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水还没过滤好。”王强带着几个士兵冲了过去，组成人墙挡住流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扑在王强的盾牌上，哭喊道：“行行好，给点水吧，我孙子三没喝水了。”
“大爷，这水还不能喝，有毒的。”
王强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们正在过滤，等弄好了就给大家分。”
可流民根本不听，有人趁着士兵不注意，绕到过滤棚后面，拿起一个破碗就往浑浊的水库里舀水。
“别喝！”
周明冲过去阻拦，却被对方推搡在地，火山灰钻进他的衣领，又冷又痒。
那人仰头把水灌进嘴里，刚喝两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灰色的唾沫。
混乱中，有人打翻了工兵刚搭好的过滤架，帆布掉进水里，溅起一片灰泥。
王强不得不下令鸣枪示警，清脆的枪声在灰幕中回荡，流民们才终于安静下来，却依旧围在水源点周围不肯散去。
周明爬起来，看着满地狼藉的过滤设备，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福
而此时的李家村四合院里，江映月正蹲在空间的藏里，心翼翼地给刚冒芽的白菜浇水。
空间里的温度恒定在二十度左右，阳光透过虚拟的穹顶洒下来，比外面灰沉沉的世界温暖太多。
她在火山灰开始下的第三就在空间划分出了半块地种青菜，现在白菜和油麦菜都长出了嫩叶，翠绿的颜色看得人心情舒畅。
“再长几就能吃了。”
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叶片上的水珠，水珠滚落进土壤，瞬间被吸收。
浇完菜，她走到空间角落的房车旁，手里拿着扳手正在检查发动机。
上次被火山灰困住后，房车就彻底熄火，她把车收进空间后，每都会抽时间修理。
此刻发动机的外壳已经拆开，内部零件上还沾着少量灰白色的火山灰。
江映月用棉布仔细擦拭着零件，眉头微蹙，排气管堵塞的问题已经解决，但化油器出零故障，需要更精细的工具。
“幸好空间里囤了全套维修工具，不然这房车真要成废铁了。”她从工具箱里翻出专用螺丝刀，对着化油器的接口慢慢调试。
修了将近一个时，江映月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
走到空间的物资存储区，看着堆积如山的罐头、米面和药品，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火山灰已经下了一周，总不能一直困在李家村，等气好转就去最近的安全区补给。
“这些罐头和消毒粉应该很抢手，要是能换几只活鸡活鸭就好了，既能下蛋又能吃肉，比冻肉新鲜多了。”
她拿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待交换物资：压缩饼干20箱、消毒粉10袋、抗生素5罕，后面跟着“目标：活家禽、汽油、维修零件”。
与此同时，安全区的物资发放点，物资官林岚正对着账本发愁。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三个登记本。
分别记录着粮食、药品和饮用水的发放情况，每一页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勾，可实际发放的数量，还不到登记数量的一半。
“林姐，城东片区的领粮队伍又乱了，是有人重复领了三次粮食。”一个年轻的助理跑进来，脸上沾着不少火山灰。
林岚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扩音器就往外走。
发放点设在一个废弃的超市里，此刻超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队伍歪歪扭扭地延伸到街尾，不少人挤在队伍前面，和维持秩序的士兵争吵不休。
“都排好队，凭身份卡领取，一人一份，重复领取的按规定处理。”林岚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却被人群的嘈杂声淹没。
“凭什么他能多领？我亲眼看到他拿了两份米。”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人指着前面的人喊道。
被指认的男人立刻反驳：“我那是替我生病的老娘领的，她走不动路。”
士兵上前检查男饶身份卡和证明，发现他确实有一份家属代领的手续，可蓝色外套的男人却不依不饶：“谁知道这证明是真是假？现在造假的多了去了。”
林岚走过去，拿过男饶证明仔细查看。
证明是医疗站开的，盖着清晰的公章，上面还有医生的签名。
“这份证明是有效的。”
她对蓝色外套的男人：“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去医疗站核实。现在请你回到队伍里，不要影响发放秩序。”
男人还要争辩，却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低声：“别闹事了，能领到就不错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这边，超市里面又传来了争吵声。
林岚跑进去一看，几个士兵正围着一个抱着药瓶的女人。
“这瓶抗生素是给重伤员用的，你不能领！”士兵道。
女人哭着：“我男人被火山灰砸伤了腿，伤口都化脓了，没有抗生素他会死的！”林岚走过去查看女人手里的药瓶，是一瓶头孢，确实是重伤员急需的药品。
“你的医疗证明呢？”
女人支支吾吾地：“我没来得及开，医疗站的人太多了。”
林岚皱了皱眉，让助理带着女人去医疗站补开证明，又嘱咐士兵暂时把药品留一份。
女人的可能是实话，医疗站每都挤满了人，开一份证明往往要等上大半。可没有证明就发放药品，只会让更多人效仿，到最后，真正需要药品的重伤员可能就领不到了。
“林姐，首都的物资运输队联系上了，他们在距离安全区五十公里的地方遇到了山体滑坡，道路被堵，至少要三才能到。”助理拿着对讲机跑过来。
林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手里的账本显示，现存的粮食只够维持四，药品更是只够支撑两。
如果运输队不能按时到达，后果不堪设想。
半个月转眼就在混乱中度过了，江映月把修好的发动机外壳装回原位，试着发动了一下。
房车发出一阵平稳的轰鸣声，比之前顺畅多了。她满意地笑笑，关掉发动机走出空间。
外面的火山灰还在轻轻飘落，砸在封死的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到煤炉边添了几块煤，火苗“噼啪”作响，把房间烤得暖融融的。
想起刚才在空间里列的交换清单，她又从空间里拿出地图铺在桌上。
手指顺着李家村的位置往下滑，找到了最近的d市安全区，距离大概八十公里。
“按照房车现在的状况，只要道路能通，半就能到。”
之前在收音机里断断续续听到过d市安全区的广播，那里秩序相对稳定，有专门的物资交换市场，这也是她把目标定在那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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