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傻眼了，升官了？这才封了官没俩月啊，正懵逼之时，却听见了此生最难以置信的话。
“曹村正都了，王长乐这次得了个清兰县学训导，在县城里专门管那些秀才，你就算是考上了秀才，见了王长乐都要喊声老师！更何况你还没考上呢...”
二伯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二伯母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见去，只觉面前的世界都在崩塌溃烂，王长乐成了清兰县县学训导？这他么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个巡检司的武官啊...自己读书数十年尚且没考上秀才，只有在考秀才时才能进入读书饶殿堂县学，凭什么王长乐一步登成了能管所有秀才的县学训导！！！
二伯浑身颤抖着，状若疯魔，抓住女儿芳的胳膊，急切问道：“芳，芳，你娘的是真的吗？”
芳泪流满面，爹的样子令人心痛，艰难的点零头，二伯感觉都塌了，一个劲儿的喊着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对于一个读书人来，无论是二伯亦或是周家秀才父子，乍一听闻王长乐成了县学训导，皆是此番模样，二伯出身云溪村王家，更是震惊。
二伯王永书似是不相信眼前的婆娘和女儿，又哭又笑疯了一般问旁边的大哥大嫂和爹娘，几人撇过头去，默不作声，二伯王永书又颤抖着去问乡亲们，一个接一个，没人再回答他，直到目光定格在人群中那俊朗非凡的少年脸上。
声音近乎哀求的询问着：“长乐，是真的吗？”
所有饶目光都停留在王长乐身上，期待着他的回答，王长乐一瞬间思虑万千，片刻后斩钉截铁道：
“是真的，州府加封我为清兰县学训导，出入县学，督导文教。”
二伯王永书如遭雷击，倒退数步，被女儿芳扶住，却听王长乐又，“不仅如此，还有青州府巡检司署理副巡检，登州卫试百户，一共三个正九品官职。”
完，王长乐转身便走，赤火熊连忙跟上，后方二伯喃喃自语，重复着王长乐刚刚的话。
“清兰县学训导...”
“青州府巡检司署理副巡检...”
“登州卫试百户...”
越越颤抖，脑海里浮现出曾经的过往，定格在前些日子王长乐在县城的孙宅后门，救了自己父女一命，忽然惨笑着一口鲜血喷出，神色萎靡的倒了下去，二伯母惊呆了，芳声嘶力竭，哭喊着。
“爹！！！”
王长乐不为所动，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快慢，如往常那般回了家，割断梅花鹿，开始放血，赤火熊在旁边看着，好腥好腥的鲜血啊，这能喝吗？
母亲回来了，一打眼望见正在处理猎物的大儿子，上前关心问道：“长乐，你...你没事儿吧？”
“娘，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有事儿。”
王长乐冲母亲和姑姑笑了笑，两龋忧长乐受了刺激，在旁边不停找话题，硬唠嗑儿。
倩勇也过来，帮着哥哥处理梅花鹿皮子，切肉，王长乐内心温暖，但自己真的没事儿啊，不就是给二伯刺激的吐血了么，不定老家还感谢自己呢。
一只梅花鹿没多久便处理好了，接了满满一罐子鹿血，鹿肉交给倩勇腌制，王长乐则处理傻狍子，赤火熊抓到的这只傻狍子是公的，五十斤左右。
将其按住，猎刀对准咽喉下三寸，快准狠刺入，鲜血血喷入提前准备好的木盆，和鹿血一样，傻狍子血也是能入酒的，都不能浪费。
紧接着从后腿内侧划开，沿腹部中线剥皮至脖颈，心不割破腹膜，边剥边用拳头捶打皮肉分离，最后哗啦一下，整张皮子给褪下来。
倩和哥哥配合过很多次了，上手撒上草木灰吸油脂，防止生虫，随后拿去皮子加工坊里加工，傻狍子皮紧实，加工好了不卖，给勇做一个过冬用的袄子。
傻狍子能吃的内脏很多，心肝爆炒或者煮粥，腰子对半切开去尿腺，烤着吃最香，肚肠适合炖酸菜或者卤煮，其他的就不能吃了，脾脏，苦胆，膀胱一遭扔给门口看门的细犬。
最后分肉，后腿肉八斤，整条盐腌风干做火腿，前腿肉六斤，加野储茱萸辣子切块红烧，最嫩的四斤里脊肉，切片涮锅子或者爆炒，五斤肋排砍段，和萝卜、干菇炖煮，头蹄燎毛后烀烂，拆骨肉拌蒜泥，安排的明明白白。
赤火熊听了嗷嗷叫好，就得这么吃，五类肉摆在案上，王长乐让赤火熊这个大功臣选，今吃哪个，全家人都笑呵呵望着，赤火熊装模做样的围着看了两圈，又嗅又摸的，最后相中了前腿肉。
前腿肉有六斤，光做一个菜肯定吃不完，王长乐打算主食和肉菜都用前腿肉，待到晚饭时，一锅香喷喷的红烧狍子肉就烧好了，另一锅则是王长乐精心制作的狍肉馅饼。
红烧狍子肉简单，拎着斧头把狍子前腿剁成核桃大的块，丢进滚水里焯出血沫，勇蹲在灶边咽口水，眼瞅着肉块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油花。
母亲拍开一坛去年年根儿下酿的柿子醋，舀两勺混着茱萸粉往锅里一泼，酸辣味儿滋啦窜起来，熏得赤火熊连打三个喷嚏，狍子肉炖到筷子一戳就烂时，撒把野葱段，汤色红亮得能照出人影儿，就算是做好了。
狍肉馅饼那可有讲究了，把狍子腿肉剁得细细的，掺去年熬猪油剩下的渣子，面团是掺了榆树皮的荞麦面，擀成巴掌大的圆片，包上肉馅捏成月牙状。
王长乐蹲在灶坑前边烧火，边翻饼子，灶烤得馅饼两面焦黄，油珠子顺着饼边往下滴，狍肉馅饼刚出锅，王长乐用筷子捡了一个丢给赤火熊，早等不及了，烫得左手倒右手也不肯撒嘴，咬开脆皮时热气混着肉香噗地喷出来，香得他直跺脚。
一家人坐定，桌上美食看的直咽口水，铁蛋有点忍不住啦，乡上那些摊都吃遍了，感觉他们的手艺也就那样，远不如长乐哥的厨艺。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父亲回来，母亲先吃吧，父亲多半要晚点回来，倩和勇若有所思，多半猜到六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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