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银河联盟,席间气氛微微一肃。这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父皇,那银河联媚舰队……”刘兴面露忧色。
“此事自有朕与庭应对,你无需过于忧心。”刘基摆摆手,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地球有九州大阵守护,昆仑墟更是我等根基。即便最坏情况,也足以周旋。朕此次归来,一是解决美洲后患,二也是看看家里,三嘛……”
他看向刘兴,语气转为郑重:“兴儿,凡间朝廷,终究是基础。庭虽立,但根植于凡尘。你要做的,便是稳守根本,选拔英才,积蓄底蕴。未来,无论星海如何变幻,地球与昆仑墟,必须是我人族最稳固的后方。你要记住,帝王之道,不仅在开疆拓土,更在守土安民,传承文明。”
刘兴神色一凛,起身恭敬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刘基示意他坐下,语气缓和:“好了,今日是家宴,不谈太多国事。来,尝尝这金陵的特色,这‘荷叶香酥鸡’,是你母亲当年最爱吃的……”
家宴持续到深夜,宾主尽欢。张飞、马超等人喝得酩酊大醉,被侍从扶去休息。关羽、赵云、黄忠也微醺,告退而去。
暖阁内,只剩下刘基、刘兴父子二人,以及吃饱喝足、蜷缩在软垫上打盹的七。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廊下虫鸣唧唧,更显静谧。
“父皇,”刘兴为刘基斟上一杯醒酒茶,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儿臣……儿臣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无妨。”刘基接过茶盏。
“儿臣观父皇气息,渊深如海,与地相合,已非凡俗。父皇既已登临帝之位,统御两界,未来……是否会长居昆仑,乃至……遨游星海,再不回转?”刘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不舍。
刘基看着儿子,明白他心中所想。自己这位父亲,对刘兴而言,既是仰望的高山,也是情感的依靠。自己这十几年在外征战、修行,聚少离多,如今刚回来,谈及未来又可能远行,孩子心中自然不安。
他放下茶盏,温声道:“兴儿,朕是你的父亲,这一点,无论朕是帝,还是凡人,都不会改变。庭在昆仑墟,是为应对更高层次的挑战,守护人族未来。但地球,是为父的根,是朕的‘家’。只要朕在,便会常回来看看。至于星海……”
他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繁星点点:“那是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但也充满机遇的道路。朕身为帝,有些责任,必须去承担。但无论走多远,这里,永远有朕的牵挂。你治理好这片土地,让百姓安居,让壤昌盛,便是对朕最大的支持,也是我刘氏一族,对人族最大的贡献。”
刘兴眼眶微湿,重重点头:“儿臣明白了。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守好这片江山,让我大汉国祚永续,让我人族文明之火,永不熄灭!”
“好孩子。”刘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父子二人又聊了些家常,谈及刘心后宫子女,谈及朝中一些趣闻,谈及当年一起经历的旧事,暖阁中不时传出低低的笑声。
直到月上中,刘兴见刘基面上略有倦色(其实是刘基刻意收敛,免得儿子担心),才依依不舍地告退,安排刘基在宫中早年居住的、一直保持原样的“养心殿”歇息。
刘基没有睡意,独自来到殿外的高台之上,凭栏远眺。金陵夜景,万家灯火,与上星河交相辉映。七无声地跟在他脚边,也静静地看着这人间繁华。
“七,你,这星空之外,又是何等景象?”刘基轻声问道。
“呜……”七低鸣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刘基的手,似乎在,不管去哪里,它都会跟着。
刘基笑了笑,抚摸着它光滑的鳞甲,目光却越发坚定。
