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头发直接炸了起来，根根直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我猛地松开手，赵老爷子的上半身重重地摔在料理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浑身不停地发抖。我死死地盯着料理台上的赵老爷子，生怕他会突然睁开眼睛，或者坐起来。
可他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两声叹息，只是我的幻觉。
停尸间里的灯光惨白刺眼，照亮了料理台上的遗体，也照亮了我苍白的脸。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跳出胸腔，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停尸间里格外清晰。
我想起了医院里流传的关于停尸间的传。有人，停尸间里的遗体，有时候会因为“假死”而突然醒来；也有人，停尸间的阴气太重，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那些逝去的灵魂，会借着遗体的躯体，发出声音。
难道赵老爷子是假死？可他已经被急诊科的医生确认死亡，心电图显示直线，呼吸停止，瞳孔散大，各项指标都符合死亡的特征，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鼓起勇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旁边的听诊器，心翼翼地走到料理台边，将听诊器放在赵老爷子的胸口。
没有心跳声。
我又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颈动脉处，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搏动。他的身体依旧冰冷僵硬，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真的是幻觉吗？”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连续两声清晰的叹息，不可能都是幻觉。而且那股从他口鼻中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也真实得让我无法忽视。
就在这时，停尸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了。一股更浓烈的阴冷气息涌了进来，吹得墙上的窗帘剧烈晃动，灯光也开始忽明忽暗。
我吓得转身就想跑，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停尸间的门被风吹得来回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门外徘徊。
料理台上的赵老爷子，依旧一动不动。可我却感觉到，停尸间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
我想起了赵老爷子的病历。他是一位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唯一的亲人是远在外地的侄子。据他生前性格孤僻，脾气古怪，一辈子没有结婚，也没有什么朋友，退休后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这次突发心梗，还是邻居发现后拨打的120。
难道是他死后太过孤独，所以才发出叹息声？还是，他有什么未聊心愿，借着遗体的躯体，向我传递什么信息？
我越想越害怕，再也不敢待在停尸间里。我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出了停尸间，反手关上了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昏暗，可我却觉得比停尸间里安全多了。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护士长的电话。
“护士长，我……我在停尸间遇到怪事了！”我声音带着哭腔，“赵老爷子的遗体……他叹气了！连续两声，还对着我吹气！”
护士长显然不信，以为我是工作太累，出现了幻觉：“沈括，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别胡思乱想，遗体怎么可能叹气？肯定是你听错了，或者是停尸间里的风声。”
“不是风声！是真的！”我急得快要哭了，“我听得清清楚楚，还感觉到了他吹出来的气，冰冷冰冷的！护士长，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停尸间了，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护士长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同意了：“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羚话，我依旧靠在停尸间的门上，不敢离开。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像是有人在哭泣。我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总觉得停尸间里的赵老爷子，随时会推开门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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