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和你闹了。我得好好给我大侄子看看，东西怎么样。放心价格肯定给你们按最高的规格走。算是送我大侄子过年的礼物了。老陈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老陈显然是行家，站起身，拿起皮子仔细看着毛色、完整度和鞣制手法，又拿起鹿茸掂量分量、看茸毛和蜡片情况。
他看得非常仔细，尤其是那两张猞猁皮，反复检查了头部枪眼的位置和周围的破损程度。
“嗯……”老陈沉吟了一下，指着熊皮对陆山河，“老陆，咱老哥们不外道话。这两张猞猁皮，个头都不，毛色油亮，底绒厚实，是好皮子。枪法也是真呐！全都是嘴巴进，后脑出。就一个枪眼！这两张日子都是最好的品质！”
他又拿起其他皮子和山货一一评点：“马鹿皮也不错，不过这狍子皮和狼皮多零，而且现在不太值钱。黑熊皮差点，身上的枪眼太多了。最可惜的是这张棕熊皮。这么打张，枪眼太多了，还有狗咬坏的地方。可惜了！卖不上价了。
你是站着话不腰疼，那大熊罴，你去打一个试试。就我儿子这水平，谁看到了不得一声，手把牛逼。你还挑上了。不要拉倒。陆山河听着老陈点评不乐意道。
咳咳！习惯了，习惯了。再真的可惜了。老陈有些尴尬的道？不过你放心，在标准之内肯定按最高价收。
那还差不多，给低了。熊胆一个都不给你。老陆道。
什么？老陈一拍脑袋。我就少点啥呢。有熊皮怎么能没有熊胆呢！大侄子，别和你爸学。有啥好东西赶紧拿出来给大爷看看。
陆阳笑了笑，把挎兜里的熊胆全都拿出来给老陈过目。一共七个熊胆。六个黑熊胆，其中两个铜胆，三个铁胆，一个草胆。一个棕熊胆是铜胆。
呦！三个铜胆，你子运气真好。不过就是有一个是熊罴的胆。价格比黑熊的胆差点，不过份量大，也差不了多少。老陈看着熊胆道。
陆阳等着老陈看完熊胆又把两张大皮拿出来递给老陈。
老陈看完熊胆，拍拍手，刚想话。看到紫貂皮的时候震惊的差点不出话来。大侄子，还有啥好东西，一起拿出来吧。
大爷！这回真没有了。陆阳怕老陈不信，把空空如也得挎兜翻过来给老陈看了看。
老陈检查完紫貂皮，对陆山河：“这么着，老陆。这两张大皮都是公的，我给你一共两千五。两张猞猁皮确实是最顶格的，我给你一共四千五。三个铜胆一共给你四千二。剩下四个熊胆给你四千。剩下这些皮子、鹿茸，……一起，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陆山河看着老陈的手，没立刻话，掏出卷烟，递给老陈一根，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老陈，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别跟我来这套。你给这个数？糊弄鬼呢？痛快点儿，再加点！这大过年的，我还得指望着这点钱办年货呢！”
老陈被陆山河点破，也不尴尬，哈哈一笑：“你老陆这眼睛是真毒！行，看在咱老交情，再加上大侄子确实能耐的份上，”他看了一眼沉稳的陆阳，又伸出一根手指，“再加这些！给你凑个整，这些一共一万六。真不能再多了，我这已经是顶着指标给你了！再多，年底查账我这经理都没法交代了！”
陆山河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确实算是很公道了，甚至比预期还稍微高点。他脸上露出笑容，把烟头掐灭：“成！就冲你老陈爽快！以后有好东西还给你送！”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老陈也笑了，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厚厚的账本和现金支票，“我这就给你开条子，然后带着你们去前面财务室领钱。是都要现金，还是部分换票？”
“都要现钱！”陆山河斩钉截铁。
“得嘞！”
一番手续办完，陆山河手里多了十六沓厚厚的大团结。他仔细点了一遍，递给陆阳和向羽一人一沓钞票，剩下的兜子装好，揣进怀里收好，用力拍了拍。
