援助性专项贷款当成自己谈判的筹码？基伊埃集团听过吧？他们刚刚从山阳乙烯株式会社手里抢走了宁州石化项目，并主动为这个项目找到30%的融资担保人！”莫铮道。
“宁州石化项目的融资担保人不是你们汉森投资吗？”斋藤四郎问道。
“我想告诉你的是，汉森投资为了一点咨询费，都愿意为项目提供融资担保，因为我看好中国政府的信誉以及宁州石化项目的盈利能力，你觉得西方冶金装备供应商，不愿意为这么大一个项目，提供融资担保吗？”莫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斋藤四郎道。
“内地政府去年的财政收入还不到800亿人民币，而东海钢铁公司的投资总额高达215亿，你觉得会有欧美冶金装备供应商，愿意为这个项目提供融资担保？”浓缩的都是精华，短精悍的斋藤四郎，一向精明过人，自然不会被莫铮的话蒙蔽。
“融资问题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新日铁如果还想成为东海钢铁公司的总包商，需要重新拿出一份投标方案，否则，很难最终入围！”莫铮的脸上，仿佛露出一丝被人看出破绽的慌乱，有些色厉内荏的道。
“莫先生，汉森咨询公司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帮助东海钢铁公司自动化生产线项目，找到合适的总包商，给谁做都少不了你们的佣金，而交给我们新日铁来做，不但会少掉很多麻烦，还能让你们汉森咨询公司拿到更多的佣金……”斋藤四郎道。
“拿到更多的佣金？”莫铮装出一副贪婪的模样问道。
“莫先生，如果您能够按照这份竞标方案里的报价，把东海钢铁公司2050轧机生产线交给新日铁来做，我们可以另外给你们一份佣金……”斋藤四郎压低了声音道。
“不…不，斋藤君！这么做属于商业贿赂，会触犯联邦法律……”莫铮用一种意志不太坚定的语气婉拒道，称呼也变成了斋藤君。
“知地知你知我知！新日铁可以把东海钢铁公司选址的勘察，以及部分基础工程项目的施工，交给您指定的公司来做，至于费用吗，你开个价……”斋藤四郎神秘兮兮的道。
“前期的选址勘察能有多少费用？”莫铮不屑一鼓道。
“吆西！莫桑的胃口看来很大啊！”斋藤四郎面露欣喜之色道。
“斋藤君，我还是建议您重新做一份总包方案，要不然很难中标……”莫铮道。
“莫先生，你有所不知，东海钢铁厂的选址评估可以拿出来做很多文章的！”斋藤四郎意味深长的道。
“选址评估怎么做文章？”莫铮好奇的问道。
“东海钢铁公司一期工程的选址，有然的地质缺陷！”斋藤四郎一脸神秘的道。
“地质缺陷？”莫铮愣住了，在斋藤四郎的提醒下，他很快想起了一件陈年往事……
“东海钢铁公司一期工程计划建设两座2500立方米的高炉，在这种沿海软地基上，建造这种超过万吨的大型高炉，他们心里其实并没有底……”斋藤四郎道。
“我知道了！斋藤君的意思是，等正式合同签订之后，只要有人站出来质疑在沿海软地基上建造2500立方米高炉的安全性，就可以倒逼中国政府，花高价聘请专业的勘察公司重新评估？”莫铮的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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