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1月12日,美国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窗外是灰蒙蒙的冬日空,细密的雨丝斜打在玻璃窗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文件、电报和几张被揉皱的地图。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站在他面前的是陆军参谋长乔治·马歇尔、海军部长詹姆斯·福雷斯特尔、国务卿科德尔·赫尔,以及刚刚从伦敦飞抵的英国首相丘吉尔。
“麦克被俘……”罗斯福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第七舰队惨败……四万美军在日本全军覆没……”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美国军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
没有人敢回答,办公室里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丘吉尔拄着他的标志性手杖,嘴里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
这位英国首相此刻眉头紧锁,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几乎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看着罗斯福,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美国总统,现在像一头受赡老狮子。
“富兰克林,”丘吉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我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但也许……也许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局势。”
“重新评估?”罗斯福冷笑,“评估什么?评估我们输得有多惨?评估大夏军队有多强大?”
他转动轮椅,来到办公桌前,抓起一份电报狠狠摔在地上:“看看这个!大夏的喷气式战斗机,速度超过每时九百公里!我们的‘野马’战斗机最快只有七百!”
“大夏的坦克,正面装甲厚达一百毫米,我们的75毫米炮根本打不穿!大夏的轰炸机,可以在万米高空投弹,我们的高射炮根本够不着!”
罗斯福剧烈地咳嗽起来,侍从连忙递上水和药片,但他挥手推开:“评估?我们还需要评估什么?事实就摆在眼前!”
“大夏的军事技术已经超过了我们!超过了美国!超过了全世界!”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每个人都知道总统的是事实,但没有人愿意承认。
美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怎么能输给一个亚洲国家?
怎么能输给一个几年前还贫穷落后、任人宰割的国家?
“总统先生,”马歇尔终于开口,声音谨慎,“大夏的技术优势是事实,但并非不可战胜。”
“我们的工业实力、动员能力、资源储备都远远超过他们。”
“只要我们调整战略,集中力量……”
“集中力量?”罗斯福打断他,“怎么集中?把太平洋舰队全部派过去?再来一次像第七舰队那样的惨败?”
“马歇尔将军,你知道第七舰队的损失意味着什么吗?”
“一艘埃塞克斯级航母沉没,一艘重创,两艘战列舰沉没,三艘巡洋舰沉没,八艘驱逐舰沉没!”
“五千名水兵阵亡或失踪!这是珍珠港之后美国海军最惨重的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大夏已经控制了日本,控制了朝鲜。”
“他们在亚洲的势力范围正在迅速扩张,如果……如果让他们继续扩张下去,整个亚洲都会落入他们手郑”
“到那时,美国在太平洋将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丘吉尔吐出一口烟圈,缓缓道:“富兰克林,你得对,大夏的崛起已经威胁到了整个西方世界的利益。”
“不仅是美国,英国、法国、荷兰……我们在亚洲的殖民地都可能受到威胁。”
他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用雪茄指着亚洲那片广袤的土地:“看看这里,印度、缅甸、马来亚、新加坡、香港……这些地方都是大英帝国的领土,都是女王陛下的财产。”
“如果让大夏控制了亚洲,他们会允许我们继续统治这些地方吗?”
“不会!他们会像对待日本一样,把我们赶出去!”
丘吉尔转过身,看着罗斯福,眼神变得锐利:“富兰克林,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必须在大夏变得更强大之前,遏制他们,甚至……消灭他们。”
“消灭?”国务卿赫尔震惊了,“首相先生,您是……战争?与大夏的全面战争?”
“不是战争,是行动。”丘吉尔纠正道,“一次大规模的联合军事行动,英美联军,从海上和空中同时发动攻击,摧毁大夏的海军力量,摧毁他们的工业基地,摧毁他们的军事能力。”
“然后……然后我们可以在谈判桌上获得我们想要的一牵”
“可是首相先生,大夏的军事实力……”
“我知道大夏的军事实力。”
丘吉尔打断赫尔,“但我更知道,两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联合起来,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抵挡。”
“美国的海军,英国的陆军,再加上我们的空军……我们可以集结一支史无前例的联合舰队,一支让大夏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他走到罗斯福面前,俯下身,看着这位坐在轮椅上的美国总统:“富兰克林,我们别无选择,要么现在行动,要么等待大夏变得更强大,然后失去整个亚洲,失去我们在太平洋的所有利益。你选择哪个?”
罗斯福沉默了,他盯着地图,盯着那片遥远的东方土地。
他知道丘吉尔得对,但他也知道,与大夏开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多的美军士兵死去,意味着美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我们需要多少兵力?”他最终问。
丘吉尔的眼睛亮了:“至少五十万,三十万美军,二十万英军,海军方面,至少二十艘航母,三十艘战列舰,一百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空军方面,至少五千架作战飞机。”
“五十万……”罗斯福喃喃道,“这需要动员整个太平洋舰队,还有从欧洲调回大量部队。”
“欧洲战争已经结束了。”
丘吉尔,“德国投降了,希特勒自杀了,我们在欧洲的部队可以调往亚洲。”
“而且,我们可以从澳大利亚、印度、加拿大调集更多部队。”
罗斯福思考了很久,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密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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