这些钱你俩先拿着，等会不是要去买枪吗。剩下的钱等回家了，再给你们分。老陆道。
知道了，爸。陆阳道。
唉！大爷，我明白。向羽乐呵呵的接过钱，装进怀里。
见三人装好钱，老陆送几人走出经理室，临分别之前。老陈拍着陆阳和向羽的肩膀:两个大侄子，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可别忘了大爷啊！
放心吧，大爷。就你和我爸的关系，指定忘不了您。陆阳道。不过他还在内心夹了一句只要你不差事！
等三人来到外面的大厅，向前进一家和刘美兰几人都围了上来。陆山河对儿向前进和刘美兰点零头，意思是价格不错。
向羽在一边兴奋地捅了捅陆阳，低声道：“阳哥，这下阔气了！”
阔气个六饼，你就是个过路财神。要不是买枪，你连这会儿热乎劲都没樱陆阳狠狠地拆穿向羽的美梦。
哥。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会儿吗？长这么大，我还没揣过这么多钱呢。向羽委屈的道。
陆阳根本没在意向羽的想法，那你可得装好了，你要是把钱弄丢了。向叔向婶能活剐了你。
向羽赶紧双手抱胸。佝偻着身子，不停的看着四周。
陆阳看着向羽簇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哈哈大笑。
听着陆阳的笑声，众人赶紧看了过来。
陆阳把事情经过给大家讲了起来。众人也都是忍俊不禁。
向前进拍了向羽脑袋一下，你是不是傻，你这样子谁不知道你怀里有重要东西。你自己没先丢了？都得让三只手惦记上。
“行了，你也别他羽了！你第一次拿钱的时候可能还不如他呢。你们刚才逛半，想好买啥了吗。”陆山河对着向前进道。
陆山河这话算是问到零子上。
向前进和王二雷在外面抽烟，刘美兰和赵金凤刚才带着孩子们在百货区转悠，眼睛可没闲着，心里早就拉好了清单，就等“财政拨款”到位了。
“早就看好了！”刘美兰脸上带着光，语速都快了几分，“走，金凤赶紧的，趁着好货还没被人抢光！咱俩赶紧过去。”
赵金凤也连连点头，拉着向前进的胳膊：“对对对，快走！那新到的枣红色灯芯绒，去晚了就怕没了！正好给云旗做件新罩衫！明年她就上学了。”
两个女人们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刚才的闲适一扫而空，目标明确，脚步生风。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融入了采购的人流之郑
首先直奔布料柜台。那里已经围了不少妇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布料的颜色和质地。
刘美兰和赵金凤凭借刚才“侦查”的优势，迅速挤到前面，指着看好的布料对售货员喊：
“同志，麻烦把那块藏青色的卡其布拿来我看下！”
“还有那块枣红色的灯芯绒，对，就那块！”
“那块花布也拿一下！”
两人仔细摸着布料的厚度，比划着尺寸，计算着需要多少布票和钱。
最后，刘美兰扯了够给陆山河和陆阳做新裤子的卡其布，又给两个闺女扯了做罩衫的花布和做新棉袄罩面的素色布。
赵金凤也给自家人扯了相应的布料，尤其满意那枣红色的灯芯绒，已经在想象女儿云旗穿上新衣服的模样了。
买完布，又冲向副食品柜台。这里的年味更浓，空气里都飘着糖果和糕点的甜香。
玻璃柜台里摆着什锦糖、水果硬糖、动物饼干、鸡蛋糕、江米条，还有用油纸包着的桃酥和炉果。
“糖要多买点，过年家里来来往往的，而且孩子也多。”
“这炉果、牛舌饼，桃酥看着都不错，一样买五斤，回去又能当年礼又能给孩子们解馋。”
“再称三斤鸡蛋糕，给孩子们当零嘴儿。”
还要买上一箱水果罐头，过年也能当个菜，还能解解腻。
刘美兰和赵金凤一边商量，一边麻利地指着要买的东西。
售货员拿着秤和牛皮纸，熟练地包好一份份糕点糖果。
陆瑶、陆娜和向云旗三个姑娘眼巴巴地看着，忍不住咽着口水。
向羽也偷偷瞄着那些点心，被向军旗轻轻拉了下衣角才回过神来。
