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
这座被誉为“欧洲百万富翁游乐场”的城市，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陈年芝士和法郎混合的味道。
晚上般，班霍夫大街旁的一条僻静石板路上。
“啧，这瑞士的芝士火锅，简直就是把洗脚水熬稠蘸面包吃。”
周野穿着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双手插兜，一脸嫌弃地踢着路边的石子，“还是咱们秦家峪的酸菜白肉带劲。爱丽丝那丫头非这是什么‘贵族体验’，我看就是花钱找罪受。”
他一边嘟囔，一边在脑海里查看着系统面板。
【当前声望值：极速飙升中（源于罗马会议的余波）。】
【当前状态：被盯梢（危险等级：低）。】
“出来吧。”周野停下脚步，对着空荡荡的巷口叹口气，“跟我三条街，你们不累，我这双手工定制的皮鞋还嫌磨脚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巷子前后的阴影里，无声地滑出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车门打开，六个穿着统一黑色战术风衣的白人壮汉鱼贯而出。他们没有戴墨镜，因为眼神里的凶光比墨镜更具威慑力。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打手，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佣兵。
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纹着一只黑色的蝎子，操着一口带着浓重东欧口音的英语：“周先生，您的听力很不错。可惜，您的判断力似乎配不上您的听力。”
他走到离周野五米远的地方站定，嘴角挂着戏谑的笑：“自我介绍一下，我们受‘阿特拉斯集团’委托，想请周先生去阿尔卑斯山的一座私人庄园做客。关于那批种子的‘开源协议’，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谈谈？”周野挑眉，懒洋洋地靠在湿冷的墙壁上，“谈什么？谈你们怎么把全球粮价炒高？还是谈你们那个绝育种子怎么让农民破产？”
“那是生意。”光头大汉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一副银亮的手铐，在手里晃得哗啦作响，“周先生，这里是苏黎世，不是罗马的会场。在这里，没有媒体，没有外交官，只有我们。请吧，别让我们动粗，那样会弄皱您昂贵的衣服。”
其余五个壮汉同时向前逼近一步，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空气凝固，压迫感十足。
【叮！检测到针对宿主的强恶意围攻！】
【牛马守恒定律生效：反派越是仗势欺人，宿主越是稳如老狗！】
【触发临时任务：“谁才是猎人”。建议宿主展现一点“背景”，或者……让您的“背景”自己跳出来。】
周野看着步步紧逼的大汉，不但没慌，反而无奈地摇头。
“我也给你们一个建议。”周野指着自己的身后，“在我侄女发火之前，你们最好现在就跪下唱一首《征服》。不然，医药费可能会比你们的佣金还贵。”
“侄女？”光头大汉愣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周先生是被吓傻吗？这里只营—”
“滋啦——！！”
一声极刺耳的电流爆破声，突兀地切断大汉的嘲笑。
紧接着，是一道蓝幽幽的弧光，在昏暗的巷子里炸开，像一条暴怒的雷蛇。
站在最左侧的一名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被抽掉骨头一样，浑身剧烈抽搐着瘫软在地，口吐白沫，那件战术风衣上甚至冒出焦糊的黑烟。
“谁？！”光头大汉大惊失色，猛地转身拔枪。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个纤细的身影。
章援朝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深灰色工装夹克，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迷彩裤，脚踩军靴。她留着利落的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手里正捏着一个……看起来像随手焊起来的金属盒子？
那个盒子上，两根粗糙的铜针正跳动着令人心悸的电弧。
“根据焦耳定律和人体电阻模型，”章援朝推下眼镜，声音冷得像在读实验报告，“在3000伏特电压、0.05安培电流的脉冲下，成年男性的肌肉会发生不可逆的痉挛性收缩。理论计算时间为0.3秒，实际测试……0.28秒。”
她掏出一个本子，在上面飞快地记一笔：“嗯，可能是因为苏黎世空气湿度大，导电性增强了。”
“该死的！抓住她！”光头大汉怒吼，举枪就要射击。
“这就是我不喜欢你们这些粗饶原因。”章援朝合上本子，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看白鼠般的冷漠，“不懂物理。”
下一秒，她动了。
不是那种花拳绣腿的移动，而是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弹道轨迹。
她侧身、低头，精准地避开光头大汉的枪口指向线。手中的那个“金属盒子”被她当成板砖，反手砸在试图偷袭她的另一个壮汉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壮汉惨叫着丢掉匕首。
