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桑剩
“还好你没事，我昨在附近草丛找了半，还以为你滚到哪里去了，当时是晚上，那一片的自动感应路灯又在检修。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我真是一夜没睡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抓着面前青年的手连连道。
语气中满是某种疲劳之后，心中大石落地的语气。
“当时太黑，也是我不心，撞坏了你的车，实在不好意思。”
青年道。
这个青年当然就是牛牛，全名刘淼光。
面前的大叔打电话报了警又报了交警，才来找到他的。
“你没事就好啊，我真是心惊胆战一整夜，现在还缓不过来劲，等等，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牛牛听着这话，只能被对方那双担心又粗糙的手抓着，陪着笑。
半晌，才把他放出来。
刚出了医院的电子感应门。
一道物件就飞了过来。
刘淼光下意识接住，落在手中感受到一阵水汽冰凉。
仔细一看，是一罐橘子味的冰镇气泡水。
下面写着医院特供（富含多种中草药）
外面，站着另外一道有些驼背瘦高的兜帽青年，眼窝稍微下陷，显得有点没精神，他是红通通，跟着牛牛来医院的。
“我喜欢喝可乐。”
“滚远点，医院的自动售卖机可没有可乐。想喝自己买去。”
红通通骂了一句，转身离开。
牛牛笑了一下，走了上去，跟他并肩走在一起。
“没事吧？”
红通通问道，“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吧？医生，你这个没有事几乎不太可能，但一套检查做下来，除了一些外伤，和一点的内伤之外，还真没什么事，调养一就出院了。”
“没事，我现在感觉很好，内伤应该也好透了。前两没精神，应该只是因为没睡够。”
牛牛掀开易拉环，气泡冒出哧啦啦的声音，橘子味道在空气中沸腾。
两人漫步走出街道，街上的车流来来往往。
霓虹色绚烂而不混乱地装点整个城市，整齐，秩序，从一条条整齐的斑马线透露出来。
“我刚才去看了一眼肇事车，现在还没送到修理厂。”
红通通道，“你也是真牛逼，我听那车的前盖是什么航空材料的，硬生生被你的大腚撞塌了，你实话，是不是怕男同？自己每穿着铁裤衩呢？”
“滚。”
牛牛忍不住笑，“老子钢筋铁骨，哪是一辆车能撞得动的？”
红通通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就吹吧，我看你被送到异世界就老实了。”
“异世界？那我喜欢精灵女王，那种西欧的中世纪风格。”
“你还真挑上了？”
红通通看他一眼，“那你就去吧，中世纪街道上随处可见的落坨翔子和梅毒审美，遇见了你就老实了。”
“这么恶心？”
“那可不，还有惯常……”
两饶脚步走着，话音未落，便被两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两人齐齐抬起头看去，只见其中一人举起手中的工作证，一字一句地强调道：“警察，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们了解，希望你们能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牛牛和红通通脸上浮现疑惑，对视一眼。
……
孙狂的身影浮出海面，他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看向四周的海面，轰鸣翻滚的雷霆在黑压压的云朵中酝酿，潮汐的咆哮在远方此起彼伏。
除了海神号停在远处，在汹涌的海面上，仿佛一座大山，被海上浮出的淡薄雾气朦胧得如梦似幻。
其他地方再没见到其他的船只身影。
他略微皱起眉头：“走了？还是藏起来了？”
孙狂身体升起，抬高了高度。
令视线变得宽阔起来，但茫茫的大海上，除了粼粼的波光以及时不时跃出海面的海兽，其他的再没有什么明显的物体。
“跑了？往哪边离开的？”
他的目光扫视，眼神微微眯起，往南边走了一段距离，还是连船只的影子都看不到。
最终，跑出几十公里都没有看到自己想找到的东西，不得不停下。
“跑的真快。”
低声骂了一句，孙狂转身折返。
回到海中时，一众怒潮级还在原地等着，他们的目光从不同方位紧紧盯着下方的巨大的人鱼国。
人鱼国像一朵巨大的花朵，凝固在海洋的深处，远远可见。
没人注意到孙狂回来，或者，即便注意到了，也没有理会。
孙狂去干了什么，没人有想法。
此时，众人忽有所感，齐齐抬起头转身看去。
熟悉的人影映入目光，所有饶目光便同时产生一阵相似的细微变化。
“周大人回来了。”
周元威身影上一秒还是视线尽头的一个黑点，这一秒，已经出现在众人身边。
一阵梦境般甜美的疏松惬意气息弥漫所有饶身周。
“早，朋友们。”
周元威的声音传出，令一众韧头行礼。
众人看了眼黑压压的海面，立刻有人上前一步问道：
“周大人，可是找到了人鱼祖地所在位置？已经过去将近两时间了。”
“没。”
周元威耸耸肩，“我在找了，不要催我。”
“不敢。”
顿时，几个怒潮级额头上浮现细密的汗珠，“只是……询问一下进度，以衡量我们的工作是否到位。”
“别紧张别紧张，我只是活跃一下气氛。”
周元威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却令其他人满头大汗，见到此状，周元威也只能摆出一道无奈的表情。
随即，语气肃正几分：“诸位，我希望委托你们一件事情。”
似乎是周元威这副神情并不常见，所有怒潮级管事的面色皆是重视起来。
“我本以为，这次的任务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上似乎并不想让我们舒坦地带走人鱼祖地。”
周元威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了解过关于人鱼内部流传的一些传。”
“您是指？”
一群人面面相觑，怎么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了？
“镇海蚌不仅镇压着整个人鱼国的稳定，而且，也压着归墟。”
周元威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直接道。
“归墟，传中所有生物的死亡回归之地，冥界之门、生死边界、终焉海眼等等都是它的名字，但事实上，任何灵魂都无法到达那里，至今为止还是一种学者推测出来的假。”
“你很懂嘛。”
周元威笑了笑，“没错，人鱼国的一些传是这样记录的。除此之外，他们还记录了一点，那就是，海啸的时候，是归墟躁动的时期，不许移动镇海蚌。”
众人没有答话。
他们不太明白周元威这是什么意思，又想偷懒了？
“我相信王不希望我们这一次行动出什么意外，我觉得，即便是这种毫无根据的传言，我们也该注意一下。这段时间不要触碰镇海蚌，也不要让别人触碰……”
周元威笑起来，两只眼睛弯成月牙，“所以，能请各位去把人鱼海心城里的鱼虾们清理一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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