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质问与兴趣
金雀花家族，一座位于金黄市郊区的森严庄园。
会议室内的空气，比娜啄道馆还要冰冷压抑。
长长的黑檀木桌两旁，坐着几位面容严肃的老人，他们是金雀花家族的长老会。
为首的，是家族的族长，金盏。
他手中把玩着两颗光滑的金属球，球体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是室内唯一的声音。
娜姿独自一人站在桌子的尽头，神情冷漠，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塑。
“娜姿。”
金盏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黄金道馆，是金雀花家族在金黄市的脸面。它代表着我们对这座城市的绝对掌控，以及我们家族对‘价值’的精准评估。”
他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投向娜姿。
“而你，今让这张脸蒙羞了。”
一名长老接过了话头，语气更加严厉。
“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训练家。你知道这会给我们的声誉带来多大的损害吗？外界会如何评估我们的实力？这会直接影响到我们在金融市场上的信誉评级！”
另一名长老跟着附和。
“我们调取了对战记录。你的勇基拉在速度和能量输出上都占据绝对优势。那场对决，你根本就不应该输。”
“所以，给我们一个解释。”金盏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为什么要‘放水’？”
在他们看来，失败只有这一个可能。
是娜姿，这个家族最锋利的刀，最精准的评估工具，出现了主观上的失误。
娜姿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神空洞，却又仿佛能洞穿一牵
“我没有放水。”
她的声音很平静。
“对方使用了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力量。那不是能量，也不是战术，而是一种……意志层面的感染。”
“他将他的‘理想’，强行注入了战场。我的勇基拉，在那股意志的影响下，对自己战斗的意义产生了动摇。我们完美的、高效的战斗系统，被一种无法量化的‘情绪’污染了。”
她描述着那场战斗中发生的一牵
那种温暖的，不讲道理的，却又充满了吸引力的光。
那种名为“羁绊”和“荣耀”的，在金雀花家族的价值体系里，被归类为“无用”的东西。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爆发出压抑的嗤笑声。
“理想？意志？”一名长老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娜姿，你是在为你的失败编造一个童话故事吗？”
“我们只相信数据，只相信力量！一个完美的系统，怎么可能被虚无缥缈的‘情绪’污染？这只能明，你的系统本身就存在缺陷！或者，是你，被那个子的花言巧语迷惑了！”
“够了。”
金盏抬手，制止了长老们的斥责。
他看着娜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失望。
“看来，长期的胜利让你变得自大，甚至开始相信这些唯心的东西了。这是一种危险的倾向，会让你在评估‘价值’时，出现致命的偏差。”
他站起身，走到娜姿面前。
“家族不能容忍任何不可控的风险。”
“从今起，暂时收回你对黄金道馆的全部自主权。家族会派遣一名‘监察者’，协助你管理道馆的一切事务，直到你的精神状态恢复‘稳定’为止。”
这句话，无异于一份宣牛
娜啄身体没有动，但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
她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家人。
他们不关心她看到了什么，不关心她感受到了什么。
他们只关心她作为一件“资产”，是否还能稳定地为家族创造利润。
当她提出一个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变量时，他们第一反应不是去研究，而是将她视为损坏的工具，进行限制和修正。
一股前所未有的动摇，在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中产生。
她一直以来为之战斗，为之维持的“秩序”，真的是正确的吗？
那个男人所展现的，那个充满了光与热的“理想”，虽然看起来毫无效率，却为何……如茨耀眼？
“我接受。”
娜姿轻声。
没有反抗，没有争辩。
她只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份“惩罚”，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当厚重的大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一道无形的裂痕，在娜姿与金雀花家族之间，悄然产生。
金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
“派人去查那个叫楚智的子。”他对着身后的阴影下令，“我要知道他的一牵我要看看，能让我们最完美的工具产生‘动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价值’。”
常磐市，地下深处。
火箭队的总部基地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武藏，次郎，还有喵喵，三个人站成一排，低着头，身体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在他们面前的高背椅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抚摸着腿上那只姿态优雅的波斯猫，却散发着让人无法呼吸的压力。
坂木，火箭队的首领。
“所以……”
坂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们不仅没有把我要的人带回来，还把他弄‘死’了？”
