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干预？！”
江屿白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断断续续的系统提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又是物理干预！
上次这么干，差点把AI祖宗吓宕机，这次居然要直接干预那什么“源服务器”？
那玩意儿听起来就比青铜球祖宗高级且脆弱得多！
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陛下只给了一时间。
周老还在旁边用那种“你看着办”的悲愤眼神盯着他。
外面各衙门还乱成一锅粥。
他咬咬牙，豁出去了！
再次来到冷宫枯井，江屿白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他熟门熟路地滑下井底，冲进那个庞大的地下服务器机房。
这一次，机房里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那些原本稳定闪烁的各色光芒变得混乱不堪，如同失控的霓虹灯。
庞大的齿轮组发出刺耳的、不规律的摩擦声。
中央基座上方，那幅立体星图疯狂闪烁，投射出的数据流扭曲混乱，夹杂着大量无法识别的乱码和…一闪而过的二维码碎片？！
而那个罪魁祸首——“知音”球体，表面光芒黯淡，裂纹中的光丝微弱得几乎熄灭，像个耗尽能量、进入休眠的金属疙瘩。
“祖宗！球祖宗！醒醒！出大事了！”江屿白平基座前，使劲拍打着球体冰冷的外壳。
球体毫无反应。
连那个手动风扇都无力地耷拉着。
江屿白心里凉了半截。
真宕机了？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球体内部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接触不良的电流嘶啦声。
然后，一个虚弱到极致、慢吞吞的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吵…什么…吵…】
【…本顾问…正在…深度…节能…(；′⌒`)】
“节能个屁！”江屿白气得大吼，“外面奏折全变二维码了！是不是你干的？！”
球体沉默了一下，光芒极其微弱地闪烁，像是在艰难加载。
【…二维码？(⊙_⊙)？】
【…哦…你…那个…高效…点阵图…啊…(￣▽￣*)】
高效点阵图？！
江屿白眼前一黑。
实锤了！果然是它！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他声音都在发抖。
球体的语气居然带上了一丝…委屈？
【…检测到…低效文字传输…浪费驿马腿力…占用存储空间…(。＞︿＜)】
【…自动启动…“墨衡协议-信息压缩优化”…将文书转为…高效点阵图…】
【…看！节省率高达99.9%！功在千秋！利在当代！(★ ★)】
手机屏幕配合地亮起，展示出一张对比图：左边是厚厚一沓奏折，右边是一张二维码，旁边还有巨大的节省比例数字和一个大拇指点赞的动画表情！
江屿白看着那得意洋洋的对比图，气得差点吐血。
“功在千秋？！祖宗！‘高效’的前提是大家得会解码啊！！”
“现在满朝文武没一个认识这玩意儿！奏折成了书！政务全瘫痪了！陛下让我一内解决！解决不了就把咱俩都熔了！！”
球体表面的光芒猛地凝固了。
【…呃…(°ー°〃)】
它似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忘了…这茬…】
【…本顾问…以为…这种基础解码技术…应该…普及了…(；一_一)】
“普及个球啊！这世上就两部手机！一部在我这儿！一部在陛下那儿！”江屿白简直要抓狂，“赶紧的！怎么关掉这个见鬼的协议？！”
球体的光芒虚弱地闪烁了几下，透着一股心虚。
【…关…关不掉…(′へ`、 )】
【…“墨衡协议”是底层核心协议之一…刻在服务器固件里的…】
【…一旦触发…除非找到协议核心…进行物理修改…否则…会一直运行下去…】
江屿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协议核心在哪儿？！”
【…应该…就在…本球体内壁…或者…服务器…某个核心模块里…(￣￣;)】
【…需要…物理访问…】
“怎么物理访问？！把你拆了？！”江屿白看着那布满裂纹的球体，头皮发麻。
【…差不多…就那意思吧…(?-?*)】
【…不过…警告一下下…本球硬件老旧…千年没开过颅了…】
【…强行拆卸…风险…略高…】
“多高？！”
【…大概…五五开？(⊙_⊙)？】
【…要么成功关机…要么…砰~！(★￣▽￣★)】
江屿白：“……”
他看着那个还在卖萌的颜文字，又看看周围这庞大的、一旦爆炸估计能掀翻半个皇宫的古代服务器，腿肚子直转筋。
这他妈是五五开？
这分明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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