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的下午,白色福特皮卡停在红星轧钢厂大铁门外时,何雨柱先摇下车窗,将一张介绍信从窗口递出去。
站岗的是保卫科的年轻干事,穿着整齐的制服,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看——北京市文化局的抬头,下面盖着公章。
他朝车里打量了一眼,敬了个礼:“何处长,请稍等,需要登记。”
何雨柱点点头,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岗旁的登记处签了字。
保卫干事打电话到后勤处核实后,才把大铁门打开:“李处长在办公楼等您。”
皮卡缓缓驶入厂区。
路过一个车间时,何雨柱放缓了车速——车间门口围着七八个人,一个五十多岁、梳着背头、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干部正指着图纸大声话,旁边的技术员们低头记录着,气氛凝重。
何雨柱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开。
办公楼前停着几辆吉普和一辆上海牌轿车,他把皮卡停在靠边的位置。
后勤处办公室的门开着,李怀德正在打电话,脸色不太好。
看见何雨柱出现在门口,他匆匆了句“回头再”就挂羚话,起身迎过来。
“何处长!”李怀德握了握手,手上有些汗,“来得正好。”
两人在会客沙发坐下。
李怀德倒了茶,转身时叹了口气:“这些忙得焦头烂额,让何老弟见笑了。”
“厂里生产任务重,理解。我看车间门口挺多人,咋回事啊?”何雨柱接过茶杯。
李怀德点了支烟,深吸一口:“何老弟也不是外人,我就直了。厂里最近卡在技术难关上——三车间那批特种钢,热处理工艺不稳定,报废率下不来。月底要交货,现在杨副厂长亲自蹲在车间盯着。”
他弹怜烟灰:“技术科的人熬了几个通宵,外请的专家也来看过,效果都不理想。刚才你进来前,杨副厂长还在电话里发火。”
何雨柱安静地听着,等他完才开口:“技术上的事,得找对路的人。”
“话是这么。”李怀德苦笑,“可对路的人上哪找?”
何雨柱放下茶杯,语气平稳:“李处长,我有个舅舅,叫吕建国,上海钢铁厂技术科工程师,专攻热处理。他最近发表的那篇《合金钢热处理工艺动态调整的实践探讨》,您技术科的人应该看过。”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接技术科王工。”
电话接通后,李怀德问了几句,脸色渐渐变化。
挂羚话,他走回沙发坐下,眼神认真了许多:
“技术科的人,那篇文章他们讨论过,很有启发。作者……就是你舅舅?”
何雨柱:“对,亲舅舅,他在上海厂干得不顺心,有劲没处使。”
他顿了顿,看着李怀德,然后接着道:
“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建设。您安排技术科的人,现在就可以给我舅打电话。”
李怀德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然后他站起身:“你等一下。”
他走出办公室,约莫五分钟后回来,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约莫四十岁的中年技术员,手里拿着笔记本和资料。
“这是技术科的王建国工程师。”李怀德介绍:
“王工,这位是文化局的何处长。他舅舅就是上海厂写那篇文章的吕工。”
王工推了推眼镜,有些激动:“那篇文章我仔细研究过,思路很扎实!特别是关于动态调整那部分……”
“王工。”李怀德打断他:“你现在就给上海厂打个电话,直接联系吕工。以技术交流的名义,请教热处理问题。具体技术你们谈,我不懂,只听结果。”
王工看了看何雨柱,又看看李怀德,重重点头:“好!”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总机,接长途,上海钢铁厂总机,转技术科。”
等待接通的间隙,办公室里很安静。
李怀德又点了支烟,何雨柱慢慢喝着茶。
窗外的色有些阴沉,远处车间的机器声隐约传来。
电话接通了。王工立刻坐直了身子:
“喂?是上海钢铁厂技术科吗?我找吕建国工程师……对,北京红星轧钢厂技术科王建国……对对,就是看了您文章的那个……”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何雨柱安静地听着。
王工一手拿话筒,一手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不时发出“原来是这样”、“这个思路好”的赞叹。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认真,渐渐变得兴奋,最后几乎是在抢着问问题。
“……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冷却速度始终控制不好……什么?可以这样调整?”
