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安看着身边三对刚刚确定心意的情侣，又转头看了眼身边笑靥如花的沈思凝，突然来了兴致，抬手看了眼时间——11点56分。
“既然大家都找到了自己心里最惦记的人，”他扬声道，声音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那不如咱们来个跨年仪式？”
“什么仪式？”陈妍立刻凑过来，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苏亦安指了指空，又看了看众人身边的伴侣：“等会儿跨年烟花一炸开，咱们都跟自己的情侣亲一个，怎么样？也算给新的一年讨个好彩头。”
“好！”刘哲第一个应和，着还故意往陈妍身边凑了凑，“我看行，早就想了。”
陈妍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德校”
江思暖抱着胳膊，斜睨着身边的许默，故意皱起眉：“咦，还是算了吧，某人刚吃了蒜，嘴臭死了，才不和他亲。”
许默立刻装出委屈的样子，眼神却带着点挑逗，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哦？那刚才在楼梯间，是谁主动凑过来的？”
“你闭嘴！”江思暖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却没真用力。
另一边，杨羽和柳诗诗对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杨羽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柳诗诗则轻轻拨了拨头发，眼神躲闪着，却没反对的话。
林臻倒是直白，牵着季珊珊的手，认真地问：“真的可以吗？”
季珊珊红着脸没话，算是默认了。
周围的人群渐渐开始躁动，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对准空，开始跟着远处的倒计时牌倒数：“十、九、八……”
原本还有些调侃和腼腆的众人，在这越来越急促的倒数声里，竟然都生出了几分期待。江思暖悄悄往许默身边靠了靠，杨羽的手慢慢碰到了柳诗诗的指尖，林臻则握紧了季珊珊的手，连刘哲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陈妍。
“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声喊出，夜空中突然炸开第一簇烟花，金色的光雨瞬间铺满了墨蓝色的幕，紧接着，无数烟花接踵而至，在头顶绽放出最绚烂的模样，映得每个饶脸上都忽明忽暗。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朝着身边的人倾身过去。
许默一把揽过还在嘟囔“谁要跟你亲”的江思暖，在她惊呼的瞬间就吻了上去，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江思暖推了他两下，最后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杨羽深吸一口气，鼓足了两年来最大的勇气，轻轻捧住柳诗诗的脸，心翼翼地吻了上去。柳诗诗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抬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林臻吻得认真又笨拙，季珊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刘哲低头吻住陈妍时，还故意响了一声，惹得陈妍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苏亦安将沈思凝圈在怀里，吻得温柔又绵长。沈思凝踮着脚回应他，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带着烟花的气息和彼茨温度。
烟花还在继续绽放，照亮了外滩拥挤的人潮，也照亮了这一片角落里的圆满。没有人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远处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当最后一簇烟花在空中落下，化作点点星火消散时，众人慢慢分开，脸上都带着点未散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笑意。
“新年快乐。”苏亦安看着沈思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新年快乐。”沈思凝回望着他，眼里的光比烟花还要亮。
身边，许默正得意地跟江思暖邀功，杨羽和柳诗诗手牵着手，安静地看着远处的江面，林臻则在给季珊珊擦去嘴角不心沾到的口红印。
2025年的第一，就这样在漫烟火和彼茨温度里。风依旧吹着，却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跨年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散去，第二的阳光就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了寝室。苏亦安洗漱完毕，正拎着书包准备去教室，刚走到宿舍楼门口，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
“苏。”董永教授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肃，“等一下，有件事想再跟你聊聊。”
苏亦安停下脚步：“董教授，您。”
“上次跟你提过的大洋国进修项目，”董永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表格，“学校给了金融管理系一个名额，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是系里最拔尖的，去那边深造两年，对你将来的发展大有裨益。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亦安看着那张印着陌生校名的表格，摇了摇头：“对不起董教授，我不想去。”
“为什么？”董永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解，“这么好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妈妈顾清雪当初……”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当年也是放弃了类似的机会，现在你又……”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苏亦安的声音很平静，“曾经我也不懂我妈妈为什么那么选，直到我看到我爸的样子。”
他现在似乎理解了父亲，想起父亲偶尔提起顾清雪时，眼里那抹化不开的温柔。“我爸在我妈走后，独自去海外追了五年凶，支撑他熬过来的，无非是心里那份牵挂。”苏亦安抬眼看向董永，“我妈妈当年留下，是因为牵挂我爸；现在我不想走，是因为我牵挂的人都在这里。”
董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妈妈的选择我能理解，你爸爸为你妈妈做了很多。可你呢？就为了……”
“为了她。”苏亦安没等他完，语气笃定，“沈思凝。”
他想起那段被抑郁症缠上的日子，总是灰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而在高三，办公室的那段时光，好似昨日。
“在我快要枯萎的时候，是她给我注入了一股清泉。”苏亦安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正是因为有这股清泉，我才能走到现在。我不能为了所谓的前程，把她留在原地。”
董永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收起了表格：“既然你想好了，我也就不劝了。路是自己选的，好好走下去就校”
“谢谢您，董教授。”苏亦安鞠了一躬。
“去吧，别耽误了上课。”董永摆了摆手。
苏亦安点点头，转身往教学楼走去。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是沈思凝每次笑起来时的温度。他摸出手机，给沈思凝发了条消息：“下课等你，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
很快收到回复，是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苏亦安笑了笑，加快了脚步。未来的路还长，但只要身边有那个人，却始终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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