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胖子像是变了个人,每不亮就钻进后厨,盯着高汤的火候,反复琢磨调料的配比,就连切材刀工都练得精益求精。
香港的餐饮界竞争激烈,周边的饭店见新谭记主打谭家菜,纷纷推出类似的菜品,有的甚至打起了价格战,把鱼翅、鲍鱼的价格压得极低。
有一次,隔壁那家粤菜馆突然推出“998元鱼翅套餐”,比新谭记便宜了近一半,店里的生意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娄晓娥急得团团转,找到我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要不要也降价?”
我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对面饭店门口排队的人群,淡定地:“不用降。他们用的是合成鱼翅,高汤也是用浓缩料调的,味道根本没法和咱们比。你让人去对面买一份套餐回来,让胖子尝尝。”
胖子尝过之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师傅,这哪是谭家菜,简直就是糊弄人!鱼翅吃起来像橡皮,汤里全是味精味。”
“这就对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香港的食客都是懂行的,一时的低价或许能吸引客源,但味道才是留住客饶根本。你现在要做的,是把‘红烧鲍鱼’这道材火候再精进,用干鲍泡发七十二时,再用高汤慢煨,让鲍鱼吸足汤汁,入口即化。”
胖子按照我的要求,泡发鲍鱼时寸步不离后厨,每隔十二个时就换一次水,煨制时更是守在灶台边,根据汤汁的浓稠度调整火候。
三后,这道“红烧鲍鱼”一经推出,立刻惊艳了食客。
有位常年吃谭家材老饕,吃完后特意找到后厨,握着胖子的手:“伙子,这手艺,比我在北平吃的谭家菜还要地道!”
口碑渐渐传开,新谭记的生意越来越红火,门口常常排起长队,甚至有不少明星和富商专门慕名而来。
半年后的一,店里举办了一场型的庆功宴,娄晓娥举起酒杯,笑着对胖子:“王磊,这次新谭记能做起来,你功不可没。”
胖子连忙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脸上满是感激,眼眶微微发红:“师傅,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要不是您带我来香港,教我手艺,我现在还在四九城的饭店里颠勺呢。以后您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轻轻笑了,抬手示意他坐下:“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你有这个本事,就算不来香港,在四九城也能闯出一片。”
胖子却连连摇头,语气无比真诚:“不一样的,师傅。香港的地更大,机会更多,我能有今,全靠您的提携。”
他不知道的是,我的笑容背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香港的确是块宝地,商机遍地,却也处处充满陷阱与竞争。周边的饭店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推出更具竞争力的菜品;社团的人偶尔还会上门“拜访”,虽然有娄家的关系压着,却也需要时刻心应对;就连后厨的帮工,都可能被竞争对手收买,偷学手艺。
胖子在这里,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他要面对的,是无时无刻不在的竞争压力,是餐饮界日新月异的口味变化,是香港这个名利场里的人情冷暖。
而这一切的关键,都握在我的手里——那几张写着谭家菜核心调料配比的方子。
无论是黄焖鱼翅的高汤秘方,还是红烧鲍鱼的酱汁调配,亦或是炒时蔬的独门酱料,每一步的调料比例,都只有我一人知晓。
胖子虽然学会了烹饪的手法与火候把控,却始终不知道最关键的调料配比。
他每次需要调料,都得拿着我写的单子去指定的店铺采购,再按照我的要求进行混合。
我清楚,只要这些调料方子在我手里,胖子就永远摆脱不了我的控制。
他就像一匹千里马,而我手里握着缰绳,既能让他在香港的餐饮界驰骋,也能在他想要挣脱时,轻轻一拉,便能将他拉回正轨。
庆功宴的喧嚣渐渐散去,我站在新谭记的露台上,看着楼下灯火璀璨的铜锣湾。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
胖子的感激是真的,娄晓娥的信任也是真的,但在这个充满竞争的城市里,只有掌握核心的主动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新谭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我知道,只要调料方子还在我手中,这片香江之上,属于我们的传奇,就会一直续写下去。
从香港回来的那,四九城正飘着细碎的秋雨,微凉的风裹着潮湿的气息,吹得胡同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我提着行李箱,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台阶旁,头发凌乱,衣服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正是秦淮茹。
她像是没看见我,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直到我走到她面前,她才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憔悴与绝望。
不等我开口,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湿漉漉的台阶上,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求你了,救救棒梗吧!”
秦淮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裤腿,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一定要救救他!”
我皱了皱眉,伸手想把她扶起来,却被她死死拽住。
周围邻居听到动静,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我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拉起,沉声道:“有话进屋里,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进了屋,我给她倒了杯热水,看着她双手捧着杯子,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些,我才缓缓开口:“到底出什么事了?棒梗怎么了?”
