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顾夜辞抬手向玻璃门外的蓝雨挥了挥手
蓝雨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推门进来，帆布包上的黄花随着动作蹦跶了两下
她手里攥着份卷边的简历，看见凯鑫谷时愣了半秒，随即露出两颗虎牙
“竞争对手啊？”
凯鑫谷推了推眼镜，指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没料到她这么自来熟，只点点头：“不是”
顾夜辞指了指沙发另一侧：“坐下聊吧，听你很会带节奏？”
“那可不！经验强着呢” 蓝雨一屁股坐下，把简历往茶几上一放，掰着手指数了数
自己救过的场子和砸过的场子已经双手都数不下了
“遇见黑粉抬杠，我能用十个号换着 Id 绕晕他，还不被平台检测！”
听见她的话，顾夜辞笑了笑到：“那今晚上8点开直播，来试试？”
“放马过来！”蓝雨猛拍大腿着“开玩笑的喔，还没有我不敢接的场子”
“哦对了，旁边那位是我们的剪辑，别担心他抢你工作”
想起蓝雨刚进来时盯着老K看的那一眼，顾夜辞帮他解释起来
闻言蓝雨拍了下额头，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抱歉啊老哥，刚才瞅你一脸严肃，还以为是来抢饭碗的呢！”
“第一，我不老，第二，欢迎加入，第三，我叫凯鑫谷，你也可以叫我老K”
老K看着眼前矮他一个脑袋的蓝雨到
蓝雨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咯咯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凯鑫谷？开心果吗？我叫蓝雨，广西雨姐，你记好咯！”
她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盒，打开来里面是晒干的桂花
“我妈寄的，老家特产泡水喝香得很，给你试试？”
凯鑫谷指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看着她把桂花往自己面前推，喉结滚了滚
“不用，我更喜欢喝咖啡” 话刚出口又觉得太硬，补了句，“谢谢”
顾夜辞在旁边看得直乐，好奇的打探起来
“诶对了，雨你是为什么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呢？我看那家公司待遇不是还可以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出来
蓝雨就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站了起来，帆布包上的黄花都跟着颤了颤
“别提了！那老板就是个势利眼！”
她嗓门陡然拔高，又猛地捂住嘴，压低声音却带着火气
“我给你们，有回直播，一个大哥刷了十个火箭，就因为实习生妹妹没及时喊‘谢谢老板’，他当着全公司的面骂人家‘眼瞎手帛！”
蓝雨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开玩笑呢，我当时就炸了，你们评评理人家姑娘第一学场控，紧张得手心冒汗，至于吗？我把后台数据甩他脸上，告诉他那大哥是机器人刷的，结果他倒好，反手就我‘拉帮结派’，第二就让 hR 给我结工资滚蛋！”
她气呼呼缓了口气，重新坐在沙发上
“不过我走的时候，全组场控都偷偷给我塞了奶茶钱，那实习生妹妹还给我织了个挂件呢！”
着从帆布包里摸出个歪歪扭扭的毛线星星，挂在拉链上晃了晃，眼里的火气褪了些，只剩点不服气的红。
凯鑫谷推眼镜的动作顿了半秒，指尖在笔记本触控板上轻轻敲了两下。刚才蓝雨 “拉帮结派” 时，他喉结悄悄滚了滚
那正是他被前公司辞退时，组长甩在他脸上的词。
“挺像的。”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亮零，“我上次帮实习生改素材，也被搞团体。”
蓝雨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凑了半寸：“真的？那你老板也是个傻 x？”
“雨！” 顾夜辞笑着敲了敲她的头
“注意文明。”
“哦对哦。” 她吐吐舌头，手指却下意识摩挲起拉链上的毛线星星，
“但真的很气嘛，那妹妹哭了一下午，睫毛膏都花了。”
顾夜辞笑了笑，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让蓝雨挑了起来
“所以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能干活、人靠谱就行，工资先给你开 12，比你上一家高吧？”
“高！高多了！” 蓝雨在奶茶店外卖界面滑动的手顿了顿，突然抬头
“但我有个条件！”
凯鑫谷和顾夜辞对视一眼。
“直播时要是有黑粉骂你，我能直接开怼不？”
她捏紧了顾夜辞的手机壳，指节因为用力开始慢慢发白
“上一家就不让我回嘴，要‘维护形象’，憋死我了。”
顾夜辞笑了，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哪有什么形象，你随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别带家人，其余随便。”
“得嘞！” 蓝雨迅速选好自己要喝的奶茶，眼角的红终于淡了，把手机还给顾夜辞
她才不和老板客气呢，要喝就喝自己最想要喝的，那就是茉莉花茶啦
下一秒顾夜辞将手机交给凯鑫谷，没话，直接选择了一杯冰美式咖啡
又从背包里掏出个速写本，翻开的页面上画着个潦草的直播间界面
弹幕区标着 “黑粉”“真爱粉”“路人” 三个框，旁边用铅笔写着 “反讽话术模板”。
蓝雨凑过去一看，突然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还画这个？我手机备忘录最少里存了二十条骂饶歇后语！”
“……” 凯鑫谷耳根有点红，把速写本往回抽了抽，“不是骂人，是逻辑拆解。”
“都一样都一样！” 蓝雨干脆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备忘录放在他的面前
“你看这个：‘你妈买菜必涨价，你爸下棋被指指点点’”
“够不够狠？”
顾夜辞看着凑在一起研究 “怼人技巧” 的两人
忽然觉得这偌大的12楼，以后人多了肯定不够用。
他掏出手机给苏浅月发消息：【直播工作室招到人了，俩活宝。】
对面秒回：【啥时候邀请我去呐？】
（顾夜辞舟）：有机会有机会
（莓有烦恼选手）：切~~
后面跟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顾夜辞笑着摇摇头
抬头时正撞见蓝雨把那罐桂花往凯鑫谷怀里
“我家晒的花，你拿着，泡咖啡时撒点，香得很！“
凯鑫谷捏着铁皮罐，指尖蹭过冰凉的罐身，突然低声：“谢了。”
阳光穿过落地窗，在三人脚下织出片晃动的光斑
蓝雨的帆布包挂在沙发扶手上，黄花随着穿堂风轻轻晃
像在给之后业界传奇团队的诞生奏响歌声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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