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发觉她有些心不在焉，平儿关心道。
“啊，我没什么，只是在想家里的事。”袭人有些慌乱，忙找了个借口。
她正要再什么时，旁边素云忽然道：“都这样久了，怎碧月还未回来，莫不是被什么事绊着了？”
翠墨笑：“别是兰少爷不肯丢了书卷，碧月拉不动他吧。你快去看看，不然我和你一块儿去？”
素云也不拒绝，就和她一道儿过去。
不久便到了李纨院外，却见碧月一个人在外面来回踱步，看着很焦急的样子。
“碧月，让你来唤少爷，你怎自己也困在这儿不走了？”素云立刻上去问。
“素云，你来了......”碧月见着她，欲言又止。
而翠墨已经到了门口，就探着头往里张望。
“别，别进去！”碧月忙拉住她。
“到底怎么了，少爷没事吧？”素云一头雾水，连问碧月，“再不回去奶奶要责怪了，你快个明白。”
碧月看了眼翠墨，翠墨歪歪头，笑道：“我不会告诉别饶！”
“别人也就罢了，千万别告诉奶奶。”碧月叹了口气，“少爷在里面练箭呢，是要跟珂大爷学习。”
素云这下全懂了，许久之前林珂就劝过李纨让贾兰多练练身体。李纨虽觉得他的有理，又联想起自己那早逝的丈夫贾珠，也认为贾兰锻炼有必要了。
可她只许贾兰打打拳什么的，决口不许他舞刀弄棒，更不用射箭了，连弓都没摸着过。
但贾兰听母亲要他向隔壁珂叔学习，本着科学的探索精神，他向黛玉问过了林珂的往事，结果并不怎么如意。他发现林珂好像不怎么读书，和他一般年纪的时候只喜欢刀剑棍棒，这可让他犯了难。
就他内心来，肯定比较憧憬林珂这样能上战场杀敌（谣传）的形象，可确实自己更有读书的赋，也是不愿让母亲担心。
于是他选择好好读书，再趁着放假偷偷练武。至于课业繁重什么的，也有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为了让李纨放心。
若非这日碧月突然回来，恐怕他能继续瞒下去。
“少爷跟我讲了其中利害，我，我也觉得很有道理，就答应他不告诉奶奶了。”碧月将她来这儿之后发生的事了，又无奈道：“现在你二人也知道了，可算是我的同犯，也要帮忙的。”
翠墨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有什么劲爆的事儿，原来只是这样......又感觉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跟着来凑热闹了。
素云也认可贾兰的话，当年贾珠不就是只顾着读书忽略了身子才英年早逝的吗。至于学射还是练剑，也都是没问题的，不看隔壁那位也乐此不疲？
碧月眼看两人沉默，生怕她们给自己卖了，忙：“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好回去，可只赖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总要想个理由瞒过了奶奶。你们也一道儿想？”
素云便沉思起来，李纨对贾兰最是上心，但凡有一点儿不对都能察觉的，这可不是件容易活儿。
翠墨却很快：“这还不容易？只兰少爷被老爷叫去考校功课，你也跟着去了。左右老爷今儿也休沐。大奶奶总不会去问老爷是否有此事吧，只跟兰少爷串好口供不就行了？”
碧月一直苦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还得是你，不愧是三姑娘手下的，果然聪慧！”
翠墨听了赞赏颇为自得，“我们姑娘何等人物，有道是虎父无犬子......不对，是名师出高徒，我可是很聪明的！”
三人一合计，先与贾兰了。
贾兰带着歉意：“碧月姐姐、素云姐姐，还有翠墨姐姐，都是我不好，难为你们帮我掩饰了。”
素云和碧月自然不敢受，连是应该的。翠墨也勉励他：“兰少爷放心练吧，我们定不会露馅儿的。以前珂大爷来找我家姑娘话时，又谈起过兰少爷，他对你很看好呢。”
不看好也不行，这贾家男人都快被他霍霍完了。比起宝玉和贾环，以及甚至没怎么出场过的贾琮，贾兰是看着最有希望的。林珂毕竟不是什么恶魔，总不能把人家外孙女儿抢走了，还要把他家搞没了吧，当然要多帮帮贾兰。
不过贾兰也确实争气，在国子监的成绩也在前列，又态度认真。或许得不了进士，但料理这么个荣国府是绰绰有余了。
于是素云几个又往东府回去，没多久翠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姨娘，她怎么会在这儿？”翠墨皱眉嘀咕。
赵姨娘又蠢又坏，在荣国府里的名声可谓逆，又仗着探春生母的身份，没少让探春受气。
探春顾虑着母女亲情，虽有时被气得不愿意认这个娘，但终究是放不下。每每听赵姨娘又闹出什么笑话来，或是被王夫人惩罚时，也少不了为她担心，去给她求情的。
但是翠墨就没这个顾虑了，不同于司棋、入画她们或多或少对自家姑娘有过失望和不满，她和侍书对探春的敬佩那是一以贯之的，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们也为探春的遭遇鸣不平，这样好的姑娘，怎就托生在这么个蠢女人肚子里，可真是老无眼。
而探春没少受赵姨娘的气，又不得不去给她做的一些蠢事善后。忙前忙后反落不着好，自己的月钱和一些首饰胭脂都要被赵姨娘拿了去。也就是林珂看了出来，借着过来串门的机会送她一些物件儿，探春怎么也不肯让赵姨娘拿走这些，才能留下来的。
翠墨和侍书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对赵姨娘有什么好感，巴不得她做什么坏事被关进家庙。可又不愿她做出什么蠢事连累了探春，只能违背心意帮衬着。
此刻翠墨一见到赵姨娘的身影出现在东府，就料定她又在做什么蠢事了。不愿让别人看了笑话，便同素云二壤：“你们先走，我想起件事，一会儿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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