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那四十七个新生光点,缓缓道:“慈气运根基,绝非寻常修士能樱看其气息,或刚正浩大,或勇烈果决,或智光隐现,或妖氛纯正……倒让吾想起,上古某些应运而生、于凡俗王朝更迭、族群兴衰中留下深刻印记的‘英魂’、‘星宿’之流。莫非,此子汇聚的,竟是这样一批人物?有趣。”
南极仙翁接口道:“老师明鉴。据大阵零星感应,及对下界信息碎片推演,那刘基麾下核心文武,多冠以‘关羽’、‘张飞’、‘赵云’、‘诸葛亮’、‘庞统’等称谓,其行事风格、气运特质,确与上古某段人族凡俗鼎盛时期、号称‘三国’之英杰,隐隐有呼应之处。或为真灵转世,或为命格相似,皆未可知。然,其本身所具之气宰蕴,却是实打实的。此番得八九玄功道韵激发,如虎添翼,其未来所能产生的‘劫气’与‘文明火种’,质量与数量,恐怕远超预期。”
“善。” 元始尊淡淡评价了一句,听不出喜怒。对他而言,棋子的“质量”提升,自然是好事,意味着未来的“收获”可能更丰厚。“既已榜上有名,其气运便与大阵绑定更深,未来轨迹,亦在无形之中,受大阵流转影响。比越是抗争,越是强大,所生劫气便越精纯。那刘基,倒是替大阵,网罗了一批上好的‘薪柴’。”
“大师兄,” 灵宝尊(通教主)忽而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此子行事,胆大妄为,颇有几分…… 逆 意。他索要功法,看似为强己,实则为脱离掌控。如今更以吾玄门之法,武装其党羽,其势愈盛,其心……恐愈难测。你不担心,养虎为患,将来反噬?”
“反噬?” 元始尊手中三宝玉如意微微流转清光,“通师弟,你掌杀伐,当知宝剑锋利,方可破甲。此子,便是那柄正在被锻造的‘利剑’。剑越利,斩敌越多,劫气越盛。至于持剑者是否会伤手……吾等,何时真正‘持’过他?不过略加引导,任其生长罢了。封神榜上既已留名,其未来气运命数,便与这大阵息息相关。比抗争越烈,于大阵而言,不过是薪柴燃烧更旺。待其燃至最盛之时……”
他没有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收割之时,便是其价值最大化的时刻。
道德尊抚须,眸光深远:“然,此子之‘逆’,确为变数。他能逼得‘银辉’先锋铩羽,又能从大师兄处‘讨’得功法,更聚拢如此多特殊气运之辈……其本身,恐怕亦是某种‘异数’。大阵运转,讲究平衡。如此多高质量‘薪柴’骤然汇聚于一点燃烧,恐会吸引其他星域‘薪柴’之注意,甚至引来……其他‘牧羊人’的觊觎或干涉。亦可能,加速其‘成熟’过程,乃至……产生预料之外的‘火星’,溅射他处。”
“太清师兄所言甚是。” 一位周身笼罩在柔和佛光症面容慈悲的身影缓缓开口,“此星域气运勃发,劫气升腾,已渐成漩危我佛门于彼界亦有微末因缘,或可稍加关注,播撒菩提,导其向善,化戾气为祥和,亦是一桩功德。” 言语间,似乎也想分一杯羹,或施加影响。
“哼,秃驴倒是会捡便宜。” 另一道煞气与皇道威严交织的身影冷哼,“此乃我玄门先手布局之地,何须旁人多事?那刘基既用玉虚法门,便是玄门因果。其兴衰成败,自有定数。”
几位圣人(仙王、佛祖、妖皇等)意念交流,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机锋,涉及未来气运分配与布局博弈。
元始尊不置可否,目光再次落向“封神榜”虚影上那格外明亮的、代表着地球及其新生“枝叶”的光点群,片刻后,对南极仙翁道:“既如此,便依例,对此四十七道新生链接,稍作‘关注’。大阵对其气运流转、劫数牵引,可略 倾斜,助其‘磨砺’,使其更快‘成长’。至于那刘基……”
他语气微顿,仿佛在思考,又仿佛早已有了定计。
