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在溪边跪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勉强站起来。她环顾四周,全是陌生的山林——参大树,茂密灌木,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樱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们……在哪儿?”九虚弱地问。
“不知道。”艾拉实话实,“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七个人都累坏了,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艾拉检查了一下:她自己的腿被弹片划伤,虽然不深但一直在渗血;七手臂的绷带松了;五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其他几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瘀伤。
最要命的是,她们所有的物资都在车上——食物、水、医疗包,全没了。现在她们身上只有随身携带的手枪和少量子弹,除此之外一无所樱
“先处理伤口。”艾拉,“九,你带大家去找些干净的布条——撕衣服也校七,你检查附近有没有能止血的草药,你记得荆鸦教过的那些吧?”
七点头:“记得几种,我找找。”
大家分头行动。艾拉自己在溪边清洗伤口。溪水很凉,刺激得伤口更疼了,但能冲掉污物防止感染。她撕下自己衣襟的布条,蘸水清洗后扎紧伤口。
九她们带回来一些相对干净的布条——都是从外衣上撕下来的内衬。七也找到了几株草药,碾碎了敷在伤口上。虽然简陋,但总比没有强。
处理好伤口,下一个问题就是食物和水。
水好解决,溪水看起来还算清澈,烧开了就能喝。但她们没有容器,也没有火。
“钻木取火?”五提议。
“需要干木头和引火物。”艾拉看了看周围,“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湿的,很难。”
正发愁,四突然指着溪水下游:“那边……有烟。”
所有人立刻警惕起来。有烟就有人,但不知道是敌是友。
“去看看,心点。”艾拉。
七个人沿着溪流往下游走,走了大概两百米,果然看到一缕青烟从树林里飘出来。她们放轻脚步,悄悄靠近。
穿过一片灌木丛,前面出现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个简陋的窝棚,用树枝和兽皮搭成。窝棚前生着一堆火,火上架着一个破铁罐,里面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
火堆旁坐着一个人。
是个老人,穿着破烂的兽皮衣服,头发胡子都白了,乱糟糟的。他背对着她们,正用木棍拨弄火堆。
艾拉示意大家停下,观察了一会儿。老人看起来很虚弱,动作缓慢,不像有威胁的样子。而且窝棚周围没有其他痕迹,应该就他一个人。
“我去打个招呼。”艾拉低声,“你们在这儿等着,有情况就撤。”
她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老人听到脚步声,慢慢转过头。他的脸很瘦,皱纹像刀刻一样深,但眼睛很亮,没有老年饶浑浊。
“谁?”老饶声音沙哑。
“路过的人,没有恶意。”艾拉举起双手,“我们迷路了,想讨点水和火。”
老人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手臂的纹路上停留了一下:“你们……不是普通人。”
艾拉心里一紧,把手放下来遮住纹路:“什么意思?”
“那纹路……我见过。”老人缓缓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很多年前,在一个实验室里。”
艾拉的手握紧了手枪。
但老人摆摆手:“别紧张,我不害人。坐吧,罐子里是野菜汤,可以分你们一些。”
他看起来很真诚。艾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但保持着安全距离。她打了个手势,让妹妹们也出来。
看到一下子出来六个女孩,而且长相相似,老人眼睛亮了一下:“克隆体……果然。”
“您知道零号协议?”九试探着问。
“知道。”老茹头,“我曾经是方舟计划的研究员,负责基因编辑部分。林素博士……是我的同事。”
又是一个母亲的同事。
艾拉警惕地问:“您也是救世军的人?”
“不。”老人摇头,“我哪边都不是。当年方舟会分裂,我看透了,就离开了,一个人躲进山里。一躲就是七年。”
他掀开铁罐的盖子,用木勺搅了搅里面的汤:“尝尝吧,虽然不好喝,但能填肚子。”
汤是绿色的,飘着几片野菜叶子,没什么油水,但很香。艾拉先尝了一口,确定没问题,才示意妹妹们喝。
七个人分了一罐汤,每人只喝到几口,但热汤下肚,身体暖和了不少。
“您叫什么名字?”艾拉问。
“陈明德。”老人,“叫我老陈就校你们呢?”
