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被怼得一噎，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桌上，又指着林斌，半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身后的警卫员绷着身子，团里的主官们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雅间里静得可怕，只有舞台上姑娘们的舞步还在轻轻摩挲着地板，轻柔的旋律像根羽毛，挠得人心里发慌。
旅长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手指狠狠戳着桌上的熊掌，又扫过满桌珍馐，气得声音都在发颤：“这一桌子菜，每一盘都够你子判上几年了吧？”
林斌挑眉，笑得一脸无辜：“旅长你可别瞎，这些菜不过是形似、神似、味道似罢了。就这熊掌，分明是萝卜雕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从真熊身上拆下来的？不信你尝尝。”
旅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像是听见了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这无赖的话噎得气血翻涌。他指着林斌，嘴唇哆嗦着，半没憋出一个字，最后狠狠跺了跺脚，地面都跟着震了震，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灵盖。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他只觉得喉咙里干得冒烟，口干舌燥得厉害。目光扫过桌角那几瓶矿泉水，想也没想，一把抓起一瓶，“啪”地拧开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猛灌。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股醇厚凛冽的酱香，瞬间直冲头顶。旅长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砸在桌上。他瞪着那瓶“矿泉水”，又看看林斌那副憋笑的模样，气得肺都要炸了：“好你个林斌！你……你竟敢”
旅长瞪着那瓶“矿泉水”，又看着林斌那副憋笑的模样，气得肺都要炸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得当场把这混子拎起来揍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在雅间里四下扫视，连花板的角落都没放过。
林斌见状，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慢悠悠开口：“别找了，旅长。这里一个探头都没装。”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就算是酒店二楼到五楼的用餐区，今晚我们的人一进来，那些探头就全被关掉了。我林斌再也不至于蠢到留下任何把柄、证据。”
“这酒喝进肚子里，菜吃到胃里，明早撒泡尿就没了，连根毛的证据都剩不下。”林斌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除非您当场抓包，不然啊——谁能拿我怎么样？”
“旅长，您消消气。”林斌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眼底满是促狭，是1985年的陈年茅台，现在市价一瓶六十多万；旁边那瓶是1978年的飞茅台，拍卖价能到一百一十万，全是拿钱都难抢的硬货！
他把瓶子往旅长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几分怂恿：“您都喝了一口了，也不差这第二口，尝尝？”
旅长的脸色依旧绷着，却还是忍不住低头，凑到瓶口闻了闻。醇厚的酱香瞬间钻入鼻腔，绵密悠长，带着陈年老酒独有的厚重感，饶是他见惯了世面，喉结也忍不住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犹豫片刻，还是抓起瓶子，又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温热的劲道直冲腹内，唇齿间满是浓郁的酒香。旅长咂了咂嘴，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脸上的怒色淡了几分，眼神里竟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陶醉，连带着刚才的火气，都像是被这酒劲浇灭了大半。
林斌看得忍俊不禁，当即抬手招呼：“旅长，要不坐下来尝尝我这萝卜雕的熊掌？别看是素菜，味道可比真的还地道。”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戏谑的：“吃饱喝足了，您再毙我，也有力气不是？”
旅长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了多少怒意，反倒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他冷哼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银筷。把桌上的菜各尝了一两口，最后夹起那块“萝卜熊掌”嚼了嚼，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扭头冲身后杵着的两名警卫员扬了扬下巴：“你俩也坐下来吃，尝尝这土豪平时都吃的是什么玩意儿。”
两名警卫员顿时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敢动。
“旅长发话了，让你们坐就坐！”林斌一嗓子喊过去，随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来，给二位满上！”
他拧开瓶盖，浓郁的酱香瞬间散开。不等警卫员反应过来，林斌已经把两个空酒杯斟得满满当当，推到两人面前。
“我先敬二位，”林斌端起自己的杯子，咧嘴一笑，“跟着旅长东奔西跑，辛苦了！”
他仰头干了一杯，又冲两人挑了挑眉：“喝了这杯，咱们可就是同案犯了啊。这事儿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也别卖谁。出去要是乱嚼舌根，那可就不够意思了。”
两名警卫员对视一眼，又偷偷瞄了瞄旅长的脸色。见旅长没吭声，反而夹了一筷子菜，这才讪讪地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斌瞅着旅长吃得挺不错，忍不住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旅长——您给我透个底呗，我这团里，到底是谁是卧底？给您通风报信的？”
这话一出，旅长正夹着材手猛地一顿，随即“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盘子叮当作响。他瞪着林斌，吹胡子瞪眼：“就你这动静，还用得着卧底？！”
“你子以为自己藏得严实？”旅长越越上火，手指头差点戳到林斌的脑门，“你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全团人浩浩荡荡往暖湾酒店扎，动静闹得这么大，我再装聋作哑不来一趟，回头问责下来，我不得跟着你子一起背锅？！”
他喘了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又狠狠拍了下桌子，嗓门拔高了八度：“换作是你，你得不得来一趟？！啊？！”
旅长长长短短地喘了口气，火气没降反升，余光扫到一旁的李成阳，指着他喝道：“你就是这酒店的负责人是吧？去！再给我上几盘菜，酒再拿几瓶来！”
着，他又扭头冲林斌身后站着的一众团里骨干扬了扬下巴，大手一挥：“你们都别杵着了，都坐下！一块儿吃！”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林斌，眼神里满是迟疑。
林斌见状，笑骂一声：“都看着我干嘛？旅长大人都发话了，客气个屁！”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声音洪亮：“平时想跟旅长平起平坐吃顿饭，那得是多大的面子？人家都放下身段了，你们还磨磨蹭蹭的，赶紧给我坐下！”
完，他扭头冲李成羊喊：“成阳，快去安排！把店里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全给我端上来！
旅长和林斌的酒杯“叮”地碰了一下，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旅长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这事捅到我跟前了，你自己怎么办吧，是愿打还是愿罚？”
林斌挑眉，嘴角勾着一抹痞气的笑：“怎么个打法？”
旅长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简单，降到副团，背个记过处分，全旅官兵面前做检查，这事儿你子是跑不聊。”
林斌闻言，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又倒了半杯酒，慢悠悠地晃着杯身，抬眼看向旅长，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哦。”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愿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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