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总统府的晨雾还未散尽，宇已在书房里伏案疾书。狼毫笔在洒金宣纸上游走，留下力透纸背的字迹，旁边堆叠的电报稿上，“英国议会争执”“英商恐慌”的字样被红笔圈了又圈。当秘书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年轻的决策者眉头微蹙，指尖捏着刚写好的信函，目光落在窗外初升的朝阳上，仿佛要将那片金光揉进字里行间。
“把这封信通过英国驻华使馆转交伦敦，”宇将信函折好，放入烫金信封，火漆印上的“中华民国”四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另外，通知海关总署，即刻解除对英商的临时限制令，恢复伦敦至上海的直航航线。”
秘书接过信封的手微微发颤——这封只有三页纸的信函，或许将改写中英贸易的格局。
一、一纸承诺，破局之钥
信函抵达伦敦唐宁街时，议会的争论正陷入僵局。当首相打开信封，目光扫过“中国将颁布《外商权益保护法》”的条款时，手指猛地顿住。信中写道：“凡在华英商，其合法投资、厂房设备、贸易所得，均受中国法律保护，与华商享有同等权利；任何机构与个人不得借关税自主之名，实施报复性征税或财产查抄——此乃华夏立国安邦之基，非一时权宜之计。”
最让英国商界心悸的，是宇在信末的补充：“已责令上海、广州等地政府，对近期因临时限制政策受损的英商，给予合理补偿。补偿细则由中英联合委员会审定，确保每一分损失都有据可查。”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伦敦金融城的湖面。汇丰银行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董事长手持信函复印件，对着股东们敲桌子：“如果中国真能立法保障权益，那关税自主又算什么？我们真正怕的从来不是他们提高税率，是无序的报复和没收！”
利物浦船运协会的反应更快。当协会主席看到“恢复直航”的公告时，立刻致电运输大臣：“我的五条货船正堵在新加坡港，每损失五千英镑！再不让通航，利物浦的船东们就要去议会静坐了！”
二、商界倒戈，风向陡转
宇的善意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英国朝野对立阵营的裂缝。
曼彻斯特纺织商会的请愿书一夜之间变了风向。前几日还在叫嚣“用炮舰保卫市场”的厂商们，此刻联名致信议会：“我们核查过中国的补偿方案，每吨棉布的损失补贴比预期高两先令。更重要的是，《外商权益保护法》草案里写着‘英商可参与关税听证会’——这比打仗靠谱！”
伦敦商会的午餐会上，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太古洋行大班晃着白兰地杯，对众人：“南京那边传来消息，宇已下令修复被砸的英商仓库，还派了卫兵驻守。他们的工商部长亲口，‘要让英商看到，中国的改革是理性的，不是排外的’。”
这话被《泰晤士报》记者捕捉到，第二的头版就出现了这样的标题：“中国新领袖的承诺：秩序与自由并存”。报道里详细罗列了中方的举措：释放被误扣的英籍工程师、重启上海英商医院的建设许可、允许英资参与长江大桥的竞标——每一条都精准戳中商界的痒处。
主和派议员拿着这份报纸冲进议事厅，甩在主战派面前：“看看！人家在修复仓库，你们却在喊打仗！曼彻斯特的厂商们了，再拖下去，他们就要把工厂搬到德国去！”
三、釜底抽薪，转机显现
中方的善意像一场细雨，慢慢浸透了英国社会的各个角落。
英国家庭主妇们发现，货架上的中国红茶又多了起来，价格虽比以前高了些，但包装上印着“英商代理”的字样——这是宇承诺的“贸易自由”，允许英商继续分销。茶商们在电台里宣传：“新关税下的红茶品质更好，因为中国茶农有了更多资金改良品种。”
伦敦证券交易所里，中国铁路债券的价格开始回升。操盘手们盯着屏幕上的曲线议论：“宇了，之前的铁路抵押协议继续有效，只是换了个还款账户，由中国财政部直接监管——这比军阀混战时期靠谱多了！”
最戏剧性的转折发生在议会辩论现场。当主战派再次搬出“帝国尊严”时，主和派领袖举起一份电报：“刚刚收到汇丰银行的报告，他们的在华分行昨吸收了三百万英镑的存款，创了三年来的新高。英商们用脚投了票，你们还要逆流而动吗？”
议事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一位来自伯明翰的议员忽然站起来：“我的选区有个自行车厂，老板昨跟我，中国那边已经下了新订单，条件是‘关税自主后，进口税率不超过15%’——这比我们对德国的关税还低！”
当晚，英国议会以217票对163票通过决议：接受中国关税自主，派代表团赴南京谈判具体条款。消息传到南京时，宇正看着海关总署送来的报表——当通过上海港入境的英国商船，比前一多了十七艘。
书房的灯光下，宇在信函的副本上批注：“以善意破敌意，以规则换信任。”窗外，朝阳已完全升起，将总统府的琉璃瓦染成金色。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于如何让承诺落地——但至少此刻，那艘载着英商希望的航船，已重新驶入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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