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英虽然年纪。
他总觉得这场大火来的蹊跷。
他眯着眼睛冷冷地道：“中堂大人，若是不能将逆首李秀成和伪幼王献俘阙下。西太后一定会发雷霆之怒的。”
曾国藩对于没有抓到李秀成和幼王，他对此事也是耿耿于怀。
他本来还想着西太后会按照咸丰帝临终前的口谕，破了金陵后，会封他为王。
眼下他也不敢奢望了。
他看着城内的湘军不断地往城外运送财物。
他灵机一动，忽然道：“李公公，你不远千里来我这里办差，我怎能能让你空手而回。你暂且等到晚上，我必有重礼相赠。”
李莲英看到曾国藩十分上道。
于是欣然道：“曾中堂办事，在朝中没有不竖大拇指的。好，的还要回去对安总管和太后交差。安总管的眼里不容沙子。不然太后那也不好交代。”
曾国藩陪着笑，将李莲英送到刚打扫完的馆驿去休息。
曾国藩在亲兵簇拥下，来到未毁去的忠王府。
他在花厅召见淋弟曾国荃。
他坐在主位上。
看到曾国荃面带疲惫之色的迈步来到。
曾国藩面沉似水，他不顾情面地责问道：“老九，李臣典究竟怎么死的？”
曾国荃吞吞吐吐地答道：“他……他是跟长毛战斗而死的。”
曾国藩毫不客气地揭穿他的谎言。
“实话，他是不是在发泄兽欲之时，被哪个贱婢给刺杀了？”
“没……没有，是他自己，淫乐过度，做了风流鬼。”
曾国藩听后，慨叹一声。
他用鹰一般的眼神看着窗棂外的空道：“我本想替他讨封，可惜他做了牡丹花下鬼。既然如此，就将放跑逆首李秀成和洪贵福之事报给朝廷，将罪责全都推给李臣典，反正死无对证。他慈禧又能奈我何？”
看着曾国藩要跟朝廷对着干。
曾国荃十分欣喜的道：“大哥，你终于想通了，朝廷那位掌权的不过是一位妇人，他们八旗军的活字招牌曾格林沁也被长毛给杀的片甲不留，现在是咱们汉臣的下了。”
曾国荃完，曾国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斜睨了一眼窗外，确定没有人偷听后，道：“现在我担心的咱们兄弟攻破金陵城，朝廷不但不会嘉奖我们，还可能让我们回乡养老。”
曾国荃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带着火气道：“可是我们进入伪王府，确实未能获得一两银子，青花瓷等器物倒是装了半车，我以为照实就是。”
曾国藩摆了摆手，道：“你的，我信。可是朝廷能信吗？我以为不如就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另外，将这五名伪宫女都让太监李莲英带回京师去。我马上就起草奏疏。”
提到李莲英。
曾国荃不屑地道：“大哥，这些阉人于剿匪有何用处？咱们刚刚破了金陵，他们就来揩油。我看我找人扮成股长毛，将李莲英掠到城郊，将他打一顿再放回去得了。”
曾国藩‘噌’的起身训斥道：“胡闹，你当这些太监都是来揩油的吗？那是西太后在监视咱们。你不打点好了，嘴长他们身上，他们黑的能成白的，白的也成成黑的。我曾经在京师那么长时间，什么人没见过。你将收上来的金银取出三万两白银，送与李莲英。”
“三万两？这可不是数目，若是不再养活这十多万湘军，那咱们一分也不用留。若是还要继续养着，这兵饷就得从弟兄们的所获中想办法了。”
曾国藩在屋内踱着步子。
他让人将心腹幕僚赵烈文找来。
等赵烈文疾步来到的时候。
曾国藩摆手道：“烈文，快坐。”
赵烈文知道曾国藩急冲冲叫来他，肯定是有大事相商量。
但是他刚在城内巡视回来，满脸哀伤。
他拱手道：“学生去各处街道查看了，曾帅，这……杀孽太重了。整个金陵城的百姓万不存一，我曾经看到一位三岁孩童在屋内痛哭，而他的父母都已经被咱们的士兵给屠杀了。这……，大帅即便不想东南称制，也应该爱惜百姓。”
曾国藩找他来并不是谈论此事，听到赵烈文给他上眼药。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用阴冷的目光看着赵烈文，道：“即便这样，还是跑了伪忠王和伪幼王。若是不杀，他们的家人都跑掉，这罪名谁来担？”
“这……”赵烈文长叹了一口气。
曾国藩接着道：“关于这件事，咱们都要以忠君为首要，休要再提了。”
完，曾国藩坐回了座位。
他闭眼养神了片刻。
才问道：“烈文，我找来你，是想问问你，如何在奏折上回奏朝廷。”
曾国荃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赵烈文抚着稀疏的胡子，道：“西太后此人政治手腕超高，她既畏惧大帅的拥兵自重，又想利用大人去剿杀长毛。若不是西路长毛石达开节外生枝，大帅现在就要裁军了。现在看来，朝廷必要再次重用大帅的。”
“依我看，要将士兵们从城内抢来金银半数收缴上来，用来发放饷银。甚至在必要时候，一次性赏赐下去，用来激励士卒们用命。”
赵烈文踱着步子，想了想，继续道：“不过大人将攫取的金陵财物轻描淡写一般去糊弄朝廷，也是不过去的。都伪王洪逆有一个金制的龙椅，不知真假，此事朝廷上下恐怕都有所耳闻。”
曾国荃见二人都在看自己。
他也懵懵的不知所措。
“这……根本就没有，传闻能是真的吗？那个洪逆，我一会就派人将他的棺材挖出来，将其鞭尸喂狗。”
赵烈文没想到曾国荃如此阴狠，他也不想再劝。
他道：“那好吧，就当是长毛将之融了，都分了。”
赵烈文眯着眼睛，继续道：“大帅，我以为不如将收集到的半车东西都上交朝廷。另外，再出九千多两白银，一并上交。这数字，自然要精确些，最好不要超过一万两，以便符合长毛逃跑时的仓皇。至于邀功请赏，咱们没有捉到伪幼王和伪忠王，本来就是失职。依我看不如不提，让慈禧自己斟酌着办吧。”
曾国藩捻须忽然展颜一笑。
“还得是你，烈文，你分析的十分有道理。那好，你就在这里代我写一封奏折给西太后吧，正好让太监李莲英一并带回宫去。”
“是”赵烈文躬身答应一声。
曾国藩马上命人呈上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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