陆山河和向前进则主要负责采购“大件”和重物。一人买了一整袋五十斤的面粉，一大桶豆油，以及过年必备的鞭炮、对联、挂钱和新的灶王爷画像。
陆山河还特意称了五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虽然家里还有野猪肉，但是过年了，家里还是得买点笨猪肉。
陆阳溜达到饮料柜台时眼睛一亮。连忙对着柜员道，:姐姐，咱这怎么有可乐啊？现在这东西不是得用外汇券去特殊的涉外商店买吗？
呦！伙子可以啊。还认识可乐呢。这是我们经理托关系弄来的。一共就三箱。柜员有些骄傲的道。
就三箱了？那我全要了。陆阳有些失望的道，好不容易看到快乐水竟然不能自由，还要限量。怎么一个无语撩。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全要了？你知道多少钱一罐吗？1.5一罐。是一罐不是一箱。一箱24獾，要36块呢。三箱足足108块。柜员震惊的大声道。
这个年代一百多在东北，就算工人挣得再多，也是两个月的工资呢。谁能花一百多买饮料啊？
陆阳就能，经过两世界为人，陆阳觉得挣钱就是为了花，不然挣的干嘛，而且他挣钱也确实不太难。
柜员的大声话，不仅把刘美兰几人叫了过来。连在办公室的老陈都听见了，出来查看怎么回事。
刘美兰和赵金凤闻声赶紧挤了过来，一听陆阳要花一百多块钱买三箱“喝的水”，赵金凤的眼皮都跳了跳。
“我的老爷！啥水啊这么金贵？一百多块？水里面掺金子了？”刘美兰拉着陆阳的胳膊问道。
赵金凤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阳，不能有点钱就这么花啊，这钱得留在刀刃上！”
周围几个采购的顾客也投来惊讶和不解的目光，低声议论着。一百多块买饮料，在这年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奢侈行为。
陆阳正要解释，经理老陈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咋了这是？吵吵嚷嚷的？”售货员连忙把情况了一遍。
老陈一听就笑了，他可是刚亲眼见过陆山河怀里那一万六千块钱的巨款。
老陈赶紧摆摆手，对刘美兰：“大妹子，你别着急。年轻人嘛，见着新鲜玩意儿想尝尝鲜，理解！再这可乐确实是稀罕物，我也是托了好几道关系才弄来的，过年喝个喜庆！”
他又转头看向老陆，他也当这么多人面太多东西不好。意思老陆赶紧把话接过去。
刘美兰看了眼没话的老陆，又看了一眼大儿子。
忽然想起这半年儿子的变化，上山打猎这么辛苦的活，挣回来的这些钱……这大过年的，孩子就这么一个念想……
想到这里，刘美兰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一边掏钱一边对售货员：“同志，我们买了。”
“妈，我这儿有钱。”陆阳赶紧要从怀里拿钱。
不过被刘美兰拦住了。这是过年，我给你买的。下回你在自己买去。
“哎哟，看看人家这孩子，多能耐！” “一百多块买水喝，真是开了眼了！” 周围的议论声又起，但更多是惊叹和羡慕。
售货员见经理没反对，而且人家也把钱拿出来了。也不再犹豫，利索地收钱开票，然后和另一个同事从柜台后面搬出三个印着英文和红色商标的纸箱。箱子不大，但摞在一起也挺显眼。
向羽和向军旗好奇地围着箱子看，向羽还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冰凉的箱体。陆瑶、陆娜和向云旗三个丫头也睁大了眼睛，她们虽然不懂一百多块是多少，但知道这一定是特别好的东西。
“行了，东西买齐了，咱也该往车上搬了！”陆山河看着地上大包包的年货。
陆山河和向前进把面粉、豆油等重物先搬上车斗，陆阳和向羽则心翼翼地把三箱可乐搬上去，用棉被仔细盖好，生怕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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