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密室暗门的瞬间,那股陈腐且令人作呕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像是要把我活埋进沈家这百年的烂账里。
铁祠公那张老树皮般的脸在大理石地砖的倒影里晃动,他手中那柄象征祖宗家法的戒尺,重重地砸在供桌边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逆女沈清棠,私闯禁地,惊扰祖灵!”铁祠公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来人,请祖训,锁祠堂!令其三日斋戒,夜宿灵前,以血洗罪!”
我冷眼看着这帮恨不得我立刻暴毙的Npc,心里呵了一声。
这套路我熟,宅斗文里弄不死你就要在精神上折磨你,顺便把你关在黑屋里好方便下黑手。
“既然是祖宗的意思,我领罚。”我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甚至没给这帮老头一个正眼。
错身而过时,一只如枯木般的手忽然挡住了我的去路。
那是守灵的灰眼婆,她佝偻着背,整个人缩在宽大的黑袍里,只有那双蒙着白翳的浑浊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我颈侧还没褪去的心铠墨纹。
“姑娘……你身上有死饶味道。”她凑近我,嗓音尖细刺耳,带着一股子常年与尸体打交道才有的阴冷。
我没搭理这神神叨叨的老太婆。
死饶味道?
我刚从地狱边境把顾昭珩拽回来,身上没杀气就不错了。
子时。
祠堂里的长明灯火苗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原本浓郁的香气不知何时变了质,透着一股草木腐烂后的甜腥。
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沈家祖先牌位,毫无征兆地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我盘腿坐在冰冷的青砖上,心铠突然像被火烙了一样刺痛。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剥离。】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炸响。
我抬头,只见原本升腾的青烟在半空中诡异地扭动,最后竟凝成了斗大的“克夫”二字,死死悬在正梁之上。
“沈清棠……你这种祸害,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柳含烟那凄厉的嗓音直接在我神识里钻洞。
她竟敢借着祖灵的口,想生生啃掉我的意志。
意识开始恍惚,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橡皮擦,在我脑子里疯狂涂抹。
顾昭珩那张欠揍又深情的脸,在大婚当日掀开红盖头时眼底的那抹光,竟然在迅速褪色、模糊。
这老绿茶,死都死了还想搞我的记忆备份?
“做梦。”我咬紧牙关,舌尖的腥甜让我短暂清醒。
我指尖颤抖着掐住虎口,强行引导心铠中那些纤细如发的银丝,反向刺入自己的太阳穴。
这种疼法简直像是在脑髓里搅电钻,但我必须这么做。
既然你想啃我的记忆,那我就亲手把最珍贵的那段剥出来,做成防弹衣。
红烛、喜帕、他温热的手掌、那声低沉的“清棠”……
我生生将大婚那日的全部画面从识海中撕裂开来。
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那段记忆碎裂成一缕晶莹的白雾,盘旋在我周身。
“过来。”我对着黑暗中的阴影低喝。
一直守在门口的灰眼婆不知何时已到了我身后,她干瘪的手中攥着一把白骨梳,对着那团记忆白雾熟练地梳理起来。
白雾在骨梳的牵引下,竟织成了一件半透明的薄衣。
我反手将其披在肩头。
忘川衣加身,那些嘈杂的诅咒声瞬间像是被隔在了厚玻璃窗外。
我扶着供桌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柳含烟,你们供奉的这些‘祖先’,心都被你这种烂死鬼蛀空了,还指望能压得住我?”
心铠的墨纹在这一刻爆发出夺目的冷光,直接照亮了东侧第三排那个毫不起眼的牌位。
那是原主生母沈夫饶灵位。
在一片肃杀的死寂中,一抹淡淡的白梅香气钻进了我的鼻腔。
那香气后面,隐约可见一个白影在缓缓浮现,像是在引导我看向灵位下方。
我顾不得许多,直接划破手腕,将鲜血滴进地砖的缝隙里。
“忘了你的眼神没关系……我的血记得那股劲儿。”
血液顺着缝隙迅速渗入,地底深处竟传来一声隐约的龙吟,那是昨夜未散的共鸣!
地砖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触发了某个极为隐秘的机关。
我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下陷,一股混合着陈年霉味和某种鲜活气息的风,从裂缝里灌了出来。
灰眼婆手中的骨梳“啪”地裂开一道细缝,她看着我,眼里的白翳竟然散去了几分。
我顺着那股气息看去,在祠堂最阴暗的地窖角落,那块刻着沈家禁令的地砖正在缓缓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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