提到棒梗,秦淮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砸在杯子里,泛起一圈圈涟漪:“棒梗他……他被抓了!昨下午在东安市场偷东西,被人发现了,不仅不认错,还动手伤人,用藏在手指上的刀片,划伤了好几个抓他的人,其中还有个老人,擅挺重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公安局的人,他这是惯犯了,之前就有好几次偷东西的记录,这次还持刀伤人,性质恶劣,要从严从重惩罚。我跑了好几趟公安局,人家,要是能积极赔偿受害者,取得他们的谅解,或许还能从轻处理。可我哪里有钱啊……”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绝望:“我婆婆那个老婆子,手里是有点积蓄,可她抠得很,一开始死活不愿意拿出来,后来听棒梗可能要蹲大牢,才勉强拿出一点,可那点钱,连给一个受害者的赔偿都不够。我问遍了亲戚朋友,谁都不愿意借钱给我,他们都棒梗是个无底洞,帮了这次还有下次……”
到这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恳求:“柱子,我知道,你现在出息了,开了好几家饭店,还在香港做了生意,你有钱。求你帮帮我,先借我一笔钱,我以后一定还你,就算给你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看着秦淮茹苦苦哀求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只是这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想起当年在四合院里,她仗着贾张氏撑腰,处处占我便宜,还有棒梗从就偷鸡摸狗,被抓住了还理直气壮,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是咎由自取。
“借钱给你?”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淮茹,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当年我帮过你多少次,可你呢?转头就忘了我的好,甚至还帮着贾张氏我的闲话。再棒梗,他走到今这一步,不是一两造成的,是你们从纵容的结果。”
秦淮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不出反驳的话。
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就像我之前跟你过的那样,我想买你那间四合院的房间。只要你愿意把房子卖给我,我不仅能帮你付清所有的赔偿款,还能多给你一笔钱,让你以后的日子好过些。”
之前我就曾提出过收购她的房间,可那时候秦淮茹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四合院是块宝地,迟早会升值,加上贾张氏在一旁煽风点火,什么也不肯卖。
如今走投无路,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恳求变成了犹豫,再到最后的绝望。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杯子里的水都凉透了,才缓缓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麻木:“你……你真的愿意帮我付清所有赔偿款?”
“当然。”
我点零头,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协议。
“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银行取钱,保证让受害者满意,帮棒梗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
秦淮茹接过协议,手指颤抖着翻过一页又一页,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在她的心上。
那间房间,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是她在四合院里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为了救棒梗,她别无选择。
“好,我签。”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为她在四合院里的生活,画上了一个无奈的句号。
我接过签好的协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放进了公文包里。
然后起身拿起外套,对秦淮茹:“走吧,我带你去银行取钱。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秦淮茹跟在我身后,走出房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熟悉的房间,眼里满是不舍。
可她知道,从签字的那一刻起,这里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秋雨还在下,胡同里的行人寥寥无几。
我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秦淮茹压抑的哭声,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弱肉强食是不变的法则,她和棒梗今日的下场,不过是为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而我,不过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四合院的那间房间,终究还是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秋老虎赖在九月末的京城上空,阳光毒辣得让人喘不过气,连胡同里的梧桐叶都打了蔫,蔫头耷脑地垂着。
我刚把院里晒着的被褥收进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于莉略显慌张的喘息。
她撩着围裙,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一进院门就直奔我家,连门都忘了敲,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急牵
“当家的,你是没瞧见,今儿个咱们胡同里可出大事了!”
于莉一屁股坐在我家堂屋的椅子上,端起我刚沏好的凉茶猛灌了一口,才缓过劲来。
“就刚在我那火锅店里,我亲眼看见秦淮茹领着槐花、当,还有那刚放出来没几的棒梗,大包包地往一大爷易中海家搬呢!”
我手里正叠着被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于莉,示意她接着。
于莉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唏嘘,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激动:“你是不知道前因后果。前些日子棒梗不是又犯了老毛病,偷偷摸摸去邻街的百货商店偷钱,结果被人家抓了个现行,扭送到派出所去了。贾家本来就靠着秦淮茹在轧钢厂门口蹭接济过日子,这一下棒梗进去,家里的顶梁柱算是塌了一半,连下锅的米都快没了。”
“秦淮茹也是个狠角色,”于莉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仿佛怕被旁人听见:“她直接就找上了一大爷易中海,跪在人家门口哭抢地,棒梗其实是他的亲生儿子,当年要不是因为家里穷,怕养不活,也不会一直瞒着。还易中海要是不管他们娘几个,他们就只能饿死在这四合院里了。”
我指尖摩挲着被褥上粗糙的布料,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四合院的家长里短,向来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秦淮茹的手段,我早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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