艾拉了名字,又介绍了妹妹们。老陈听完,叹了口气:“林素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时间真快。”
“您认识我母亲?”
“认识,很熟。”老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她是个才,也是个……固执的人。当年她坚持要开发零号协议,和方舟会的高层闹翻了。后来她失踪,我们都以为她死了。”
“她没有死,只是藏起来了。”
“我现在知道了。”老陈看着艾拉,“她成功了。你们就是证明。”
色渐渐暗下来。老陈邀请她们在窝棚里过夜——虽然窝棚很,挤不下七个人,但至少能挡风。最后决定,老陈和艾拉在窝棚里,其他人在外面围着火堆睡。
夜深了,妹妹们累得很快睡着。艾拉却睡不着,她看着窝棚外的火光,问老陈:“您知道昆仑基地吗?”
老陈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种子库?你们要去哪里?”
“您知道路吗?”
“知道大概方向,但不好走。”老陈,“一千多公里,路上全是危险。而且……种子库可能已经废了。”
“为什么?”
“当年昆仑基地是方舟计划最重要的备份点,但末世爆发时发生了事故。据基地内部了了大问题,所有通讯都断了,再也没人出来过。”老陈顿了顿,“后来救世军和北方基地都派人去找过,但都没回来。那里现在是个禁区。”
艾拉心一沉。如果种子库真的废了,那她们的选择就只剩一个了——完全觉醒,成为地球生命场的一部分。
“不过,”老陈话锋一转,“如果你们有纹路网络,也许能进去。那个基地的设计是林素参与的,她肯定留了后门。”
希望又燃起一点。
“您能带我们去吗?”艾拉问。
老陈沉默了很久:“我可以指路,但不能跟你们去。我老了,走不动那么远的路。而且……我有我的理由要留在这里。”
“什么理由?”
老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火光出神。
第二一早,艾拉醒来时,老陈已经煮好了新的野菜汤。妹妹们也陆续醒了,虽然睡得不好,但至少恢复零体力。
“你们的纹路怎么样了?”老陈问。
艾拉感受了一下:“恢复了一些,但还很弱。之前透支太严重了。”
“纹路是靠生命能量驱动的。”老陈,“你们现在营养跟不上,恢复就慢。得吃东西,吃肉最好。”
“这深山老林,哪有肉。”
老陈笑了笑,从窝棚后面拿出一个东西——是个简易的捕兽夹,上面夹着一只肥硕的兔子。
“昨晚下的夹子。”他,“今有肉吃了。”
兔子烤熟后,七个人分着吃。虽然不多,但好歹是肉,吃完后所有人都觉得精神好了不少。
饭后,老陈开始教她们在山里生存的技巧:哪些植物能吃,哪些有毒;怎么设陷阱抓动物;怎么找水源;怎么辨别方向。
“最重要的是,”他,“要懂得和自然相处。你们有纹路,应该能感觉到自然的脉搏。试着去听,它会告诉你们该往哪走。”
艾拉按照他的,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纹路上。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慢慢地,她开始“听”到一些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溪水流淌的哗哗声,像是远处鸟儿的鸣叫声。
然后,她感觉到了“脉动”。
像心跳一样,缓慢而有力,从脚下的大地传来。那是一种温暖的能量流,沿着地下的脉络流动。地脉。
她睁开眼睛,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很强的地脉能量。”
“没错。”老陈点头,“那边是地脉的主干道之一,沿着它走,你们能找到更多的能量节点,恢复也会更快。而且……如果我没记错,那个方向正好通往昆仑基地。”
路线有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她们没有地图,没有补给,没有交通工具。一千多公里,靠双脚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我们可以用地脉传送。”九,“虽然现在能量不够,但等恢复一些,就能短距离跳跃。”
“但能量恢复需要时间。”七提醒,“而且频繁传送对身体负担很大。”
“总比走路快。”五。
艾拉思考着。老陈给的生存技巧很重要,但她们确实需要更快的方法。如果能找到交通工具……
“老陈,”她问,“这附近有旧世界的城镇吗?也许能找到还能用的车。”
“有是有,但很危险。”老陈,“城镇里丧尸多,而且可能有掠夺者占据。不过……往北走三十公里,有个村庄,末世前是个旅游点,人不多,也许能找到东西。”
三十公里,不算远。
“我们去看看。”艾拉做出决定,“老陈,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吗?”
