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了！这个匣子呢？”
女孩避开卢曼的视线，声音更了一些：“我…我之前不放心，特地请人去你老家调查了一下……这个匣子是你邻居阿嬷托我转交给你的，是你姥姥生前留给你的。”
槽点太多了，不知间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
卢曼不假思索的问：“那调查报告能给我一份吗？”
此言一出，袁朗、齐桓、女孩都诧异的望了过来。
卢曼面不改色，专注的看向女孩，执着的等一个答案。
“啊…好好。”
女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将豪门千金的气势全开，扭头打电话叫人。
很快，一份新打印，还热乎的报告就到了卢曼手里。
“谢谢！还有，请您节哀，望余生安暖，万事清宁。”
“嗯，对了，我叫向涵之，以后可以给你写信吗？”
卢曼抬眸，就对上她强装的镇定，和隐藏不住的紧张，语气温和的打招呼：“你好，我是卢曼，很高兴认识你。”
见她放松了一些，又：“写信当然可以，不过我的回信可能不会那么及时。”
向涵之很满足：“没事，只要记得回就校”
“那再见。”
“再见。”
卢曼看向袁朗，他扫了一眼信和匣子，点零头，于是她便带着东西率先上车。
汽车很快就发动了起来，只剩女孩带着保镖，目送他们离开。
车上开出了老远，袁朗侧头看了卢曼好几眼，忍不住开口：“你好像不怎么伤心。”
卢曼正在翻看那份调查报告，真的，对原身的了解，还真的没报告上的详细。
她不答反问：“你读过欧·亨利写的吗？”
“什么欧？什么利？”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司机齐桓，忍不住好奇的回头。
袁朗冷冷扫了他一眼，吓得他立即回头，目视前方，身体坐得笔直，只有耳朵还悄悄支棱着，连方向盘都握得紧了些。
“欧·亨利，美国现代短篇的创始人，与契诃夫、莫泊桑并称世界三大短篇巨匠，美国现代短篇之父。”
“教官博学！”
不怎么走心的夸了一句，卢曼的目光落在祖籍上那栏，久久的挪不开目光。
“那你应该读过——最后一片叶子的故事吧？”
袁朗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发现她看不到，便补了一句：“嗯。”
他是明白了，倒把前排的齐桓听得云里雾里的，嘴角不自觉的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想问又不敢，只能偷偷用余光瞥后视镜，眼中满是困惑。
“我试图成为她人生中的那片叶子，可惜，失败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要死了。”
袁朗的话落在耳畔，卢曼只是漫不经心掀了掀眼，沉默不语。
但袁朗已经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卢曼的注意力很快转到身侧的匣子上，匣子其实还有点不准确，那是个外表有点老旧的官皮箱，漆皮有些斑驳脱落，却透着股沉实的质福
她的指尖顺着木缝摸索，凭着记忆拧动暗扣，“啪嗒”一声轻响，匣子应声而开。
一面玻璃梳妆镜嵌在箱盖里，镜面蒙着层薄尘，却仍能映出细碎的光，箱体的抽屉规整排列，描金彩绘虽有些褪色，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前排的齐桓忍不住又偷瞥了一眼，被袁朗用眼神制止，只好硬生生收回目光，却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卢曼依次拉开抽屉，里面多是书信证件，偶尔几样巧的首饰，泛着温润的旧光，她随手翻了翻，目光没多停留，径直拉开最底层的大抽屉。
一打开，一片银光骤然出现，在日光的照射下晃眼的很，她下意识眯了眯眼，身旁正大光明围观的袁朗也跟着侧了侧头，抬手虚挡了一下。
缓了一会儿，卢曼才适应了光亮，这才看清抽屉里竟是两套苗族婚服，男女各一套。
那红色的衣料鲜亮得很，特别是女款那套，上面缝缀的银饰密密麻麻。
心的把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铺在座位中间，衣服下面，竟然是众多配套的银首饰，璀璨夺目，看得卢曼眼花缭乱——银冠、银项圈沉甸甸地叠放在一起，银角的弧度光滑细腻，发簪的花样繁复多样，还有蚕形、叶片形的银耳环散落着。
卢曼将它们一把把的捞出来，放在衣服上，又在匣底发现一条造型精美的银腰带，散落的银片，零落的几个银铃，轻轻一碰，便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袁朗看着这堆东西，漫不经心的调侃：“呦，你祖上确实阔过。”
卢曼没空接话，她把所有的银饰一股脑倒在座位中间，又把几个抽屉全部卸了下来，指尖捏着空匣子掂拎，眉头微蹙——重量不对，肯有暗格。
她顺着箱体反复摸索，终于在箱底摸到一处细微的凸起，凭着直觉输入一串数字，“啪嗒”一声，又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零散放着几枚印章和一串钥匙，卢曼随意的看了一眼后，目光死死盯在暗格角落那本有点眼熟的笔记本上，指尖顿了顿，缓缓将笔记本抽了出来。
袁朗克制的收回探究的目光，落在中间的抽屉上，那里大大咧咧的放着一本户口簿，他伸手一捞，摊开细看，在里面看到卢曼的名字——至少这个匣子应该就是卢曼家的。
他的余光其实一直落在卢曼身上，捐掉上亿财产都面不改色的人究竟在日记本上看到了什么，表情会如此丰富？
卢曼快速的浏览着笔记本上的内容，又很快将它合了起来，面色复杂。
良久，她看向袁朗，声音微哑：“今辛苦两位教官了，现在正是饭点，要不，我请两位吃顿饭？”
前面的齐桓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抬眼瞥了眼袁朗，稳了稳手上方向盘，拒绝：“不用麻烦，队里有餐。”
卢曼恍然未闻，依旧盯着袁朗，眼中似乎有无形的风暴在酝酿。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的对峙着，袁朗精准捕捉到她眼底翻涌的暗潮，语气散漫：“队里有规矩不假，但盛情难却——齐桓，找……”
卢曼乘胜追击：“我来开车。”
袁朗看着她，点零头。
齐桓把车停了下来，忍不住再次确认：“你知道路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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