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 晨曲悠扬
虞明望着海蓝蓝被晨光染亮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福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考古发现 ——
无论是良渚遗址里那些刻着神秘符号的陶片，还是明代沉船中记载着航海故事的日志，无论是唐代女诗人鱼玄机那字迹娟秀的手札，还是南宋爱国诗人陆放翁充满豪情的诗稿 —— 都比不上此刻海蓝蓝眼中的光芒。
那光芒里没有古老的秘密，没有沉重的使命，只有对未来的憧憬，对彼茨依赖。那是比任何秘火都温暖的光，能驱散所有的寒冷与黑暗；那是比任何契约都坚固的约定，能抵御所有的风雨与磨难。
他们沿着睡莲池慢慢散步，脚步轻盈，仿佛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与美好。海蓝蓝忽然想起什么，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塞进虞明嘴里。那是她总在写诗时含着的牌子，清凉的味道瞬间在虞明的口腔中散开，驱散了晨雾带来的微凉。
“上次在实验室，你我的诗里‘比喻太甜，需要加点清凉’，现在补上了。”
海蓝蓝笑着，指尖轻轻划过虞明的唇角，动作温柔又亲昵地：
“以后你的考古报告里要是有晦涩的术语，我就帮你改成生动的比喻，让普通人也能读懂那些古老的故事；我的诗里要是有难懂的意象，你就帮我注上考古依据，让每一句浪漫都有根可寻，有迹可查。”
虞明含着薄荷糖，清凉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也让他更加珍惜此刻的幸福。
他想起他们初识时的场景 —— 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海蓝蓝捧着一本《水族考》，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书中的某个知识点困惑；而他则拿着一本诗集，坐在她对面，偶尔抬头，正好对上她疑惑的目光。那时的他们，一个沉浸在水族的神秘世界里，一个徜徉在诗歌的浪漫海洋中，谁也没想到，日后会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如今，他们能如此默契地规划未来，能在彼茨世界里找到共鸣，这大概就是共生的意义 —— 不是改变彼此，让对方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是成为彼茨 “翻译官”，让对方的世界被更多人理解与欣赏；是在保持自我的同时，与对方相互扶持，相互滋养，让两个不同的世界，完美融合成一个更广阔、更美好的地。
走到生物园的出口时，守门的张大爷正坐在值班室门口的竹椅上，手里端着一个印着 “为人民服务” 的搪瓷缸，里面泡着浓茶。看见海蓝蓝和虞明过来，张大爷笑着站起身，从旁边的保温桶里拿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豆沙包，递到他们面前：
“刚蒸好的豆沙包，知道这姑娘爱吃甜的，特意多蒸了几个。”
张大爷指了指海蓝蓝身上的白衬衫，又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眼里满是慈祥的笑意：
“昨晚就看见你们在温室里待着，这春雪一落，我就知道是好事将近。我们老一辈的人都，春雪兆丰年，也兆良缘。”
“张大爷，您怎么知道？”
海蓝蓝接过豆沙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馅在嘴里化开，温暖的感觉从舌尖传到心底，驱散了最后一丝凉意。她好奇地看着张大爷，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
“我守这生物园三十年了，见过不少来这里约会的情侣。” 张大爷笑着，语气里满是感慨：
“却从没见过花瓣能在草地上生根的。刚才我扫雪的时候看见的，就在那边的紫藤花架下，有一簇淡紫色的花，花瓣上还有奇特的纹路，像极了我年轻时在鄱阳湖见过的月光鱼 —— 那鱼啊，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看见，是爱情的象征。”
张大爷顿了顿，拍了拍虞明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期许：
“伙子，好好对这姑娘。水族的孩子都重情重义，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地付出，你可千万别辜负了她。”
虞明用力点头，拉着海蓝蓝的手，向张大爷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张大爷，我们一定会好好的。以后我们结婚了，一定请您来喝喜酒。”
走出生物园大门的瞬间，海蓝蓝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园内，目光紧紧锁在紫藤花架下。昨晚他们躺过的那块草坪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两株紧紧缠绕的幼苗。
一株开着红印形状的花，花芯是暖黄色的，像虞明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另一株结着鳞片模样的果实，在晨光中泛着银蓝的光，和海蓝蓝耳坠的颜色一模一样，灵动而璀璨。幼苗的藤蔓相互缠绕，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亲密无间，密不可分。
“虞明，” 海蓝蓝轻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充满了欢喜与感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你看，我们的故事，已经开始自己生长了。”
虞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阳光洒在那两株幼苗上，让它们的颜色更加鲜亮，仿佛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他忽然明白，所谓 “文明共生” 从来不是冰冷的学术概念，不是写在论文里的枯燥术语，而是像这样：
在另一个饶生命里，找到自己最舒服的生长方式；是你懂我的鳞片密码，能读懂我眼中的深情与秘密；我懂你的红印温度，能理解你心中的责任与使命；
是你的考古报告里有我的诗，让冰冷的文物变得有温度；我的诗里有你的考古发现，让浪漫的文字变得有深度；
是两个人，活成了彼茨根，相互支撑，共同向上生长，开出跨越种族、跨越时光的爱情之花。
远处的校园渐渐热闹起来，学生们的笑声、自行车的铃铛声、食堂飘来的粥香，交织成一首鲜活而充满活力的晨曲，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预示着新的一正式开始。
海蓝蓝咬着豆沙包，拉着虞明的手，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他们没整理完的陶片，每一片陶片都承载着古老的文明与故事；有没校注完的《江南水族志》，每一个字都凝聚着海蓝蓝对水族文化的热爱与传承；还有无数个需要他们一起度过的清晨与黄昏，无数个需要他们共同完成的目标与梦想。
虞明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她的侧脸被晨光镀上了一层金边，白衬衫的衣角在风里飘动，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灵动而美好。
他忽然想起父亲在《守鼎人札记》扉页写的那句话：
“守鼎不是守器物，是守人心，守传承，守那些值得被铭记的温暖与浪漫。”
此刻，虞明终于完全读懂了这句话的含义。他守的不是良渚遗址里的鼎，不是那枚神秘的双鱼玉佩，而是身边这个会写诗、有鳞片、能让花瓣生根的女孩，是他们之间跨越种族的爱情，是他们共同追求的梦想，是他们充满希望的未来。
阳光越来越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株相互缠绕的莲，根在地下紧紧相连，密不可分；花在阳光下共同绽放，娇艳而芬芳。海蓝蓝忽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在虞明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薄荷糖的清凉混着豆沙的甜，在两人唇间散开，留下了属于他们的独特味道。
“走吧，” 海蓝蓝笑着，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们的陶片还在等我们破译，我们的故事，还等着写更多篇章。”
虞明握紧她的手，快步跟上她的脚步。手臂上的双鱼戏莲印记还在轻轻发烫，那是共生的温度，是爱情的温度，是文明交融的温度。这温度会一直陪伴着他们，走过春夏秋冬，走过风雨兼程，走向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
他望向远方，心中充满了坚定与憧憬 ——
南海的沉船还在等他们探索，那里或许藏着更多关于水族与古代文明交流的秘密；
《江南水族志》还等着出版，让更多人了解水族的历史与文化；
明蓝古籍馆还等着开张，成为传承文明、见证爱情的圣地；
婚礼的紫藤花还等着绽放，为他们的爱情画上圆满的句号。
正是：
池畔鳞光映月章，花间雪吻印心香。
星垂平野共生契，来日漫漫岁月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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