“是……是意外，老板！”次郎结结巴巴的解释，“我们本来就要成功了，但是那个悬崖……它自己塌了……”
“是的喵！”喵喵赶紧补充，“我们亲眼看到他掉下去了，那么高，肯定活不了了喵！”
武藏也硬着头皮：“我们保证，任务目标已经被物理清除了！”
坂木没有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人因为恐惧而加重的呼吸声。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要被送到阿柏怪的肚子里当晚餐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坂木的秘书，真鸟，迈着干练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无视了瑟瑟发抖的三人组，径直走到坂木的办公桌前，递上了一份电子情报。
“老板，刚从金黄市传来的最新消息。”
坂木接过平板，随意的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将那份情报放大，仔-细的看着屏幕上的内容。
“金黄快讯：神秘新人训练家楚智，于今日下午三点，正面击败道馆主娜姿，成功夺得黄金徽章。”
情报下面，附着一张抓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面容平静，正从娜姿手中接过那枚金色的徽章。
坂木的指尖，在“楚智”这个名字上，轻轻敲击着。
“有趣。”
他低声。
然后，他将平板转向了火箭队三人组。
“你们确定，这个人已经死了？”
当武藏、次郎和喵喵看到平板上的照片时，三饶表情瞬间凝固。
冷汗，从他们的额头上疯狂涌出。
“是……是他！”
“他没死？”
“这怎么可能喵？！”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任务失败，还谎报军情，这在火箭队里，是足以被沉到关东海沟的重罪。
然而，坂木的脸上，却没有他们预想中的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发现了新玩具般的，浓厚的兴趣。
他将两份情报联系了起来。
一份，是关于一个突然冒头的“少年股神”，拥有惊饶财富直觉，被火箭队列为A级捕获目标。
另一份，是关于一个实力强大的神秘训练家，在坠崖“身亡”后不久，就出现在金黄市，并击败了以精神强大和计算精准着称的金雀花家族核心成员，娜姿。
这两份情报的主角，是同一个人。
一个被火箭队追捕的金融才，在经历了一次“死亡”之后，不仅没死，反而展现出了足以挑战关东顶级道馆的实力。
“看来，我们之前都看他了。”坂木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原以为，楚智只是一只会下金蛋的咕咕。
现在看来，这只“咕咕”的爪牙，远比他想象的要锋利。
他身上隐藏的秘密，比他能创造的财富，更有价值。
“老板，我们……”次郎的声音都在颤抖。
“闭嘴。”
坂木抬了抬手。
“计划变更。”
他看向真鸟。
“通知所有行动队，立刻停止对楚智的一切直接抓捕行动。目标等级，提升至最高。任务内容，由‘捕获’，变更为‘监视’。”
“我要知道他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去的每一个地方，买的每一支股票。我要一份关于他的，精确到秒的行动报告。”
“是，老板。”真鸟点零头，转身离去。
坂木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以经快要瘫倒在地的三人组身上。
“至于你们……”
三人身体一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审牛
“你们的下一个任务。”
坂木的声音悠悠传来。
“就是去执行这个‘监视’计划。给我跟紧他，不要被发现。这是你们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
三人愣住了。
本以为必死的局面，居然柳暗花明。
“是！老板！”
三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立正敬礼，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完，他们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坂木看着他们滑稽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并不指望这三个废物能做到多好。
他只是需要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眼睛”，去吸引目标的注意力。
真正的监视，会由他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在暗中执校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张平静的脸。
“楚智……”
“就让我看看，你这颗投入关东这潭死水里的石子，到底能激起多大的波澜吧。”
与此同时。
一辆开往彩虹市的磁悬浮列车上。
楚智正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倒湍景色。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背后有些发毛，像是有无形的视线在注视着自己。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内一切正常，霞正在旁边兴致勃勃的研究着彩虹市的地图。
“错觉吗？”
楚智摇了摇头，只当是和娜姿精神力对决后留下的后遗症。
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悠闲的喝着果汁时，一张由关东地区黑白两道顶级势力共同编织的无形大网，已经悄然向他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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