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听得又是感动又是后怕,连连点头:
“好,好!桂子,你这次差事办得极好!”
“辛苦你了!朕要重重赏你!”
“韦宝”连忙再次跪下,语气“诚恳”无比:
“皇上!奴才不辛苦!”
“能为皇上分忧,为下社稷尽一份力,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奴才不要赏赐,只愿皇上龙体康健,大清江山永固!”
这马屁拍得响亮又“质朴”。
康熙果然更加感动,叹道:
“朕身边若都是你这般忠心的奴才,何愁下不平?”
他沉吟片刻,眉头又皱起,
“只是……如今朝局虽定,外患犹在。”
“云南吴三桂,日益骄横,索要无度,朕心难安啊。”
“韦宝”眼珠一转(完美模仿韦宝的动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皇上,奴才在五台山时,除了传递孝心,也斗胆向寺中那位请教当前局势。”
“大师虽未明言,但暗示……眼下朝廷初定,不宜大动干戈,当以安抚、分化为主。”
“尤其是对平西王这样的藩镇,或许……可以效仿古人‘和亲’之策,以示恩宠,暂稳其心。”
“和亲?”
康熙眉头一挑,
“你是,将宗室之女嫁与吴应熊?”
“正是!”
“韦宝”点头,
“高僧言道,此乃‘以柔克刚’‘明升暗降’之计。”
“将公主下嫁,看似荣宠,实则可将其子留质京城,更能麻痹吴三桂,让他以为朝廷忌惮、安抚,从而放松警惕。”
“朝廷则可趁此间隙,整军备武,巩固内政。待时机成熟……”
他做了个切的手势。
康熙眼中精光闪烁,这计策确实老辣。
但他仍有顾虑:
“宗室女子……嫁与逆臣之后,只怕委屈了。”
“韦宝”察言观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故作犹豫道:
“这个……奴才听闻,建宁公主近来在宫中,似乎……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总宫中闷得慌,想出去走走。皇上您看……”
康熙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建宁那张刁蛮任性、动不动就打骂宫女太监、让自己头疼不已的脸。
是啊,建宁年纪也不了,性子又野,留在宫中也让自己头疼。
嫁去云南也不错的,
虽是藩地,但以公主之尊,吴三桂至少表面不敢亏待。
而且……正如桂子所,这未尝不是一件一举多得的好事!
既能安抚、麻痹吴三桂,
又能把这个麻烦妹妹打发出去,眼不见为净。
将来若真平了吴三桂,再接她回京荣养便是。
想到这里,康熙心中豁然开朗,脸上露出笑意:
“桂子,你倒是提醒了朕。”
“建宁……确实合适。好!”
“朕这就下旨,册封建宁为和硕公主,赐婚平西王世子吴应熊!择吉日完婚!”
“皇上圣明!”
“韦宝”连忙高呼。
“这道旨意,就由你去宣吧。”
康熙笑着指了指“韦宝”,
心想让这滑头去宣这种旨,
以建宁的性子,少不了要挨顿打骂折腾,
但她知道桂子是朕的人,最多受点委屈,要是别人去,还不知道闹出什么幺蛾子。
只有桂子办事能让他放心!
“韦宝”脸上立刻露出“苦瓜相”,逗得康熙哈哈大笑:
“去吧去吧,朕知道你又得受罪了。”
“放心,朕记着你的功劳!”
“奴才……领旨。”
“韦宝”一副“壮士赴死”的表情退下了。
建宁公主所居的“绛雪轩”内,气氛一如既往的“热烈”。
鞭子声、瓷器碎裂声、宫女的哭泣求饶声隐约可闻。
“韦宝”(叶辰)手持明黄圣旨,
在一众太监宫女敬畏又同情的目光中,
昂首挺胸,模仿韦宝得势时的样子走了进去。
“圣旨到——!建宁公主接旨——!”
殿内的打骂声戛然而止。
建宁公主手持皮鞭,鬓发微乱,
脸颊因激动而泛红,不耐烦地转过身,
看到是“韦宝”,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疑惑。
这个油嘴滑舌的太监来干什么?
还拿着圣旨?
“韦宝”板着脸,尽量模仿宣旨太监的严肃,朗声道:
“皇上有旨,建宁公主跪接!”
建宁虽骄纵,但在康熙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
只得悻悻地扔下鞭子,不情不愿地跪下。
“韦宝”展开圣旨,用特有的太监腔调高声宣读:
“奉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御妹建宁,温婉淑德,年已及笄……赐婚平西王世子吴应熊……择吉日完婚,钦此!”
圣旨念完,殿内一片死寂。
建宁公主如遭雷击,呆跪在原地,
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嫁人?
不对?!之前叶公子就了,让我先答应,后面他来想办法,我要相信他!
“好——!我嫁!”
建宁猛地跳起来,尖声叫道,瑞手就要收拾他两下。
“韦宝”敏捷地后退一步,将圣旨护住,同时厉声道:
“公主殿下!此乃皇上金口玉言,我也是奉旨来的!你要打我,可是大罪!”
“你……你这狗奴才!敢拿皇兄压我?!”
建宁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着“韦宝”,
叶辰假扮的“韦宝”看着建宁那仿佛要吃了自己的眼神,确定逗逗她。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威胁:
“公主殿下,还请屏退左右。”
“有些关于‘叶公子’的事情,奴才想私下禀报。”
“您总不想……让这些下人也听到吧?”
“叶公子”三个字如同魔咒,让暴怒中的建宁浑身一僵!
她眼中的杀意瞬间被巨大的惊慌取代!
他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了!
怎么办?!
不能坏了主人大事!
她强自镇定,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发颤:
“都……都给本宫退下!”
“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是……”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虽然好奇,但不敢多问,
连忙低头退了出去,并关上令门。
殿内只剩下“韦宝”和建宁两人。
建宁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凝聚起狠色。
她缓缓向“韦宝”靠近,脸上挤出妩媚却冰冷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
“韦公公……不知你有何事吩咐呀?”
“你且近前来,细细与本宫听……”
就在她距离“韦宝”只有三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建宁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猛然屈起,
指甲瞬间变得幽黑锐利,带着一股阴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韦宝”的心口!
赫然是她这些日子苦练的“九阴白骨爪”!
她竟想杀人灭口!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触及对方衣衫,
“我的公主!你可真狠心呀!”
一声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声音……不是韦宝那尖细的太监腔,
而是……她日思夜想、又爱又怕的那个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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