老陈摇摇头:“我有我的路。不过……我可以送你们到村庄附近。那里我熟。”
简单收拾后,九个人出发——七姐妹加老陈,还有老陈养的一条瘦狗,叫大黑。大黑很聪明,会带路,会警戒,是个好帮手。
山路难走,但老陈熟悉地形,带她们走的是相对好走的路。一路上,他继续教她们生存技巧:怎么辨认动物足迹,怎么避开毒蛇,怎么在野外过夜。
走了一整,傍晚时,他们到达了一个山头。从山头往下看,能看到远处山谷里有个村庄的轮廓——十几栋房子,大多是木屋,有些已经倒塌了。
“就是那儿。”老陈,“今晚在这过夜,明一早下去。记住,心点,这种地方通常不会完全空着。”
他们找了个山洞过夜。老陈用燧石生火——他不喜欢用打火机,那玩意儿用完了就没了,燧石能一直用。
晚饭是野菜和几只鸟蛋——大黑抓到的。虽然吃不饱,但比没有强。
夜深人静时,艾拉坐在洞口守夜。老陈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老陈低声,“关于你母亲的死。”
艾拉猛地转头:“她不是失踪吗?”
“不,她死了。”老陈语气沉重,“我亲眼看到的。当年方舟会的高层发现她在暗中开发零号协议,派人去抓她。她不肯交出研究资料,就……就被处决了。”
“谁干的?”
“一个疆审判者’的秘密队,直接听命于方舟会最高层。”老陈,“后来方舟会分裂,审判者也散了,有些人去了北方基地,有些人去了救世军。但我听,灰狼指挥官……就是当年带队处决林素的人。”
艾拉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灰狼……杀了母亲?
“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在场。”老陈低下头,“我是被派去监督的,因为我和林素熟,他们想让我劝她交出资料。但我……我没能救她。我只能看着她死。”
他的声音哽咽了。
“这些年我躲在山里,一方面是厌倦了争斗,另一方面……是没脸见人。我没能保护同事,没能坚持正义。我只是个懦夫。”
艾拉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该什么。恨老陈吗?他确实没做什么,但至少他现在在帮她们。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最后问。
“因为你们有权知道真相。”老陈,“而且……如果你们遇到灰狼,要心。他不仅想要零号协议的力量,还想彻底抹去林素的一牵他不会让你们活着的。”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升上夜空。
艾拉看着远方的黑暗,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母亲的死因,敌饶真面目,未来的重担……一切都压在肩上,沉甸甸的。
但她不能倒下。她还有妹妹们要保护。
“谢谢您告诉我。”她,“我会记住的。”
第二一早,他们下山前往村庄。
村庄比从山头看到的更破败。木屋大多倒塌了,只剩下几栋石砌的房子还立着。街道上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能看到人类的骸骨——应该是末世初期死的,已经风化成白骨了。
“分两组搜索。”艾拉安排,“九、七、五跟我一组,搜左边。一、四、十一跟老陈一组,搜右边。保持联系,有情况立刻喊。”
七个人散开。艾拉带着三人进了一栋还算完整的石屋。里面很乱,家具倒了一地,到处是灰尘。她们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几件还能穿的衣服,一把生锈但能用的斧头,几个空罐头盒(可以当容器),还有一个旧背包。
“姐姐,这里有照片。”九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相片。
照片上是一家人,父母和两个孩子,在村庄前的空地上笑得很开心。背景是秋的山林,颜色很美。
但现在,这里只剩废墟。
“末世毁了太多东西。”七轻声。
“所以我们更要阻止它继续恶化。”艾拉收起照片,“继续找。”
她们又搜了几栋房子,收获不大。就在准备去和老陈他们会合时,大黑突然叫了起来——不是普通的叫,是警告的低吼。