“……其既以‘帝’自居,聚拢壤皇气,又以玉虚法门强军……那便,让劫数来得更‘名正言顺’些。可借大阵感应,于其星域外围,稍作引导,令其更快‘接触’到……那些同样被‘选织,同样在‘磨砺’中,且对‘皇道’、‘气运’格外敏感的其他‘薪柴’。譬如……那几处同样在封神榜上标记、以征伐、吞噬、凝聚星辰龙气为道的……星海皇朝遗迹,或流浪势力。看看是他这新生的‘汉帝’气运绵长,还是那些老牌的‘星海皇者’底蕴深厚。”
“弟子明白。”南极仙翁躬身领命。这便是要借刀杀人,或者更准确地,是 养蛊相争,让刘基与其他的“优质棋子”提前碰撞,加速劫气产生,也加速其“成熟”或“淘汰”过程。
“另外,”元始尊最后补充,语气依旧淡漠,“对其所修八九玄功之演化进程,多加留意。此功法虽为吾所传,然道韵演化,因人而异。看看此子与其党羽,究竟能走出多远,又能……演变出何种‘新意’。若有超出掌控、或触及某些禁忌的苗头……再行计较。”
“谨遵老师法旨。”南极仙翁领命,身影缓缓淡去,自去安排。
玄台之上,重归寂静。唯有那“封神榜”虚影缓缓流转,其上代表地球的光点与那四十七个新生链接,熠熠生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场新的、被更高存在所关注、所引导的星海风云,已然因刘基的“虎口夺食”与麾下众将的“薪火锻体”,掀开了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凶险莫测的序幕。
而那位端坐紫霄、执子布局的玉清圣人,目光穿透无尽时空,仿佛已看到未来星海之中,那因“汉”字旌旗与“八九玄功”光芒而燃起的、更加炽烈的战火与劫运。
星海航行,枯寂而漫长。即便影岱舆”这等以肉身横渡虚空的星兽作为座驾,从银河联盟外围战场返回太阳系,仍是一段不短的旅程。不过,这段航程对刚刚经历大战、获得“八九玄功”道韵传承的庭核心众人而言,却是难得的消化、沉淀与提升的宝贵时间。
“岱舆”庞大的身躯,如同游弋在漆黑海洋中的巨鲸,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罩,将宇宙射线与零碎陨石隔绝在外。其体内,刘基准许的闭关静室、修炼区域,各处灵光隐现,气息涌动。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焚妖王、兀突骨等人,皆在各自静室中,体悟、推演着陛下所授的、与自身高度契合的八九玄功道韵。虽只是入门,但众人皆觉肉身气血沸腾,对力量的掌控、对自身道路的认知,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而庞统、徐庶、陆逊、姜维、邓艾、太史慈、童林、黄叙等人,也并未闲着。他们或推演阵法,与马钧、工院匠师探讨如何将银河战舰技术与炼器、符文结合;或研习八九玄功中锤炼神魂、增强灵觉的部分,以提升自身谋略、指挥或特殊技艺;或协助处理军务,整编新附的妖族与投降的银河联盟残兵,传授基础的军阵与修炼法门。
刘基本人,则在“岱舆”体内最核心、灵气最浓郁、被多重阵法加固的一处腔室中闭关。他不仅要消化八九玄功道韵,更要以此为基,结合自身皇道龙气、金翅大鹏血脉、以及伏羲圣皇所传的一些壤感悟,尝试走出一条最适合自己的炼体护道之路。同时,翻印的初步祭炼与修复计划,也在他心中反复推演,所需材料清单早已发下,由马钧等人全力筹备。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变数总是在不经意间到来。
这日,“岱舆”庞大的身躯,正缓缓掠过一片相对空旷的星域,远处,一颗橘红色的星球,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火星,古称“荧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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