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二年十月初一,太和殿内烛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却比往日凝重了数倍。两岁的新帝李昭仍被乳母抱在龙椅上,手无意识地抓着龙袍衣角,懵懂地望着阶下群臣,全然不知一场关乎下权柄的争论即将爆发。
帘幕之后,太后林薇端坐于凤椅之上,神色平静无波,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似在等待着什么。早朝的例行事宜刚过,便见礼部尚书王启章出列,手持笏板,躬身奏道:“太后,臣有本启奏!”
“讲。” 林薇的声音清冷,回荡在大殿之郑
“启禀太后,镇国公叶青镇守北疆多年,驱蛮夷、平倭国、定高丽,战功赫赫,护我大盛江山无虞;大长公主李令月贤良淑德,三朝帝女,德高望重。如今新帝年幼,国基未稳,亟需栋梁之臣辅佐。臣恳请太后,册封镇国公叶青为王,以彰其功;册封大长公主为皇太姑,以显其尊,共辅幼主,安定朝局!”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瞬间哗然!
“什么?册封异姓为王?简直荒谬!” 兵部尚书当即出列反驳,脸色涨得通红,“自古以来,异姓封王者寥寥无几,且多为乱世权宜之计。如今四海虽未完全升平,却也无亡国之危,岂能轻易打破祖制?”
“兵部尚书此言差矣!” 立刻有大臣出列附和礼部尚书,“镇国公之功,远超历代异姓功臣!驱匈奴、平倭乱、收高丽,哪一件不是惊动地的伟业?若无镇国公,北疆早已沦陷,神都岂能安稳?封王授爵,实至名归!”
“大长公主册封皇太姑,臣无异议,可异姓封王,万万不可!” 一位白发老臣颤巍巍地出列,“祖制不可违啊!一旦开了异姓封王的先例,日后难免有人效仿,下岂不大乱?”
群臣瞬间分成两派,争论不休。支持册封者多为叶青暗中安插的势力,或是畏惧北疆军威之人;反对者则多为固守祖制的老臣,或是仍对皇权抱有幻想之辈。大殿内人声鼎沸,吵得不可开交,连龙椅上的皇帝都被吓得瘪了瘪嘴。
李令月站在一侧,闻言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她万万没想到,竟会有人在朝堂上公然提议册封叶青为王!异姓封王,那可是足以震动下的大事,叶青手握重兵,若再封王,岂不是权倾朝野,无人能制?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群臣前列的叶青,只见他眉头微蹙,脸上满是 “惊愕” 之色,仿佛也对这提议始料未及。
叶青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这出戏,正是他与林薇早已编排好的。他故作震惊地看向礼部尚书,沉声道:“王尚书此言太过荒谬!本公不过是尽了臣子本分,何来封王之功?异姓封王乃祖制大忌,此事绝不可行!”
他越是推辞,支持的大臣便越是积极。“镇国公太过谦逊!” 户部尚书出列奏道,“您的功绩,下皆知,封王实乃民心所向!若不加以重赏,怎能服众?怎能让边疆将士安心?”
争论愈发激烈,有大臣急得面红耳赤,却始终无人敢提及 “叶青可能是皇太孙” 的旧话。此前曾有人借此挑拨离间,却被叶青以雷霆手段镇压,如今谁都清楚,一旦重提此事,以叶青如今的权势,怕是直接会借机改姓易代,让大盛江山换了主人。与其如此,倒不如争论异姓封王之事,至少还能守住 “李” 姓江山的底线。
反对的大臣们也陷入了两难境地。他们既想阻止异姓封王,又畏惧叶青的武力。城外两万北疆铁骑虎视眈眈,城内禁军也早已被叶青渗透,若是真的激怒了叶青,他只需一声令下,神都便会血流成河。不少反对者嘴唇嗫嚅着,想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支持派。
叶青看着群臣争论不休的模样,心中暗爽。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展现了自己的威望,又不至于太过张扬,让太后出面收拾残局,完美得很。
帘幕之后的林薇见时机成熟,轻轻咳嗽一声,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卿家稍安勿躁。异姓封王,确实关乎祖制,不可贸然行事。镇国公之功,哀家与下人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若因此打破祖制,恐生祸端。”
反对的大臣们闻言,纷纷松了口气,以为太后会驳回封王提议。
却听林薇话锋一转:“不过,如今新帝年幼,朝政确实需要得力之人辅佐。镇国公忠心耿耿,大长公主德高望重,哀家决定,暂封叶青为摄政王,总揽朝政;册封李令月为皇太姑,协理朝政。待新帝成年,再还政于帝。诸位卿家以为如何?”
摄政王!
这个封号一出,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摄政王虽非王爵,却拥有总揽朝政的实权,比一般的王爵还要尊贵!这既避开了异姓封王的祖制,又给了叶青无上的权力,可谓是两全其美。
反对的大臣们脸色惨白,却再也不敢反驳。摄政王总比异姓王要好,至少祖制还在表面上得以维持,而且他们深知,这已是太后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若是再反对,恐怕连摄政王的位置都会变成王爵。
“太后英明!” 支持叶青的大臣们立刻跪地附和,“摄政王与皇太姑共辅幼主,实乃我大盛之幸!”
其他大臣见状,也只能纷纷跪地,齐声道:“太后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令月心中虽仍有疑虑,却也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只能躬身领旨:“臣谢太后恩典。”
叶青也故作惶恐地跪地,语气恭敬:“臣叶青,谢太后隆恩!臣定当竭尽所能,辅佐幼主,安定朝局,不负太后与下苍生所托!”
“摄政王快快请起。” 林薇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往后朝政,还要多劳烦摄政王与皇太姑。”
朝会结束后,群臣散去,支持叶青的大臣们纷纷围拢过来,满脸堆笑地向叶青道贺。
“恭喜摄政王!贺喜摄政王!”
“摄政王实至名归,日后还请多多提携!”
“有摄政王在,我大盛江山定能长治久安!”
叶青面带微笑,一一回应,神色谦逊,心中却早已波澜壮阔。摄政王,总揽朝政,这一步,他终于迈出去了。接下来,便是清除异己,稳固权力,待时机成熟,再取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而那些反对的老臣们,则面色阴沉地走出大殿,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忧虑。他们知道,神都的,彻底变了。叶青这个摄政王,名义上是辅佐幼主,实则已是无冕之皇。大盛王朝的未来,不知将走向何方。
太和殿内,林薇望着叶青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她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而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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