“人体腕骨在承受超过500牛顿的瞬时剪切力时会发生粉碎性骨折。”章援朝一边着，一边顺势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侧面韧带点，“而膝关节的侧向承受力，只有300牛顿。”
又是“咔嚓”一声，那壮汉像折断的木偶一样跪下去。
这根本不是打架。
这是一场名为“人体力学破坏”的现场教学。
不到一分钟。
六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除那个光头大汉还勉强站着，其余五个全部倒在地上，要么是在抽搐，要么是在抱着断肢哀嚎。
光头大汉握枪的手在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岁左右、文文静静的东方女孩，仿佛看见魔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军工，应用物理系，大二学生，章援朝。”章援朝面无表情地回答，“目前在苏黎世理工大学进行关于‘高能脉冲在非致命武器中的应用’课题交流。谢谢你们，提供宝贵的实验数据。”
完，她举起那个还在冒着电弧的盒子，一步步走向光头。
“不！别过来！我是美国公民！我有外交豁免——”
“滋——！！”
光头大汉翻着白眼倒下去，身体还在地上有节奏地律动。
“实验样本+1。”章援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那一脸的冰霜融化，变成一副乖巧后辈的模样。
“六叔。”她把那个恐怖的“电击罕随手塞进兜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吓着您吧？这玩意儿是我昨晚在酒店用吹风机的变压器改的，稳定性不太好，容易走火。”
周野看着满地的“尸体”，嘴角抽搐一下。
用吹风机改的？你管这叫容易走火？这简直是型雷神之锤好吗！
【叮！检测到宿主侄女展现出惊饶“科研（暴力）赋”！】
【收集到反派极度恐惧情绪：“这不科学”！】
【奖励已发放：【便携式强电磁脉冲发生器（Emp）·原理图】。备注：既然侄女喜欢玩电，那就让她玩个大的。】
“没事，这几个人可能是低血糖晕倒。”周野笑眯眯地走过去，帮章援朝整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援朝啊，下次记得，做实验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大街上影响不好。”
“知道了，六叔。”章援朝乖巧地点头，“对了，五姨让我给您带话，您上次让她找的那些关于西方半导体禁阅资料，她已经整理好。”
周野点点头，正准备带着侄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口袋里的大哥大（虽然此时还未普及，但作为穿越者搞个卫星电话很合理，或者此时是酒店电话转接）突然响起来。
不，不是电话，是爱丽丝急匆匆地跑进巷子。
“周！周！”爱丽丝气喘吁吁，脸色苍白，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电报。
“怎么？这么慌张，这可不像我们的‘时尚女魔头’。”周野调侃道。
“别开玩笑！”爱丽丝把电报塞进周野手里，声音带着哭腔，“出事！是你大哥！”
周野原本懒散的眼神凝固，一股比刚才章援朝身上还要恐怖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只有一个字。
“周山大哥在罗马机场准备回国时被扣下！”爱丽丝急促地道，“海关的人，他在行李里夹带‘敏感军用雷达组件’，涉嫌走私军火和窃取北约机密！现在人已经被关进审讯室，他们甚至不允许领事馆的人探视！”
“雷达？”一旁的章援朝眼中闪过杀气，“大舅只会种地，他带雷达干什么？那是污蔑。”
“我知道是什么。”周野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电报纸捏成一团废纸。
那是大哥周山临走前，非要带回去给村里用的“气象仪”配件。那是二哥周河按照周野给的“图纸”，用那堆破烂拼凑出来的，是能看云彩，其实里面确实用一些……稍微超前一点的相控阵原理。
但这帮洋鬼子，显然是想借题发挥。
种子战打输，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很好。”周野笑得格外灿烂，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援朝。”周野转头看向侄女。
“在。”章援朝立正。
“你的课题交流结束。”周野冷冷地道，“收拾东西，既然他们我们偷雷达技术，那我们就去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物理学圣剑。”
“另外，”周野看向爱丽丝，“帮我订最早去罗马的机票。告诉那些想搞事的人，我周野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第一是加班，第二……是有人动我的家人。”
“动我家人者，虽远必诛……而且还要让他倾家荡产。”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周野迈过那个光头大汉的身体，脚步不再慵懒，而是带着一种即将掀翻整个欧洲海关的霸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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