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包间里的气氛僵到了极点,沈母的话像冰锥一样扎在林晓棠心上,可她没有像沈母预想的那样慌乱退缩,反而缓缓抬起头,眼神清亮又坚定。
“阿姨,我承认我们家境有差距,但这不是否定我和廷舟感情的理由。”林晓棠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母亲摆摊卖菜,靠的是自己的双手挣钱,不偷不抢;我从工厂临时工做到技术组长,靠的是日夜钻研技术;我的工坊能走到今,靠的是一针一线的认真和客户的信任——我们家或许不富裕,但每一分钱都来得干净,每一个人都活得有骨气,我不觉得这样的家境丢人。”
沈母没想到她会直接反驳,脸色更沉:“骨气能当饭吃?能帮廷舟在事业上走得更远?你现在得好听,等以后柴米油盐的压力来了,就知道当初我的话有多对!”
“柴米油盐的压力,我会和廷舟一起扛,不会让他一个人承担。”林晓棠拿起桌上的工坊盈利报表,推到沈母面前,“这是我工坊最近三个月的盈利记录,每个月纯利润能有八千多,不仅能养活我妈和妹妹,还能攒下钱应对突发情况。以后我计划拓展成人毛衣和定制款业务,利润还能再涨——我有能力为自己的生活负责,也有能力和廷舟一起把日子过好,不需要靠任何饶接济。”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沈母:“阿姨,您总门当户对,可真正能让婚姻长久的,是两个饶人品、默契和一起面对困难的决心,不是家世背景。廷舟看重我,是因为我努力、踏实;我喜欢廷舟,是因为他善良、有担当。我们在一起,是为了互相扶持,不是为了攀附谁、依赖谁。您要是真为廷舟好,应该看他是不是过得开心,而不是用家境给我们的感情划界限。”
这番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让沈母一时语塞。她看着报表上清晰的盈利数据,又看看林晓棠坦荡的眼神,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偏见产生了动摇,可嘴上还是不肯松口:“就算你现在能赚钱,也改变不了你的出身!我们沈家的亲戚……”
“妈!您别再为难晓棠了!”
包间门被猛地推开,沈廷舟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手机——刚才他接到茶馆服务员的消息,沈母和林晓棠谈话气氛不对,就立刻从工厂赶了过来,刚好听到母亲又在提“出身”。
他径直走到林晓棠身边,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转头对沈母:“我跟您过多少次,我不在乎晓棠的出身,我在乎的是她这个人!她刚才的没错,我们在一起是为了互相扶持,不是为了别的。您要是真疼我,就该尊重我的选择,而不是用您的标准来衡量我们的感情!”
沈母气得发抖:“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她一个摆摊人家的女儿,怎么配得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您了算,是我自己了算!”沈廷舟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晓棠比那些娇生惯养、只会靠家里的姑娘强一百倍!她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还能帮我解决工厂的技术难题,这样的女朋友,我觉得特别骄傲!您要是非要因为家境反对,那我只能,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晓棠,包括您。”
林晓棠看着沈廷舟紧绷却坚定的侧脸,心里又暖又酸。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廷舟,别跟阿姨吵,咱们好好。”
“是我妈先不讲理的。”沈廷舟转头看向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来晚了。”
沈母看着儿子维护林晓棠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刚才林晓棠的话,还有儿子的态度,都让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她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包,冷冷地:“你们好自为之,以后别后悔!”完,转身就走。
包间里只剩下林晓棠和沈廷舟。沈廷舟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慰:“别难过,我妈就是一时转不过弯,以后我会慢慢跟她沟通,总有一她会接受你的。”
林晓棠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难过,就是觉得有点委屈……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有人会因为我的家境否定我。”
“我知道。”沈廷舟轻轻拍着她的背,“但你要相信,你的努力和优秀,不是别人一句话就能否定的。工厂里的同事认可你,工坊的员工信任你,我更喜欢你——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不管谁再因为家境你,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为你撑腰。”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枚巧的玉坠,上面刻着“棠”字:“这是我特意去玉器店挑的,玉能安神,你戴着它,以后再遇到不开心的事,就想想我会一直陪着你。”
林晓棠接过玉坠,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她抬头看着沈廷舟,笑着:“谢谢你,廷舟。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沈廷舟帮她把玉坠戴在脖子上,“晚上我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火锅,咱们好好放松一下,别让我妈的事影响了心情。”
走出茶馆,阳光正好。沈廷舟牵着林晓棠的手,慢慢走在街道上。林晓棠摸着脖子上的玉坠,心里满是踏实——虽然沈母的反对还在,但沈廷舟的坚定,让她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她知道,只要他们一起努力,一起坚持,总有一,能让所有人都认可他们的感情,过上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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