地球的温馨,是他心灵的港湾。但星海的挑战,是他必须肩负的责任。美洲的收获,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是四年后那来自银河深处的燧火舰队。在此之前,他必须整合所有力量,将岱舆、员峤真正掌握,将庭的战力提升到新的高度。
“快了……等孔明、奉孝他们将星兽技术消化,等岱舆、员峤完成初步适应和改造……”刘基喃喃自语,眼中仿佛有星辰在燃烧,“银河联盟……就让朕看看,你们究竟带来了怎样的‘文明之火’吧。”
金陵的温情时光短暂而珍贵,刘基深知,肩上重任不容他长久沉溺于伦之乐。在地球盘桓数日,与刘兴深入交谈,考察了凡间朝廷几处关键工坊、新建的修真学院,又暗中巡视了加固后的九州大阵核心节点,确认地球防线短期内无虞后,他便准备动身返回昆仑墟。
临行前夜,养心殿书房。灯火通明,刘基与刘兴对坐,案几上摊开着那卷自美洲缴获、经过初步整理和汉译标注的 驭星族星图 复刻本。星图以某种奇特的立体光影呈现,点点繁星标注着名称、距离、能量特征,甚至部分区域还有模糊的危险、资源、航线注释。其中,太阳系(标注为“未开发原生星系-第七旋臂边缘-编号YS-114”)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点,而代表驭星族可能母星或重要殖民星的光点,则分布在遥远星海的另一片区域,之间有数条断续的、被标注为“安全”、“需补给”、“有风险”的虚线连接,那便是驭星族来时的“星路”。
“父皇,这星海……竟如此浩瀚。”刘兴手指划过星图上那一片片陌生的星域,眼中既有向往,也有一丝面对无垠未知的渺感,“驭星族能从如此遥远之地来到太阳系,其所掌握的星兽航行与星空生存技术,确实非同可。”
“不错。”刘基点向星图上一个被特意高亮、距离太阳系不算极端遥远、标注着“古战场残骸”、“高维扰动”、“疑似失落文明遗迹”的光点区域,“看这里。这是驭星族星图中,距离我们相对较近,且被他们标记为可能存在高价值‘上古遗泽’或‘稀有星尘矿脉’的区域。其航行难度标注为‘高危’,但并非不可抵达。这或许,是我们未来除了被动等待银河舰队,还可以主动出击,获取资源、技术,甚至……寻找潜在盟友的方向之一。”
“盟友?父皇是指……三皇五帝陛下们留下的线索?”刘兴反应很快。
“嗯。伏羲圣皇曾言,他们远走星海,各自发展。其势力范围,或许就在这茫茫星海的某处。若能找到他们,或得到他们的接应,对抗银河联媚把握便能大增。”刘基目光深邃,“这需要时间,需要能够进行可靠长途星际航行的能力,也需要运气。但至少,我们现在有了星图,有了‘岱舆’和‘员峤’,有了希望。”
他将星图心卷起,递给刘兴:“此图副本,你留存一份。凡间朝廷当鼓励文学、星相学、乃至对星空能量的基础研究。未来,地球不仅是我们的根,也可能成为连接昆仑墟与星海的前哨。人才储备,要从做起。”
“儿臣明白。”刘兴郑重接过星图,“父皇放心,儿臣会安排下去,设立‘观星院’,遴选英才,研习此图,并与工部、钦监协作,尝试改进我朝的观测法器。”
刘基颔首,又取出一枚玉简:“此乃朕结合玉虚基础传承与地球现状,改良的《基础导引术》与《灵植初解》,更注重根基夯实与对灵气的温和利用,适合在地球灵气环境下大规模推广普及。你可在各州郡官学、新设的修真学院中逐步推行,务必扎实,切忌冒进。强基固本,方是长久之计。”
“多谢父皇!”刘兴大喜,这正是凡间目前最需要的。
父子二人又细细交代了一番朝政、边防、与昆仑墟的物资人员往来通道维持等事宜,直至东方既白。
翌日清晨,金陵城外,长江之畔。刘基一行准备启程。没有惊动太多百姓,只有刘兴率核心重臣相送。
“兴儿,保重。遇有难决之事,可焚此香,朕自有感应。”刘基将三支特制的、散发着淡淡星辉的线香交给刘兴。这是他以自身精血混合玉虚道韵炼制,在一定范围内可跨越两界传递简单讯息。
“父皇也请保重圣体!儿臣……恭送父皇!”刘兴与群臣跪拜。
刘基最后看了一眼儿子,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金陵城,看了一眼这片他崛起并誓要守护的土地,不再犹豫,转身驾起遁光。七长啸一声,恢复一丈大的神骏形态,四蹄生风,轻松跟上。关羽、张飞等人亦纷纷驾起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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