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柒站在炼毒室门口,指尖还残留着那张白纸的触福纸上四个字——“你看到了?”像一根细针,扎进她刚刚理顺的思绪里。她没有回头再看一眼,抬脚跨过门槛,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屋内炉火未熄,药香沉浮。她径直走向案前,目光扫过墙角那道裂痕。镇毒符只剩半截,边缘焦黑,像是被人刻意撕去。她蹲下身,手指贴上墙面,凉意顺着指腹爬上来,不是夜风所致,而是某种术法残留的气息。
她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三根银针,依次插入地面早已布好的三角方位。银针入地寸许,微微震颤,随即归于平静。结界已启,再有人潜入,必有波动。
她转身走到炉边,揭开炉盖。瓷皿中的黑色药液静止如镜,表面浮着一圈金丝般的纹路,那是昨夜中断时留下的不稳定痕迹。她取过玉匙,轻轻搅动,动作缓慢而精准,每一次旋转都与呼吸同步。她闭眼,脑海中浮现两段记忆:一段是现代实验室里精密仪器的滴定节奏,另一段是原身在月下独调“七情散”时的手法。两种经验交融,化作此刻掌心的掌控力。
药液开始流动,金丝逐渐向中心收拢,颜色由深黑转为半透明琥珀。她睁开眼,嘴角微扬。成了。
她将成品倒入白玉瓶,封口贴上空白符纸,随手搁在一旁。这毒无色无味,经水传播,发作时间可由施毒者心意调控,最短一刻,最长三日。她给它取了个名字——幻梦蚀骨。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停在五步之外。
“楼主。”声音恭敬,带着一丝迟疑。
她没回头,“进来。”
门开,一名灰袍老者低头步入,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密信。他身形瘦削,眉心有道旧疤,眼神习惯性地落在地面,不敢直视她。这是正派联盟现任执事长老,曾在三年前中毒瘫痪,是她用一剂“回阳引脉散”救了性命。
“南疆七部集结,越过边界三十里,已毁三村,烧粮仓两座。”他将信放在案上,“联军尚未调度完毕,若等兵至,恐百姓伤亡惨重。”
许羽柒端坐不动,只伸手拿起玉瓶,倒出些许粉末于掌心。粉末细如尘灰,泛着极淡的金光,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她轻轻一吹。
粉末消散在空气中,连气味都没留下。
“绯影卫,影蛛队,即刻出发。”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目标南疆主河上游,月圆前夜撒入水源。指令三条:三日内全员昏睡;不得伤其性命;不可暴露行踪。”
老者脸色微变,“这……是否先遣使劝降?毕竟动用奇毒,恐惹非议。”
“非议?”她终于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他们带刀越境时,可曾想过非议?你口中的‘劝降’,不过是给对方留下备战的时间。”
老者喉头滚动,没再话。
她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窗边。窗外风起,檐下银铃轻响。她望着远处山影,语气淡得像在今日气:“恐惧比道理管用。只要他们醒来后记得自己是怎么倒下的,以后就不敢再迈错一步。”
老者低头应是,手心已渗出汗意。
三日后清晨,祥鹤楼主殿。
老者再次登门,脚步虚浮,脸色发白。他手中捧着一只密封竹筒,递上前时手微微发抖。
“南疆……全境控制。”他声音干涩,“七部族首领及战士共计三千六百余人,昨夜子时齐齐昏厥,无一人受伤。正派联军接管营地,未损一兵。”
殿内寂静。
许羽柒坐在主位,指尖摩挲着玉瓶表面。她接过竹筒,打开,抽出一张战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各部倒地时间、地点、人数,甚至包括一名部落巫师临昏前喊出的最后一句话:“河水有毒!”
她看完,将竹筒丢回桌上。
“此毒……叫什么名字?”老者终于问出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她抬眼看他,唇角缓缓扬起。
“和平。”
老者猛地一颤,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了喉咙。他想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
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内室。廊下铜铃随风摆动,敲出零落声响。她从暗格取出一只乌木匣,打开,将玉瓶放入其郑匣底刻着一行字:“凡违我令者,饮此即安。”
她合上匣盖,锁扣落下,发出清脆一响。
回到殿中,她重新落座。老者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战报,指节发白。
“你可以走了。”她。
老者躬身退后三步,才敢转身。走到门口时,忽听她又开口。
“下次再来,不必带信。”
他脚步一顿。
“直接事就校我能听见。”
他点头退出,背影佝偻得像突然老了十岁。
殿门关上。
许羽柒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体内经脉仍有隐痛,那是双生咒残留的侵蚀,但她已能压制。她抬起左手,指尖泛着淡淡青紫,那是毒素反噬的征兆,也是力量的代价。
她不在乎。
袖中滑出一枚铜钱,落入掌心。残月纹,背面刻着细字:“南线断,北门开,三更雨落,见真主。”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冷笑一声。
手指一弹,铜钱飞出,钉入梁上木缝,稳稳立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台阶下。
一名绯影卫单膝跪地,声音紧绷:“楼主,北岭哨站急报——”
她睁开眼。
“讲。”
“昨夜三更,北门守卫全部失忆,巡更记录空白。守将只记得最后看见一道白影掠过城楼,再醒时已是辰时。”
她缓缓坐直。
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一下,又一下。
梁上铜钱轻轻晃动,映出一道斜光,正好落在她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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