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元号在归寂之海的深处缓缓穿行,船身新修复的防御符文在黑暗水域中泛着微弱的土黄光晕。经过三日的休整,韩石与南宫婉的法力已恢复七成,但归寂之海的凶险却丝毫未减——时空迷障依旧频繁,偶尔有空间裂缝在船舷旁张开,吞噬着靠近的星屑;黑暗法则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星舟的船体,需持续催动法力维持防御。
“前方有异常能量波动。”南宫婉立于船头,阙剑悬于身侧,剑尖凝聚的冰蓝剑气如探针般扫向前方。她的神识在时空迷障的压制下,只能覆盖不足二十里,但即便如此,仍能感应到下方黑暗水域中,有一股古老而纯净的气息在隐隐散发。
韩石取出星图,对照源初之钥的指引:“星图标注此处为‘归寂之海’核心区边缘,从未有过人类修士涉足的记录。这股气息……似乎是法则本源的波动?”
大衍神君的残魂虚影在识海中浮现,浑浊眼珠闪过一丝诧异:“法则本源?不可能!归寂之海是上古战场遗迹,法则早已混乱不堪……除非……”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除非下面赢被凝固的时光’!”
“凝固的时光?”韩石心中一动。
“老夫年轻时听过一个传。”大衍神君掐指推算,“上古时期,有位‘时光尊者’为躲避战乱,将自己的一座神殿封印在归寂之海深处,以时光法则冻结,使其免受战火波及。若真是那神殿,里面的遗迹或许能抵挡黑暗法则的侵蚀!”
韩石与南宫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他们来此本就是为了探寻源初之钥碎片,如今遇到传中的神殿遗迹,哪怕明知危险,也必须一探究竟!
“降低高度,贴近海底。”韩石操控星舟,船身缓缓下沉。随着深度增加,周围的黑暗水域愈发浓稠,几乎如同固体般阻碍着星舟前校南宫婉催动水月剑罡,剑气如利刃般劈开黑雾,为星舟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终于,在深度达到三万丈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下方,不再是翻涌的黑暗海水,而是一片被淡蓝色光膜包裹的“海底平原”。光膜如水晶般透明,内部凝固着一座座宏伟的神殿残影——这些神殿并非实体,而是由时光法则凝聚的虚影,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辉煌:高耸的立柱上雕刻着繁复的星纹,殿顶的琉璃瓦流淌着柔和的光晕,台阶两侧的石狮雕像虽已破损,却依旧能感受到昔日的威严。
“这就是……时光尊者的神殿群?”南宫婉冰蓝瞳孔中映着神殿残影,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她能清晰感应到,神殿残影中蕴含着精纯的时光法则,与归寂之海的黑暗法则截然相反,两者在光膜内外形成微妙的平衡,使得这片区域免受黑暗侵蚀。
韩石掌心源初之钥印记剧烈震动,暗金光芒透过衣袖散发出来,直指神殿群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主殿:“它在指引我……那里有源初之钥的碎片!”
两人不再犹豫,驾驭坤元号穿过淡蓝色光膜。进入光膜内部的瞬间,韩石感觉神识的压制骤然减轻,原本被压缩的感知范围竟恢复到了五十里!南宫婉的阙剑也发出愉悦的轻鸣,剑鞘上的冰蓝霜花重新凝结,显然时光法则对她们剑意的压制也被削弱了不少。
“心。”韩石提醒道,“神殿虽被时光冻结,但未必没有守护者。”
两人徒步走下星舟,踏上神殿前的白玉台阶。台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时光尘埃,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金色脚印,转瞬又被法则修复。南宫婉指尖凝聚剑气,在台阶扶手上轻轻一划,冰蓝剑气与时光尘埃接触,竟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仿佛触碰到了凝固的时光本身。
“这些神殿……是用‘时光玉’建造的。”大衍神君的声音带着惊叹,“时光玉乃时光法则的载体,万年不腐,刀枪不入。能建造如此神殿的时光尊者,实力恐怕不在我等之下!”
韩石仔细观察神殿的建筑风格:主殿高达千丈,殿门两侧立着四尊身披星袍的雕像,雕像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殿顶镶嵌着七颗拳头大的“时光星辰”,星辰光芒柔和,却能驱散周围的黑暗法则;殿门紧闭,门上雕刻着与源初之钥相似的符文,符文流转间,竟与韩石掌心的源初之钥产生共鸣!
“石锁……在这里反应最强烈。”韩石取出源初之钥,匙身表面的土黄纹路与暗金底色同时亮起,与殿门符文遥相呼应。他能清晰感觉到,源初之钥在渴望着什么——是殿内的某样东西,一件与它同源的器物。
南宫婉走到主殿侧面,观察着破损的偏殿。偏殿的墙壁上有几道深深的剑痕,剑痕中残留着微弱的剑意,与她的“水月剑罡”竟有几分相似。“这里曾发生过战斗。”她轻声道,“剑意残留不多,但足以明,曾有剑修来过这里。”
“剑修?”韩石心中一动,“会不会是南宫婉的师尊,水云宗的老祖?”
南宫婉摇头:“师尊的剑意清冷孤高,与此处残留的剑意不同。这剑意……更偏向于‘守护’。”
两人正欲继续探查,突然,主殿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那声音并非实体碰撞,而是法则层面的震荡,如同远古巨兽的苏醒。韩石与南宫婉对视一眼,立即催动法力戒备,同时向主殿靠拢。
靠近主殿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主殿门前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尊“神殿守卫”——这些守卫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法则凝聚而成的傀儡,身高丈余,身披由时光法则编织的铠甲,手持由星纹玉打造的长戈,每一尊都散发着炼虚期修士的威压!更可怕的是,这些傀儡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同一道神识操控,正缓缓向两人逼近。
“法则傀儡!”大衍神君惊呼,“时光尊者以神殿为基,以法则为魂,造出的守护者!每一尊都有炼虚期战力,且神通与时光法则相关,极其难缠!”
韩石握紧源初之钥,背后“坤元”法相虚影悄然浮现。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他们在归寂之海遇到的最严峻的挑战。而神殿深处,那块源初之钥碎片,也在等待着他们的……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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