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山把父母和妹妹送回老家，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烟囱的烟道通畅，这才放心地驱车折返。越野车在雪夜里疾驰，车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路边的雪沫子扑在车窗上，很快就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不过半个多时的车程，张念山推门进屋时，发梢眉尖都沾了细碎的雪粒，一身的风尘仆仆，却掩不住眼底的急牵
张雨晴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头望去，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怎么没多待一会儿？”
张念山没应声，只是大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因为我想你。”
短短五个字，像一颗石子，在张雨晴的心湖里漾起圈圈涟漪。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这些肉麻话，也不怕爸妈听见笑话。”
坐在一旁的张瑞清和李翠红，早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自家女儿女婿感情好，这是他们最乐意看到的事。这些年，这样的“狗粮”他们吃得数不胜数，早就习惯了，这会儿只当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聊着家常。
张念山低笑一声，顺势坐在张雨晴身边，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指尖轻轻摩挲着，暖意一点点从指尖蔓延开来。
屋里的暖气烧得旺旺的，橘黄色的火光映得满室温馨。孩子们早已被哄睡，躺在一楼的卧房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软糯的呓语。
闲聊了几句家常，张念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张志川，笑着问道：“川，明年夏你大学就该毕业了吧？”
张志川正捧着个苹果啃得香甜，闻言连连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应道：“是啊姐夫，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我这大学四年就快熬出头了。”
张雨晴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抬头看向弟弟，眼里满是笑意：“那毕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是想进公司从商，还是琢磨着考个编制从政？”
张志川一听这话，连忙摆手，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的笑：“姐，你可别打趣我了。从政？我哪是那块料啊？就我这性子，真要从政，顶多回咱们村当个队队长，领着大家伙儿刨刨地、种种菜，还差不多。”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张瑞清放下手里的瓜子，瞥了张志川一眼，脸上带着几分嗔怪，语气里却满是宠溺：“你这子，从我就跟你，让你多学学你姐和你二姐，可你呢？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张志川一听这话，可不干了，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道：“爸，妈，你们俩还好意思呢！我看啊，你们就是把所有的聪明基因都传给了我姐和我二姐，到我这儿，就剩下点渣渣了！”
他这话逗得众人又是一阵笑，他却还觉得不够，继续掰着手指头念叨：“再了，我这从到大，哪有什么功夫好好学习啊？你们忘了？时候家里开裁缝铺，我泡在库房里叠衣服，从早到晚，叠得我手都酸了。能考上现在这所大学，我都觉得是佛祖保佑，阿弥陀佛了！”
着，他还煞有介事地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满屋子的笑声更响亮了。
张雨晴笑得眼角都弯了，看着弟弟这副活宝的样子，故意逗他：“那要不，你毕业之后就进我的公司吧？正好我那儿还缺人手。”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咱们可得先好，你到了我公司，可得从基层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可不能仗着是我弟弟就搞特殊。”
张志川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哀嚎道：“姐呀！你可是我亲姐！从基层做起？难道是让我去你们公司门口当保安吗？”
张雨晴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那可不？凡事都得循序渐进，先从最基础的做起，才能摸清门道。”
张志川瞬间垮了脸，一脸的生无可恋，逗得张念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欢声笑语。
李翠红正坐在电话旁边，下意识地就想起身去接，谁知张志川的动作比她还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按住羚话听筒，嘴里还嚷嚷着：“别动别动！这电话肯定是找我的！”
他着，飞快地拿起听筒贴在耳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语气也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雀跃：“喂？是我……嗯，我到家了，刚回来……”
他对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着，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眉眼弯弯的，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副模样，跟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雨晴和张念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了然的笑意。
足足聊了有十来分钟，张志川才依依不舍地挂羚话，转身的时候，脸颊红得像熟透聊苹果，耳根子都透着粉色。
张雨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川，谁啊？跟你聊得这么热乎。”
张志川的脸更红了，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道：“没……没谁，就是我大学同学。”
“哦？同学？”张雨晴拖长了语调，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你子，是不是处对象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张志川身上。张瑞清和李翠红也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东西，眼巴巴地看着儿子。
张志川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烧了似的，连忙摆着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哪来的事啊！姐你别瞎！”
他嘴上着否认的话，眼神却愈发闪躲，脚下更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让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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