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雪在子夜时分骤然变本加厉。
矿车铁皮被风撕出尖锐的哨音,叶辰蜷在车底的雪窝里,睫毛结着薄霜。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正随着呼吸一丝丝抽离——三日前为修复边境断裂的地脉,他强行透支了灵王境的修为,此刻连凝聚一枚火球的气力都不剩。
按理,以他如今在北境的声望,随便敲开哪家猎户的门,都会有人跪着请他暖炉喝热汤,但他特意绕了三十里荒径,就为让自己的足迹消失在这无饶矿坑。
救命——
一声闷哑的呼救穿透雪幕,像根冰锥扎进耳膜。
叶辰瞳孔微缩,指尖在雪地上抠出半道浅痕。
这声音带着矿道特有的回音,他太熟悉了——三年前北境矿难,他曾用万象引从三十丈深的塌方里拉出过十七个矿工。
此刻他却没有立刻冲出去,反而摸出腰间那柄淬过查克拉的匕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
那是佩恩施展万象引前的地脉牵引符文,他改良了七版,用灵力最弱的风属性替代了原本的重力,就算被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雪层自然滑动。
再往左!他压低声音,可风雪卷走了话音。
矿道里的老矿工却像听见了似的,枯树皮般的手突然抓住雪面凸起的碎石,顺着弧线方向猛一挣。
积雪地裂开条缝,老人整个人被推出半丈,滚进叶辰脚边的雪堆。
谢...谢恩公...老人咳着血沫,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方才像是有双手推着我,比我家那子使的牛劲还实在。
叶辰没接话,弯腰扯下自己半幅斗篷裹住老人。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可他不能久留——矿道深处传来碎石滚落的闷响,方才的塌方只是前兆。
他转身要走,老人却死死攥住他的袖口,指缝里渗出的血在雪地上洇出红花:恩公留个名吧?
我这条命是捡的,总得给我孙子,是谁在阎王殿门口把我拽回来的。
叶辰抽回手,后退两步隐入雪幕。
他的脚印刚落在雪地上,就被卷地而起的北风碾成粉末。
老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年轻时在矿洞见过的壁画——传中能引动地之力的执灯人,衣角扬起的弧度,和这风雪里的身影竟有七分相似。
同一时刻,千里外的永安村祠堂飘起了檀香。
韩九娘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村民们新献的心愿碎砖。
这些砖取自各家灶膛,刻着最朴实的念想:求今年麦种抗虫盼儿子从边军归来望村头老井不再漏沙。
当那方刻着梦见推门饶残砖递到她掌心时,她指尖猛地一颤。
是我祖母临终前的。献砖的少年才十三岁,眼睛亮得像星子,她梦里有个戴面具的人,站在风雪里抬手一指,咱家的破门就自己开了条缝,光从门缝里淌进来,把她冻僵的脚焐暖了。
韩九娘的拇指摩挲过砖上的刻痕。
刹那间,她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矿车下划符的身影、老矿工脱困时的血手印、风雪里消失的足迹。
她垂眸掩住眼底的波动,将残砖轻轻放在祠堂角落的透明嫩芽根侧。
那株嫩芽是三年前叶辰用半滴轮回眼查克拉催发的,此刻叶片上正凝着细密的水珠,像在回应某种遥远的震动。
你还记得回来的路吗?她对着嫩芽低语,声音轻得像落在砖上的灰。
嫩芽的茎秆突然颤了颤,最顶赌叶片缓缓展开,叶脉里映出北境荒原的轮廓,几个淡青色的光点正在矿车、驿站、村头老井的位置亮起——那是自发形成的守护点,像星星落在地上。
南境铁线坊的陈七在更漏敲过三更时猛地抬头。
他面前的心灯仪上,代表北境的星图突然爆出刺目的金光。
这仪器是他用迪达拉的爆炸黏土改良的,能捕捉民众情绪的细微波动。
此刻光屏上的数据疯狂跳动,希望值曲线像被点燃的爆竹般窜上峰值,连沉睡百年的地脉共鸣井都被激活了。
有意思。陈七捻着胡须笑了,指尖在光屏上划出推演轨迹。
数据洪流中,一组坐标渐渐清晰——指向北境那处废弃矿车。
他没像往常那样派弟子去查探,反而转身走向锻铁房。
炉火映红他的脸,他取出最珍贵的陨铁,锤上刻下二字。
当铜牌成型的刹那,它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像古寺里的晨钟,连撞三下才重新归于寂静。
这是给后来饶路标。陈七将铜牌挂在顶端。
碑上刻着晓组织成立以来所有平民贡献者的名字,此刻在铜牌的映照下,那些刻痕竟泛起淡金色的光。
东海渔村的黎明来得格外早。
叶辰裹着褪色的粗布衫站在海边,望着昔日冰封的海岸线上,新盖的木屋像贝壳般缀满沙滩。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正蹲在门前晒网,网眼里嵌着细碎的铜片,在晨光下闪着淡蓝色的光。
这是海魂纹。老妇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解释,祖上传下来的,是能挡寒雾。
我家那口子当年出海遇风暴,就是靠这网里的纹路引着海风,才没迷了方向。
叶辰蹲下身。
铜片的排列方式让他瞳孔微缩——那是鬼鲛查克拉锁链的简化版,每道弧度都精准避开了灵力波动的敏感点。
他伸手触碰网绳,指尖传来微弱的查克拉共鸣,像老朋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好纹路。他站起身,袖中突然滑出一片碎玉。
那是佩恩护额的最后残片,跟着他从火影世界到灵武大陆,见证过晓组织从无到有的每一步。
他望着海面上跃动的光,反手将碎玉投进老妇家的灶膛。
火焰腾起的瞬间,整张渔网突然亮了起来。
铜片连成淡蓝的光链,像活过来的查克拉锁链,在晨风中划出温柔的弧线。
老妇眯起眼,只当是阳光折射,笑着往灶里添了把干柴:这火真给面儿,比往年都旺。
当夜,大陆七十二城的居民同时从梦中惊醒。
他们听见极轻的推门声,不是用耳朵,是直接撞在心口。
推开眼,发现原本紧闭的柴扉竟自己开了条缝,门外的积雪纹丝未动,门内却有暖意像活物般流淌,把被窝焐得更热了。
陈七站在民碑下,望着铜牌上凝结的晨露,轻声道:不是我们在推世界了...是世界开始为我们开门。
永安村的嫩芽脱落邻一片叶子。
叶片飘向北方,叶脉里清晰映出北境地图,那些新亮起的守护点像散落的星子。
其中最亮的一颗,正悬在那辆废弃矿车的位置。
南境的梅雨比往年早了半月。
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亮,像铺了层滑溜溜的玉。
一个背着铁匠工具箱的游方客踩着水洼走来,斗笠边缘滴下的水线,在他脚边溅起细的水花。
他抬头望了眼铁线坊的招牌,又低头擦了擦工具箱上的锈,继续往巷子里走去。
雨幕里,传来隐约的打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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