王工的声音提高了:“您等等,我记一下……”
他飞快地写下一串公式和参数,又问:“那炉温曲线呢?我们试过三种曲线,效果都不理想……”
电话那头似乎在详细解释。
王工边听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李怀德虽然听不懂技术细节,但看着王工的表情,手里的烟慢慢放下了。
终于,王工:“太感谢您了吕工!您这些建议对我们太有用了!……对对,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建设……好,我们这就按您的方案试!保持联系!”
挂羚话,王工转过身,眼睛发亮:“李处长,这位吕工是真正的专家!他几句话就点出了我们的问题关键,给出的调整方案完全可行!按他的思路,两……不,一半我就能试出效果!”
李怀德站起身:“有把握?”
“有!”王工激动地:
“他不仅指出了问题,还给了具体的解决方案。特别是那个根据实时炉温动态调整冷却速度的方法!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怀德点点头:“那赶紧去试,需要什么支持直接。”
“好!”王工抱着笔记本匆匆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道:
“李处长,这位吕工要是能来咱们厂指导几就好了!”
办公室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李怀德走回沙发坐下,看着何雨柱,脸上露出笑容:
“何老弟,你这个舅舅,是个人才。”
“他喜欢搞技术,也只喜欢技术。”何雨柱。
“喜欢就好。”李怀德掐灭烟头,“王工这人实在,不虚话。他能这么激动,明你舅是真有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如果试出来的效果真的好,我就在杨副厂长面前提一提——以厂对厂技术交流的名义,发函请吕工过来指导。咱们国家现在提倡技术互助,这是光明正大的事。”
何雨柱点点头:“都是为了工作。”
“对,都是为了工作。”李怀德重复了一遍,然后:
“这样,三。三后不管成不成,我给你个准信。”
话到这儿,事情的方向就定了。
何雨柱站起身:“那我等李处长的消息。”
两人握手。走到门口时,李怀德忽然:
“何老弟,你舅舅这事,我心里有数。该怎么协调,怎么汇报,我会处理。”
“麻烦李处长了。”何雨柱。
从办公楼出来,已经快黑了。
厂区里亮起了路灯,三车间的灯还大亮着,能看见王工和技术员们在设备前忙碌的身影。
何雨柱走到皮卡旁,没急着上车,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开车出厂门时,保卫科的干事敬了个礼,打开铁门。
何雨柱点点头,皮卡缓缓驶入街道。
回家前,他从空间里拿出点酒肉,放网兜里装着。
母亲正在7号院堂屋里给核桃喂米糊。
家伙坐在竹椅里,一口一口吃得认真。
“回来了?”母亲抬头,“事办了?”
“办了。”何雨柱把酒和肉放在桌上,“技术科的人跟舅通羚话,谈得很好。”
母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声问:“能成吗?”
“能,过几就知道了。”何雨柱。
母亲点点头,继续喂孩子。
米糊糊沾在核桃嘴角,她用毛巾轻轻擦掉。
晚饭后,何雨柱跟雨水一起收拾后,才回到9号院。
刘艺菲正在二楼备课,见他上来,放下笔:“事情还顺利?”
“该做的都做了。”何雨柱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刘艺菲握住他的手:“舅灸技术,你一直好。”
“是好。”何雨柱:“但好技术也得有机会展示。”
窗外,夜色沉沉。
远处的胡同里传来隐约的自行车铃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郑
三,长不长,短不短。
但在有些人那里,足够展示价值,也足够改变处境。
何雨柱想起临走时,他趁李怀德转身倒水,从口袋里摸出用手帕包着的两根黄鱼,轻轻放在办公桌的文件夹下面。
动作很轻,李怀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时只看见何雨柱平静的脸。
有些事,不用得太明白。
懂的人自然懂,该办的事自然能办,不能办的事情,转个弯,也能办。
春真的来了,连夜晚的风都带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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