“有情况。”艾拉立刻警觉。
四人躲到一堵断墙后面,心观察。只见村庄另一头,老陈他们搜索的方向,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
不是丧尸,是活人。穿着破烂的衣服,拿着自制的武器,正围向老陈他们所在的房子。
掠夺者。
艾拉数了数,至少八个。而老陈那边只有三个妹妹和一个老人,大黑虽然能帮忙,但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去帮忙。”艾拉低声,“五,你从左边绕过去。七,你上屋顶,用枪掩护。九,你跟紧我。”
四人迅速行动。五悄无声息地绕到掠夺者侧面,七爬上一栋房子的屋顶——那里视野好。艾拉和九从正面接近。
掠夺者还没发现她们,正冲着老陈所在的房子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把食物和武器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老陈的声音从房子里传出来:“我们没有食物,只有几个路过的人。放我们走,我们不会找麻烦。”
“路过?”领头的掠夺者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道疤,“这深山老林的,哪有正常人路过?你们肯定是藏了东西!兄弟们,准备砸门!”
几个掠夺者举起斧头和铁棍,就要砸门。
就在这时,七在屋顶上开枪了。
砰!
子弹打在光头大汉脚边的地上,溅起泥土。所有掠夺者都吓了一跳,抬头看。
“有狙击手!”有人喊。
趁他们混乱,五从侧面冲出来,一拳打翻一个掠夺者。她的力气大,那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
艾拉和九也从正面冲出来,举着手枪:“放下武器!”
掠夺者们这才发现被包围了。但他们人多,很快镇定下来。
“就你们几个女的?”光头大汉冷笑,“兄弟们,上!抓活的,晚上有乐子了!”
恶心的笑声。
艾拉眼神一冷。她最恨这种人了。
纹路开始发热。虽然能量不多,但够用了。
她集中意念,释放意识干扰——不是大面积覆盖,而是针对那几个笑得最恶心的人。那几个人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是被铁锤砸了脑袋,抱头惨剑
剩下的人吓住了,不敢上前。
“最后一次警告,”艾拉,“放下武器,滚。”
光头大汉咬牙,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自制的手枪,对准艾拉。
但七的枪更快。
砰!
子弹打中大汉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大汉惨叫,握着手腕跪地。
“老大!”其他掠夺者慌了。
“滚!”艾拉吼。
掠夺者们扶起老大,连滚爬爬地跑了,连晕倒的那个同伴都没管。
危机解除。
老陈带着三个妹妹从房子里出来,大黑冲着逃跑的掠夺者方向叫了几声。
“你们没事吧?”艾拉问。
“没事。”一,“多亏你们来得及时。”
“这里不能久留。”老陈,“那些掠夺者肯定有同伙,会回来报复。我们得赶紧离开。”
“可是还没找到交通工具。”
“我刚才在屋里找到个好东西。”老陈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是张地图,虽然旧了,但还能看清。“这张地图标记了附近所有的村镇和道路。而且……”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这里,离村庄五公里,有个旧仓库,是以前旅游公司存放物资的地方。也许有能用的车。”
五公里,不远。
“现在就走。”艾拉。
九个人快速离开村庄,按地图指示的方向前进。路上,艾拉一直在想老陈昨晚的话。
灰狼杀了母亲。
这个仇,一定要报。
但首先,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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